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落地,陆思童边往外走边给爸爸电报平安。
她身着咖啡色长款风衣,内搭深色连衣裙,脚踩黑色马丁靴,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随意系着的风衣带恰好勾勒出优美曲线,大气又精致。
亚麻棕长发如绸缎般披散,黑框墨镜衬得气质清冷,她步伐从容,身后保镖则一身黑西装、神情严肃地推着行李箱,二人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薛景行望着派头十足的姑娘走近,嘴角微扬,用低沉平缓的嗓音唤道:“陆思童。”
“薛大哥?”陆思童循声看去,镜片下的眸子微不可察地一皱,“你该不会是张静派来的司机吧?”
陆思童原本想让家里司机来接,张静说已经安排好了,让她下飞机打电话就行。
“我今天休息。”薛景行解释道。
陆思童应了声“哦”,便再没多话,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他身着黑色风衣,内搭一件深灰衬衫,身形挺拔;利落的三七分黑短发下,冷白肌肤衬得他自带一种风光霁月般的贵气。
“你这是多久没来河原看望你母亲了?”
陆思童轻瞥他一眼,收回视线:“毕业后,每个月我都过来。”
“你到河原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自陆延修婚礼后,算下来他已有两年没见这小妮子了。
“打你电话,你总在忙。”
“我大二就接管服饰公司,确实很忙,这次参观完intertextile面辅料会,也是直接赶过来的。”陆思童淡声回应。
薛景行的奥迪A6旁,保镖将行李箱放进后尾箱,见老板坐进副驾驶,便利落地绕到另一侧,上了后座。
陆总早有吩咐,除了私密时间,在外他需寸步不离护着老板。
薛景行转头瞥向后座,看着面无表情、像尊冷硬雕像的保镖,冷声道:“我倒成你的司机了?”
陆思童取下墨镜,露出一张瓷白精致的脸,笑了笑说:“让领导开车,委屈你了?要不换他来开?”
“不用,说了我来接你,就一定安全把你送到酒店,不然庄逸尘两口子该损我了。”
薛景行点开舒缓的音乐,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陆思童靠在椅背上,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薛景行随手将音乐关了。
电话是童欣颜打来的,母女俩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
张静和庄逸尘,两人交往了一阵便火速分了手。
后来又藕断丝连,张静怀孕后要做掉,两方家长出面,两人顺理成章结了婚。
上次婚礼陆思童没能到场,这回孩子的满月酒,说什么也得来。
两人亲朋好友多,满月酒虽说不大办,粗略估算后,在名门大酒店定了五十桌喜面,办得喜庆热闹。
陆思童一到,张静、庄逸尘就先迎了上来,相熟的朋友也围过来打招呼。
邱老大一身黑色机车皮夹克,高大威猛,开口就调侃:“陆大小姐可有阵子没来河原了,好几年没见着你人影了!”
陆思童笑着回:“偶尔会过来陪我妈,你可是大忙人,平日里连人影都难见,我哪好意思随便打扰。”
“这都是客套话,这回咱可得好好聚聚。”邱老大问,“你手机号换了吗?”
陆思童:“还是以前的号码。”
“你来河原,怎么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大伙也好一起出来喝喝茶、聊聊天。”
章玉瑶站在一旁,穿一身枣红色针织连衣裙,身材匀称,姿态优雅,也笑着凑过来熟络寒暄。
陆思童目光看着她:“裙子很漂亮,有时间一起聚聚。”
张静挽着童欣颜的胳膊,笑着打趣:“你看我现在,是不是瞧着胖了好多?”
“白白嫩嫩、珠圆玉润的福气相,很漂亮。”陆思童笑着调侃,“神态也比以前柔和了,浑身透着母性光环,看着特别温柔。”
庄逸尘笑:“你可别夸了,再夸她又要疯了,遭罪还是我!”
张静右手摸着肚子晃了晃,哀声叹气:“我进产房前特意称了下,有142斤,肚子大得吓人了!结果我儿子出生才五斤八两,肉全长我身上了。
我现在128斤,哺乳期天天补,一点没瘦下来。从怀孕后就没出去玩过,憋死老娘了都,今晚咱就蹦迪去,好好嗨皮一把!”
她最后的话咬牙切齿地说,眼睛狠狠剜向庄逸尘。
她怀孕生娃,他还跟以前一样浪荡不羁,该玩的玩,该喝的喝,完全没有一点为人夫、为人父的自觉。
陆思童被她的话逗得忍不住发笑,笑得太厉害,肩膀跟着抖动。
“没一点当妈的样子,刚出月子就去蹦迪,你可真行!”
庄丽敏白了张静一眼,撇着嘴又道,“看在我大侄子份上,今晚我们奉陪到底,把你揣崽子这段时间缺失的乐子补回来,陪你玩个够。”
“只要不喝酒,不乱吃东西,不影响喂奶,别说玩一次,一个月我多批准你几次。”
庄逸尘知道张静爱玩,他自己也总跟朋友在外面聚,本就都是年轻人,明白青春只有一次,所以对媳妇也没那么多约束。
只要不在外面找野男人,吃喝玩乐随意。
陆思童和几位相熟的长辈打过招呼后,便跟着张静去包房看孩子。
粉雕玉琢的小宝宝正在酣睡,小拳头紧紧攥着,模样格外可爱。
陆思童把准备好的首饰盒递给张静:“给宝宝的见面礼。”
两人关系本就熟络,张静也不扭捏,当场打开首饰盒,见里面是一枚挺大的黄金小猪吊坠。
她笑着拥抱陆思童,说道:“让你破费了,我先替宝宝谢谢小姨!”
陆思童把另一个首饰盒递给她:“这是玥儿特意给你家宝宝准备的礼物。”
张静打开一看,里面是根黄灿灿的金条,她笑着合上盒子:“跟你们俩大老板做朋友就是爽,出手就是这么实在的大黄金!”
她转头瞥了眼虚掩的门缝,收回目光,轻叹了口气:“兜兜转转,玥儿和周启瑞也要结婚了。”
“我都没敢跟庄逸尘提这事儿,就怕他转头告诉邱老大——那家伙要是真去抢亲了咋办?到时候我该向着哪边啊?”
陆思童又被她的话逗笑了:“大家都是思想成熟的成年人,又不是演电视剧,还能设计一出抢亲的戏码。”
“再说了,他俩当初也没交往多长时间,这都分手一年多了,那点感情早该烟消云散了!”
张静把首饰盒装进包里,说:“那两年你忙着学习,没跟我们一块儿玩,没见过邱老大多宠玥儿,真是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程度。”
“他俩刚谈恋爱时,邱老大就满心盼着跟她过一辈子,特意去京城买了四合院和别墅。”
“后来分手,他跟周启瑞还打了一架,俩人都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你就知道当时多激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