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看着杨潇震惊的模样,缓缓点头。
“没错,就是画出来。”
林子豪凑上前来,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难以置信,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打趣。
“不是老三,你真能画出来?”
“你啥时候从‘神笔马良’那里把人家的笔骗过来了?”
秦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去去去,瞎说什么?还‘神笔马良’,净扯些没用的。”
“我所说的此‘画’非彼‘画’,不是你想的那种画。”
楚云飞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看向秦玉,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阿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得有些晕,到底是怎么‘画’?”
秦玉见状,缓缓走到楚云飞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耐心解释。
“云飞,我说的‘画’,是绘制符箓,不是真的把雷炎弹画成实物。”
“符箓?”
杨潇回过神,语气里满是不解。
秦玉微微点头,拿起桌上的雷炎弹,指尖摩挲着表面的金色符文,缓缓解释道。
“杨大哥,你方才说,雷炎弹是靠炼器师的手法,将雷炎之力压缩、封印在宝器之中。”
“对敌时,解除封印,让里面庞大浓缩的雷炎之力瞬间释放,从而获得可怖的杀伤力。”
“这思路很直接,也很霸道。”
“但符箓的原理,与它殊途同归。”
他收回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纸,平铺在桌面上。
“炼器,是以器为载体。符箓,则是以符纸为载体。”
“将雷炎之力,分别以符文的形式,一笔一划绘制于符纸之中。”
“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一个是立体的法宝,一个是平面的符纸。但本质上,都是将狂暴的能量封存,等待爆发的那一刻。”
秦玉的手指在空白符纸上悬停。
“只要能掌握雷炎之力的平衡,用符文将其锁死,雷炎符和雷炎弹,便没有本质的区别。”
密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子豪张大了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楚云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眉宇间的疑虑渐渐散去。
杨潇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空白的符纸,又看了看旁边那颗暗红色的雷炎弹。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秦当家听你这话……”
杨潇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难道你……你还是一个符师?”
秦玉转过头,看着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算是吧。”
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落在杨潇耳朵里,却重如千钧。
杨潇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瞪着秦玉,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
“炼丹……炼器……”
杨潇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每数一个,声音就低一分。
“现在又多了个符师……”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秦玉,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你该不会……连阵法也懂吧?”
秦玉微微颔首,指尖凝出一丝灵气,在桌面画出简单的阵纹,阵纹转瞬消散。
“符阵不分家,鄙人不才略懂一二。”
“吧嗒。”
杨潇彻底自闭了。
他靠在石壁上,双手捂住脸,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炼丹,炼器,绘符,布阵。
修仙界最难精通的四大旁门,随便精通一样,都能被各大宗门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
眼前这个年轻人,全占了。
这哪里是天才。
这简直是个妖孽。
白白跳到秦玉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杨潇。
“现在知道我老大有多厉害了吧?你啊差得远呢!”
杨潇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这未来傲气得媳妇,为啥会对秦玉如此崇拜,如此死心塌地。
换做是他,他也跪。
楚云飞没有理会杨潇的崩溃,他看着秦玉,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阿玉。”
“照你这么说,你所绘制的雷炎符,品阶应该不低于雷炎弹。”
“你真有把握绘制出来?”
秦玉收起符纸,脸上笑意淡去。
“如果真是要绘制威力与雷炎弹一模一样的符箓,我确实没有那个把握。”
“雷炎弹毕竟是中级法宝,内部的能量压缩到了极致。以我目前的修为和符道造诣,强行绘制同等威力的符箓,极有可能会遭到反噬。”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度自信的弧度。
“不过。”
“绘制威力相对小一些的低阶符箓,我还是有把握的。”
秦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最重要的是——”
“我这威力小的符箓,数量管够。”
数量管够。
这四个字,在密室里回荡。
楚云飞点点头,语气中透出一股杀伐果断的冷意。
“也对。”
“威力不足,数量来凑。”
“一枚炸不死,那就十枚。十枚炸不死,那就一百枚。”
“对付那些把修为压制在融合期的修士,绝对没问题。”
林子豪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桌子。
“干!”
