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抵达了现场。”
嚎风隘口,那座被袭击的军营里,瓦西里正向通讯器里汇报着情况。
“和先前的侦察队说得一样,别说尸体了,连血迹都没有。”瓦西里感到背后一阵阴森森的,“难道这里根本没有发生过战斗?不,不可能,现场发现了很多的弹壳,绝对经历过一场大战。”
“可这解释不通。”谢盖尔正拿着照相机在给现场的所有痕迹拍着照片,“如果是激烈的战斗,那他们肯定有机会发送求救信号才对。除非,在很短的时间里,他们全军覆没了。”
“只能是半感染者了。”瓦西里下了定论,“特殊感染体是是不会清理现场的。”他朝军营的指挥帐走去,掀开帘子。
里面空无一人。瓦西里惊讶地发现,所有仪器全部遭到了损坏。
“如果是因为仪器损坏而没法发送求救信号,倒也是有可能……可是,指挥所位于整个军营的中心,肯定是有反应时间的。”瓦西里瞥向一旁地上的毛毯,猜到了大概。
“我明白了。”他朝通讯器说道,“敌人有可能是伪装成幸存者,来军营求助,等士兵们放松了警惕,再突然发动袭击,里应外合。”
片刻,通讯器对面传回来一个声音,是另一支小队的队长:“不应该吧?这么多人全部放松警惕?”
瓦西里笑道:“不要想当然了,沃科夫队长。帝国的大部分士兵是没有接受过系统性训练的,其实就是拿着精良武器的新兵蛋子,和我们这些‘精英’是比不了的。”
“但一整个军营的人都没有戒备的概率还是太小了。除非,那个伪装成幸存者的敌人,有着让所有人都能够放下心来的外表……比如残疾人什么的。”沃科夫说道。
“残疾人也有威胁。”瓦西里顺着沃科夫的想法说下去,“唯一能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恐怕只有孩子了。”
“孩子?”沃科夫那头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旧世界,在西陆那块,战乱频繁,有很多势力都会培养自己的童子军,就是借利用大部分人会对孩子放松警惕的心理,从而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瓦西里微微颔首:“没错。所以我猜测,敌人中有个孩子,很大概率也是半感染者。”
“行,我立刻通知其他部队,一旦发现可疑目标——尤其是孩子,要立刻控制住。”沃科夫挂掉了通讯器。
“接下来怎么办?”谢盖尔将相机递给瓦西里,后者接过相机便翻看了起来。
“先回营地吧。”他将相机放进包里,“天色不早了,贸然行动只会给敌人机会。”
“走了。”谢盖尔朝不远处警戒的马克西姆和安东挥了挥手。
安东拍拍马克西姆的肩膀,接着便转身往回走。他走了几步,回头却看见马克西姆还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
“没事,可能看走眼了。”马克西姆摇摇头。
安东走上前,说道:“你一般不会看走眼,如果有,那大概率是有东西。”
马克西姆轻轻点头,说道:“谢盖尔,帮个忙,飞个无人机。”
很快,无人机便升空了。它朝着马克西姆指向的方向飞去,居高临下地将地面的情况传回到屏幕中。
“有看到什么吗?”
谢盖尔瞪大了眼睛在屏幕上搜寻着,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对,这里,放大。”瓦西里忽然指向屏幕中的一个雪堆,“安东,两点钟方向的那个雪堆,不太对。”
安东闻言,拔出腰间的冲锋枪,对着那个雪堆扣下了扳机。
在子弹的扫射下,积雪被打得四处飞溅。
安东停下扫射,随后死死盯着那个雪堆。一段时间后,雪堆被什么红色的液体浸染了,从内到外变红。
“血。”安东说道。
马克西姆点头:“隔着这么远,我都能闻到血腥味。”
“过去看看。”瓦西里说道。
马克西姆拔刀,和安东一起朝着那个雪堆靠了过去。
安东观察了一下周围,接着从包里拿出折叠工兵铲,组装完后便一铲铲进了雪堆里。
很快,一具尸体就被挖了出来。
马克西姆盯着尸体的身上的服装,问道:“这肩章,是失联的小队吗?”
“这……”安东也看不出来,于是便撕下肩章,和军牌一起拿回去给了瓦西里。
瓦西里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这人似乎是侦察小队的一员,我问问他们有没有人失踪。”
很快,瓦西里就得到了回答。
“没错,这人就是侦察小队失踪的那人。马克西姆,尸检结果如何?”
“窒息导致的死亡,脖子上有勒痕。”
瓦西里摸着自己的胡茬,疑惑不已:“为什么尸体会在这里?敌人杀死他之后特地垒一个雪堆把他藏在这里?”
“有可能,是个诱饵。”马克西姆警觉地看向周围,“也许是特地做了个雪堆,吸引我们从营地里出来,才好下手。”
安东见状也紧张地盯着周围,不敢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各位。”谢盖尔忽然说道,“我发现了更多的……雪堆。”
屏幕上,在发现尸体雪堆的方向更远的地方,还堆着十几个雪堆,每个雪堆的大小都刚好能放下一个人的尸体。
“喂……开玩笑吧?”马克西姆哆嗦了一下,“他们是有什么恶趣味吗?把人藏在雪堆里?”
“过去看看?”安东看向瓦西里。
瓦西里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把尸体藏在雪堆里,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先不要过去查看了,大概率是陷阱,我们先撤退,等明天和蜜獾小队一起来查看。”
“行,撤了。”
四人立刻返回车子,开车离开了营地。
暗处监视的骨蛇失望地摇了摇头:“他们太谨慎了,没上当。”
“不急,他们肯定还会回来的。”骨蛇说道,“只要解决了他们,任务就是成功了一半。”
“这次要是再失败,我们就彻底玩完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