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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天命所归:观主在上 > 第406章 这地方一样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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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隐去身形,沿着走廊往前走。

笑声和哭声越来越近,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门上的玻璃窗糊着发黄的报纸,看不清里面。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一明一暗,像接触不良的灯管。

木清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大厅。

很大,比停尸间大三四倍。几排长椅歪歪斜斜地摆着,椅子上坐满了人。有的低着头,有的晃着腿,有的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对着空气说话,有人咬着自己的手指,咬出了血,毫无反应。

他们穿着统一的病号服,衣服上印着编号,灰白色的条纹布料,洗得发白。

木清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缓缓扫过。

肉体……看不出什么问题。

呼吸还在,脉搏稳定,皮肤没有明显的腐败或伤变。若只是从外表看,他们甚至算得上“完好”。

不对的,是魂体。

她的神识无声铺开。

落在第一个人身上时,她的视线微微一停——

那人正低着头,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像是在笑。可神识触及的瞬间,那具身体里却空了一块。

魂体上有裂痕,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凿开,掏走了一部分。

木清的目光移开。

第二个。

那人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嘴里低声念着什么,语速极快。神识掠过去时,却像撞上了一层乱流。意识碎成一段一段,彼此之间对不上。

再往旁边。

第三个人,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着。身体微微前倾,头低着,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神识触上去,感觉不到完整的回应。

……

这一整屋子的人,每一个人的魂体上都有问题。

木清站在那里,目光微冷。

就在这时——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挣扎声。

“我不是精神病人!”

声音突兀地炸开,在这片混乱的笑声与哭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

“你们随便诊断,非法行医!”

“我说了我没有病!”

“啊——”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愤怒和清醒,和周围那些断裂、混乱的意识完全不同。

木清抬头。

她的目光迅速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而与此同时——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有反应。仿佛那一段清晰的怒喊,被什么隔开了,落不到他们的世界里。

离得最近的一个人,还在低声发笑,身体前后晃动;另一个抱着头喃喃自语,像是根本没有听见。

木清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没有再看其他人,而是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间半开的办公室。

她抬手,推门。

门轴轻响。

木清抬眼看去,此时,几个人正按着一个穿病号服的人,把他压在桌面上,一支针管已经对准手臂,只差最后一寸。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只是,病人挣扎得太厉害,他们没办法顺利操作。

门被推开的瞬间,几人下意识抬头。

目光在门口扫了一圈,又很快收了回去。

门口空无一人。

其中一人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耐:“说了,让你们下次进来把门关好。”

“那个把手坏了,关不紧。”另一人随口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针管仍稳稳对着病号服的手臂推进。

而木清,已经跨过门槛,站在他们身侧。

她的目光落在被按住的那个人身上。

原来是徐晨阳。

难怪刚才那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与木清的平静不同,徐晨阳此刻的内心几乎是崩的。

他是真的快哭出来了。

自从脑袋村那件事之后,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那之后,那些真正出过事的“灵异之地”,他再也不敢碰了。能躲就躲,能绕就绕,生怕再把自己卷进什么说不清的东西里。

可问题是,他是灵异探险主播,总得吃饭。

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接点鬼屋探险的活儿。想着直播走个流程,装装样子,吓一吓观众,混点流量就算完事。

毕竟这种地方,怎么看都该是“安全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地方一样离谱。

甚至更离谱。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鬼屋“转场”到这里的。

上一秒还在做直播,下一秒就已经被按在这间白得刺眼的房间里,周围一圈穿白大褂的人,语气冷静得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更可怕的是,他们管他叫“患者”。

徐晨阳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明明再正常不过。

该配合的测试他全都配合了,甚至还认真回答了问题——

“用头去碰榴莲和西瓜,哪个更疼?”

他当时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榴莲更疼”。

结果对方记录了一笔。

“八个鸭蛋,破了两个,吃了两个,煮了两个,还剩几个?”

他算得很清楚:“两个。”

对方看了他一眼,又记了一笔。

“一个浴缸里面装满水,旁边有一个勺子和一个盆,怎么把浴缸里的水排空呢?”

他想都不想:“用盆。”

对方又刷刷记下一笔。

还有那个离了大谱的——

“你擦屁股用左手还是右手?”

他当场沉默了三秒。这问题怎么看都像在挖坑。说左手不对,说右手也不对,说两只手一起用更不对。他想了又想,试探着回答:“……我用没拿手机的那只手。”

对方没记。

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病情特别复杂的患者。

然后场面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们看他的眼神,和他看他们的眼神,都像在看不太正常的人。

针管一点一点逼近。

徐晨阳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不是他不正常。是这地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人正常离开。

他挣扎着大喊:“我是正常人!你们抓错人了!”

没有人理他。

旁边一个白大褂头都没抬,淡淡说了一句:“每个被送进来的都这么说。”

徐晨阳:“……”

完了。

彻底完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他多少听说过,这玩意儿打下去,不管你原来正不正常,最后都会被“治”成不正常。

然后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