“老三,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林子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人干一架。
秦玉将桌上的雷炎弹收回储物戒。
“我准备一边历练,一边与杨大哥去寻找绘制符箓所需的雷炎之力。”
“雷炎之力不是寻常灵气,必须去特定的险地才能收集到纯粹的雷种和火种。”
林子豪立刻举起手。
“我也要去!”
“不可。”
秦玉果断拒绝,他转过头,看着林子豪。
“老大,你和云飞在秘境开启前的这段时间,必须留在这里,提升修为。”
“你们都是天灵根修士,资质绝顶。在如今资源充足的情况下,提升修为对你们来说并不难。”
“而我的体质比较特殊,不能按部就班地提升修为。我需要通过历练,才有可能突破瓶颈。”
“所以,收集雷炎之力的事,交给我和杨大哥就行。”
林子豪急了。
“可是……”
“老大别闹听话。”
秦玉打断了他,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我不在这段时间,记得替我照顾好云飞。”
林子豪沉默了。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很想跟着去,但他更清楚,秦玉说的是对的。
只有修为提上去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家老三和三嫂。
“我知道了。”
林子豪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三,你自个要小心。”
秦玉走上前,拍了拍林子豪的肩膀。
“去吧。”
“四楼的高级修炼室,我让金大哥给你们留着。”
林子豪点点头,转过身。
他一把揪住还瘫坐在地上怀疑人生的杨潇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拽了起来。
“别愣着了!”
“杨大哥,你赶紧去准备一下,你要跟老三出去了!”
杨潇被勒得翻白眼,双手胡乱挥舞。
“放……放手!我自己会走!”
白白和鸦鸦极其识趣。
一鼠一鸟对视一眼,同时跃起,稳稳地落在林子豪的肩膀上,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密室。
密室里,只剩下了秦玉和楚云飞两人。
“阿玉。”
楚云飞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
“看来你对杨大哥的打击挺大的。他这副样子,不会有事吧?”
秦玉转过身,走到楚云飞面前。
“放心。”
“杨大哥没事的。”
“他这人,并不简单。”
楚云飞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阿玉,你这是何意?”
秦玉拉过椅子,在楚云飞身边坐下。
“你想啊。”
“那家伙,不仅能骗取幽寒宫女修的心,还能凭借引爆两颗雷炎弹,从幽寒宫的追捕中完好无损地逃出来。”
“你觉得,这可能吗?”
楚云飞愣住了。
“幽寒宫是什么地方?北冥最顶尖的势力。门下弟子皆是精英,追捕他的至少也是金丹期修士。”
秦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一个融合期的散修,靠两颗威力有限的雷炎弹,就能从金丹期修士的追杀下全身而退?”
“要么,就是幽寒宫太弱,徒有虚名。”
“但这不可能。”
秦玉抬起眼帘,直视楚云飞。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在藏。”
楚云飞回想起与杨潇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副玩世不恭的做派,那手出神入化的轻功,以及在面对危机时偶尔闪过的极其敏锐的直觉。
楚云飞点了点头,一丝警惕从他眼底划过。
“那他该不会对我们......”
秦玉伸出手,握住楚云飞微凉的手指。
“这个你不用担心。”
“他虽然在藏,但对我们确实是真心的。”
“特别是对白宝。”
“况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这也属正常,我们亦是如此。”
楚云飞反握住秦玉的手,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也是。”
秦玉站起身,走到楚云飞身边。
他伸出手臂,一把将楚云飞搂进怀里。
楚云飞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靠在秦玉宽阔的胸膛上。
“好了,云飞。”
秦玉低下头,唇瓣贴着楚云飞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
“别想那么多了。”
“明天我就要出发了,趁今晚还有时间,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双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