“一柄普通宝剑,并不代表什么。”
梁太后看向李政双眼,又再一次开口:“剑本身含义,只是母后想为它寻到一位,真正需要它的人,并且还是一位懂它的人,让它发挥该有的用处,而不是用来当做一件摆件。”
她言语简单,但内在又似乎暗含别层含义。
“儿臣明白,物适其道!”
李政起身缓缓踱步,摇摇头随后点了点头。
“政儿啊!”梁太后略微犹豫,缓缓开口。
李政靠近梁太后,弯身低腰双掌落在对方肩膀上,轻轻按揉起来:“母后,有话但说无妨。”
“后宫......不干涉政事,但母后想说一句,有些事情在处理上......可得把握好分寸呀。”梁太后微微偏头,抬手拍在肩膀上那手掌,语气中透着丝丝劝说之意。
“母后!”
李政放在梁太后肩膀手掌,突然顿住。
看着母后花白鬓角,他目光来回闪烁不止,最终在沉默许久后回应:“儿臣......自有分寸!”
“母后,早点歇息,儿臣便告辞,还有一些奏折需要批改。”
“好,陛下且忙。”
“儿臣告退!”
李政躬身辞退,抬头深深看了自己母后一眼,转身离开了暖心殿。
走在回御书房路上,他拳头时不时紧了松,松了之后又再一次紧紧握在一起。
是夜!
暖心殿内静悄悄。
帘纱,随着晚风轻轻摇曳。
透过帘纱,两道影子相对坐落于桌子两边。
“有段时日不见,叶老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是不是怕被人瞧见了?”梁太后语气温和,缓缓开口。
“太后,老夫现在闲人一个。”
“哦?你是闲人么?”
“老夫,确实是一位闲人,不问朝中事许久,每日在自家庭院内,种种爱好之类。”
“你呀你,真是好雅致,令老身真是好生羡慕呢。”
“老夫,岂敢与太后进行相比。”
叶老笑呵呵,一边端起茶壶为两人添茶水,一边从容回应。
叶老——叶川亭!
先帝在位期间,任职翰林大学士,在当时可谓德高望重。
而他端起茶壶那手指,小指残缺一节。
“你当初,在明羽小时候乡下,给他当了几年夫子,觉得小家伙为人怎样?”
梁太后扫视了一片暖心殿四周后,看向对面叶老缓缓问道。
这事,少有人知道。
当初先帝驾崩,京城大乱初平,远在闽州吴王属地吴王府遭难。
梁太后先闻小儿李衍之死,后闻吴王遗子遭难。
哪怕大儿李政登基帝位,她也无时无刻不牵挂着远方,那未曾见面孙儿李明羽。
当初,萧玉菱被顺利接回帝都,可李明宇踪迹难寻,生死未卜。
叶川亭曾经,与吴王关系常有往来。
他更是......吴王李衍的老师。
梁太后之所以,未将李明宇接回来,其中考虑到许多不安全因素。
毕竟,有时候在乡下活着,比处在旋涡中要安全。
她本想着,等李明羽长大成人之后,一切归于平淡之时,再证明其身份接回来。
二十年前,便是委托眼前这位大学士前去寻找。
并且,还在乡下为李明宇做过几年夫子。
“他,为人天资聪慧!”闻言,叶川亭浑浊双目瞬间铮亮。
“你是衍儿曾经的老师,对于明羽,是不是爱屋及乌呢?”梁太后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
“太后,老夫只是实话实说!”叶老起身,郑重鞠了一躬,面色却是十分认真。
“哦?是么?”
梁太后放下杯子,面容带着一丝威严,语气中少有那种波动。
这与平时,仿佛不像同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