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怡在高中时期,因与一名女同学争夺男同学,纠集两名社会闲散人员,将该女同学强行带至小树林并实施轮奸。
受害女同学当天试图自杀,被救后,其家长向公安机关报案。
两名涉案人员随即潜逃,此后受害人家属持续遭到恐吓与骚扰。
最终,受害家庭收取了一万元后,不再追究相关责任,案件未继续侦查,并对外称两人是处对象关系。
姚家沙场因用地纠纷,多次与村民爆发冲突,期间多次出现村民被打伤致残情况。
其中最严重的一起冲突中,三名村民前往沙场与姚家交涉,深夜仅一人重伤返回,另外两人自此失踪。
失踪村民家属报案后,案件最终不了了之;而被打成重伤的村民也选择改口,否认曾前往沙场,对与姚家的矛盾更是绝口不提。
姚家沙场势力嚣张,不仅豢养打手,且下手凶狠,附近村民早已心生畏惧。
小七等人进村打探消息时,一方面要时刻提防,另一方面村民因怕遭报复,纷纷避而不谈,导致消息搜集格外不顺。
此外,姚家沙场还私设赌场并从事放贷活动。
小七曾进去试探过一次,赢了五千元,他特意记下这笔钱,想着“足够这段时间的花销了”。
值得注意的是,赌场后院有几间隐秘的房间,常有输红了眼的人进去“开包换运气”,此事透着蹊跷。
虽早有传闻地下赌场会提供姑娘服务,但这里竟能找到“干净的小姑娘”,再结合此前进村打探时,村民提及家长严令年轻姑娘夜间不许单独出门的情况,种种迹象更显可疑。
看到这里,童欣颜只觉脊背发凉,一颗心也跟着沉闷闷的。
卖淫嫖娼虽属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行为,且大多是私下里你情我愿的交易。
可若是将好端端的姑娘强行掳走,再逼她们落入那种污秽之地,这对姑娘本人,乃至她的整个家庭而言,都无疑是灭顶之灾。
童欣颜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看完了查到的所有信息。
她在书房里静坐片刻,才将材料仔细收进空间。
姚家沙场的种种恶行,当地村民绝不会只报过一次案,市里相关部门不可能从未接到过举报。
姚家背后究竟牵扯着什么人、势力盘根错节到何种地步,如今都无从知晓。
面对这样根基深厚、且有经济实力的涉黑团伙,一封举报信根本无济于事,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必须得有上层领导点头支持才行。
九点多,几个孩子回来了,一进屋就叽叽喳喳地聊起今晚的事。
“吃饭花了八百多,我没抢过邱大哥,最后是他签的单。下次得找个机会,再请他们一回。”
玥儿笑着打趣:“打牌更过瘾,我们四个一共赢了快一千!姚小怡个煞笔就输了六百,连牌都记不住,还敢跟我们玩,真是白送钱。”
暖宝轻哼一声:“要不是咱着急回家,今晚非得让她输得连底裤都不剩,光着腚出包房!
童欣颜捏了捏女儿肉嘟嘟脸颊:“闺女,咱说话可得文明点,就她那臭裤衩,咱不稀罕赢!”
等几个孩子乐够了,童欣颜脸上一正,叮嘱道:“以后要是和姚家人对上,尽量避免和他们正面冲突。”
玥儿不明所以,还惦记着揍姚小怡:“他家在河原就算能称王称霸,咱也不用惧怕,要是他们找死,咱就成全他们呗。”
暖宝知道保镖私下调查姚家,警告玥儿:“你听我妈的话准没错,别傻乎乎地惹事!”
“呦,阳宝,你是不是好久没挨揍,胆儿肥了,敢这么跟姐姐说话!”玥儿说着伸手要抓阳宝,却被他利落地躲开了。
“说你还不服气!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一有男生对你献殷勤,你就咯咯笑个不停。明天我就给启瑞哥打电话,让他好好训训你!”
阳宝对着玥儿说完,又转头看向暖宝,冷着脸:“姐,你也是!以后跟薛大哥说话,离远点,女孩子就得保持点矜贵劲儿。”
“暖宝,你得等二十岁以后才能谈恋爱。”童欣颜倒不是反对女儿谈恋爱,只是眼下暖宝年纪还太小,实在不适合。
玥儿和暖宝被阳宝说得又气又笑,当即追着他要揍。
几人从小就这么打打闹闹惯了,阳宝见状,赶紧躲进卫生间洗澡,才算逃过一劫。
暖宝挨着童欣颜坐下,语气认真:“妈,您别听老三瞎说,我们就是正常朋友间的来往,没半点越界的事,我保证二十岁之前绝不谈恋爱。”
一旁的玥儿也顺势坐到童欣颜身边,笑着补充:“童姨,我现在没有对象,不用对谁上心负责,真要是瞧上谁了,也就是正常相处着看看,您和我妈都放宽心。
“成年后,你们就是真正独立的个体了。”童欣颜目光落在两个活力满满的姑娘身上,语气郑重,“记住,要做独立女性,人格独立和经济独立缺一不可。除了完成学业,也要把事业做好了。”
她从没想过要把女儿和玥儿教成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或是依附他人的“某家儿媳”,而是希望她们都能成为真正的独立女性。
不困于谈过几次恋爱、经历几段婚姻,只要握稳人格与经济独立的底气,人生的每一个选择,自然都能自己说了算。
“童姨,您真好。”玥儿挽着童欣颜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头,“明天我们去云台市,大概要在那边待三天,新店开业,我得镇镇场子。”
1990年,玥儿与表哥共同注册创办了一家鞋业公司。
历经发展,公司旗下现已拥有两个核心品牌:一个主打时尚精品女鞋,定位中高端市场;另一个为大众消费品牌,覆盖更广泛客群。
截至今年,品牌实体店已拓展至40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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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号,远东二期开始招标了,地点在临河区政府小会议室,区里相关部门组了个临时评审小组,负责审投标公司资质、谈合作条件,最后定中标方。
招待室里,姚远、邱老大和另外三家竞标公司的负责人正等着。
姚远特意托京城朋友打探过,知道京创大厦是京创地产开发的,其老总叫陆江辰。
眼下见在场的都是河原市的地产公司,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幸好京创没来竞标,不然平白多了个强劲对手。
为显正式,在场男士均着西裤配长袖白衬衫,几人还系了领带。
可三十多度的天,招待室连台电风扇都没有,刚坐下没一会就开始冒汗。
离洽谈还早,邱老大解开领口两颗扣、挽起袖子,见姚远系着红领带、捂着严严实实,脊背挺得笔直,勾唇笑问:“姚总不热!”
“娘的,热冒烟了!临河区也太抠了,连台电风扇都舍不得买。”没等姚远开口,另一位老总接了话,也学着邱老大的样子解领口、挽袖口,还往上撸了撸裤腿,才觉凉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