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香云看着眼前的女人,“剩下的钱,等离婚证到手,我会如数奉上。”
“行,不怕你跑了,不过我没想到周哲兴对你这么恋恋不舍,但无所谓了,我是不会嫁给一个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的。”
“他心里有你,又过不了那个坎儿,我要是跟他在一起,接下来他所有的纠结和后悔,都要我来承担,我可不想自找不痛快……”
柳香云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叹了一声。
“我约了他明天上午我去办离婚,你一定要跟着一起去,不能给他思考的时间,时间久了,说不定他会带你去医院查怀孕的事儿。”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
柳香云交代完,就先回了娘家。
柳母见她拿着包袱回来,顿时一愣,“离了?”
柳香云摇头,“明天。”
她让娘家假装跟她翻脸,也是想看看自己被逼到绝路,周老二会怎么做。
很失望。
对方把她往绝处又推了推。
但她不怪,毕竟是她先对不住周老二的。
…
靠山屯。
李家的蜜薯已经收完了,这两天正在收苞米。
苞米叶子喇在身上,没有伤口却刺刺痒痒的,收这玩意得全副武装。
老五这两天都快累毁了,穿着长袖长裤带着红头巾,趁亲爱的家人们不注意,蹲在角落里给苞米胡子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黄玉珍到处找老五,突然听见有人念咒,立即确定了方位,悄悄走过去,一把掀开头巾,拎住他的耳朵。
老五啪嗒就把苞米给扔了,赶紧配合他妈用劲儿的方向护住自己的耳朵,“哎呀妈,疼疼疼……”
“小兔崽子,你是宫里的嬷嬷啊!赶紧把苞米娘娘的脑袋都揪下来!要不老娘把你脑袋揪下来!”
老五哭咧咧,“妈,放过你亲爱的好大儿吧!腰都站不直了,回头变成罗锅咋卖货啊!”
黄玉珍:“我管你变成罗锅罗瓢的,今天你不把这些苞米娘娘掰完,你就搁这侍寝!”
老五:“……”娘娘哎,老奴得罪了。
新鲜的苞米比较好掰,一手扶着苞米杆子,一手抓着苞米棒子一压一转就下来了,稍微老点的可能还费劲儿拽一下。
F4已经掌握了此项技能,一人带着个头巾在苞米地里穿梭,将掰下来的苞米棒子嗖嗖地扔到中间放完杆子的空地。
虽然慢点,但也为收苞米这项事业添了砖加了瓦。
等苞米掰完,还要带回家里统一剥皮晾晒。
秸秆就暂时留在地里,之后再进行收割、粉碎还田或作为饲料、燃料,或者覆盖作物。
孟秋喜干活是一把好手,见王楚红干得吃力,就朝她喊道:“大嫂,你累了就歇会儿,一会我过去接你那趟。”
李文国听见这话,目光希冀地看向老三。
老三:“……”我接你个粑粑。
李文国:“……”多么冰冷的原生家庭。
众人又忙活了一天,晚上回去的时候累得不想说话,老五直哼哼,跟蚊子似的众人周围立体环绕。
众人躁得慌,一人一巴掌给他拍短路了。
安静地吃了晚饭,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们也顾不上烧水洗脚了,直接拿凉水冲一把就上炕睡了。
老爷子、李和顺李和平爷仨排队给媳妇烧洗脚水。
李文国一看这情况,立即来了精神,原生家庭还是有许多优良传统的。
这种情况,既不显得刻意讨好,又能在媳妇面前美美地加分,不能错过机会,立即加入了洗脚大队。
黄玉珍:“……”这玩意要能踏踏实实干工作,不信没有出头的那天。
那边文德文祥、老三老四一看这情况,也不敢直接进被窝了,赶紧过去排队。
白志飞上炕之前忘记上厕所,又趿拉鞋下地尿尿,一出门就看见几个炉子旁边都守着几个人影,吓得一哆嗦。
仔细一看,是活人……
吓死小的了。
“你们干啥呢?”
老四淡定道:“给媳妇烧水洗脚。”
“???”白志飞被这壮观的场面给镇住了!
之前他去看老中医,老头跟他嘟囔啥“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说什么,夫妻本就是天地间最精微的阴阳共同体,任何一方的亏欠,都是对这份自然平衡的破坏,而这种破坏带来的后果,会如实显化在生活的每一个维度。
他表示不懂,老中医又给他具体分析。
说:妻子在家里是“土德”,厚德方能载物,承载着一家的安定与福气。亏待妻子,就是在动摇家庭的根基。
财是流水,自带灵气,只会流向气场温暖、根基稳固的地方。
一个充满怨气与不安的家,就像一口裂了缝的水缸,福气和财气会顺着裂缝悄悄溢散,任凭你再会赚钱、再能攒钱,这口缸也永远装不满。
丈夫则是家里的顶梁柱,扛着遮风挡雨的屋顶,撑起主外安内的担当之气。亏待丈夫,便是折损整个门户的支撑力。
当他的身心失衡,家里的“阳气”变弱,外界的压力与“风邪”就容易侵入。反映到现实里,就是家运不济,家人的健康也容易出问题。
所以有那么一句:亏妻者百财不入,亏夫者百病缠身。
善待另一半,就是在为整个家庭和家族构筑最坚固、最兴旺的能量场。
白志飞“啧啧啧”,摇头晃脑的自我攻略。
这些话在李家这里具象化了!卧槽,学起来,学起来!
众人纳闷的看着一脸激动的白志飞;“……”
啥玩意飞进他的脑袋了???
…
一家子几十口人干活,村里收完地的也都过来帮忙,收地进度飞快。
眼看家里的快干完了,李文胜问孟秋喜要不要去看看老丈人家的得咋样了。
孟秋喜琢磨着平时忙得没空,顺便回去一趟也行,看看孟母中药喝的咋样了,身体有没有好转。
其他人先回城了,他俩转道去了孟家。
两人琢磨着这会儿十点来钟,孟家人应该都在地里干活呢,就直接去地里了。
离老远就看见孟母坐在地头,猪头肉就小酒吱儿吱儿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