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琪看着祁连从容的神色,心里的焦急渐渐压下去了几分,却依旧放心不下:“可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祁连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没有找到任何未接来电和消息。
他淡淡道:“她真的需要帮助,会第一时间联系我。在此之前,我们按兵不动。”
向思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祁连抬眼,语气缓和了些许:“回去盯着研发部,灰度测试不能停。这里的事,我心里有数。”
“……是。”向思琪无奈点头,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才转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门被轻轻合上,祁连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没有拨打电话,只是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轻轻合上。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低声自语:“恩月......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
......
沈时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在一旁看得心头一快,上前一步,狐眸里满是得意:“顾雪,你听见了?识相点就乖乖照做,离开智创,离开江城,别再碍眼。”
白恩月侧过头,冷眸扫向沈时安,没有丝毫温度:“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沈时安脸色一僵,气得胸口起伏:“你——”
白恩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炽北,声音冷硬:“用这种下作手段威胁,周总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下作?”周炽北挑眉,“商场上,能达到目的,就是好手段。顾博士,我给你十秒考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威胁:“这份资料要是流出去,你觉得,智创还会留你吗?祁连还会信你吗?”
白恩月的瞳孔微微一缩,攥着衣领的手微微松动。
周炽北见状,嘴角笑意更浓:“想清楚,离开智创,对你我都好。”
白恩月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神色恢复了平静。
她抬眼,目光清冷地看着周炽北:“你以为,凭几张不知道哪里来的资料,就能拿捏我?”
周炽北脸上的笑意一滞。
“周总,你太低估我了。”白恩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你手里的东西,威胁不到我。”
沈时安急声道:“你别嘴硬!那份资料要是公之于众,你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白恩月轻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沈小姐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白恩月目光转向周炽北,“想要威胁我,你找错人了。”
她转身,迈步就往露台出口走,背影决绝:“资料你留着,我等着看,你有没有胆子公之于众。”
周炽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想要阻拦:“顾雪!”
白恩月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别再来烦我,否则,我也不介意花时间去挖掘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话音落下,她已经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迈步走了进去,没有再看露台两人一眼。
沈时安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顾雪,太嚣张了!我们就这么让她走了?”
周炽北站在原地,脸色阴鸷,指尖死死攥着手机。
他盯着电梯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别急,她跑不掉。峰会之前,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低头。”
风再次吹过露台,卷起满地凉意,两人脸上都没了刚才的从容,只剩下阴鸷与算计。
露台的风还在卷着纱幔,白恩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电梯口。
沈时安转过身,快步走到周炽北面前,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急切:“你刚才到底发给顾雪什么东西了?为什么她反应那么大?”
周炽北抬手松了松被扯皱的衣领,脸上没了半分笑意,只剩冷沉。
他瞥了沈时安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走回藤椅旁端起香槟。
“不该问的,别问。”
沈时安一怔,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连我都要瞒着?”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周炽北抿了一口酒,语气淡漠,“你只要记住,顾雪一定会妥协,峰会之前,她一定会离开智创。”
沈时安盯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疑窦丛生,却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结果,只能压下好奇,狠狠咬牙:“最好如你所说。”
......
电梯平稳下降,白恩月靠在轿厢壁上,闭了闭眼。
周炽北发来的东西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可她更清楚,示弱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电梯门缓缓打开,酒店一楼大厅灯火通明,人流往来不绝。
右侧的休息区,几个穿着工装的设计师正围着图纸讨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白恩月耳中。
“婚礼主舞台的灯光再调亮一点,沈小姐特意交代,必须比鹿总上一次婚礼的排场大。”
“花艺全部用进口玫瑰,数量要翻倍,她说唯一要求就是压过上一场婚礼。”
“细节都记牢,沈小姐脾气不好,千万别出错。”
白恩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脸色微微一变,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包带。
上一场婚礼……她说的是自己和鹿鸣川的那场。
她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垂着眼,快步穿过大厅,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沉闷,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刚推开酒店旋转门,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
白恩月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祁连。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喂。”
“周炽北真的拿那些东西威胁你了?”祁连的声音格外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白恩月露出一个从容的笑容,“嗯嗯,还是你的目光长远,一开始就为了我的这个身份留下了一些灰色地带,周炽北果然花费了不少精力去收集那些资料。”
祁连在电话那头笑了,“哈哈哈,我太了解他的为人,只要正面敌不过,永远会采取最卑劣的手段。”
“既然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早点回来吧。”
“思琪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