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快醒醒!我这个月的工钱还没——」
阿笨见朱老板倒地、手忙脚乱地「抢救」着。
「咳、咳——我、没死——别按了别按了。咳。」
朱老板挣扎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但既然是七星官文、末尾还有朱印其上……恐怕是真的吧。」朱老板找了个地方坐下,示意阿笨端茶过来。然后他看到了坐在邻桌的少女。
「喔,客人,你还没走啊——刚刚没吓到你吧。」
少女其实在朱老板倒下之前已经吃好了饭准备离开——但在还没来得及给钱的时候他就倒下了、她错过了离开的时机。
「呃、还好。这个消息确实有些……震撼了。人之常情。」
「你能理解吗!咳。我看我这俩伙计就没法理解我。」
「喂、老板。我可什么都没表示呢还!」阿直给朱老板端来一盆热水,让他用毛巾擦擦头上脸上的灰土。
「不用说了、我懂的。你们的生活没有直接受到岩王爷的恩惠——所以体会不到很正常。但是啊——且不论我家的玉石矿——这天衡山、孤云阁、甚至璃月港本身——都是岩王爷本人的神迹,他离去了、我怎么能安心这样活下去……」
「欸!老板你可别轻生啊——没有你,我还去哪找这种清闲的活儿!」阿直把茶端到朱老板面前,几乎是要给他灌下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咳。我只是觉得……突然没有接着干下去的热情了。」
「喂——这可更使不得啊老板——没有你,我又得去混迹街头了……」阿笨殷勤地给朱老板捶肩。
少女看着这仨人的互动,突然觉得他们关系其实蛮融洽的。只是朱老板说的那些属于岩王爷的神迹——可能真假参半吧——但他的虔敬之心倒是没有虚假。
「喂——现在开着门呢吗?」这时有个人往店里探了个脑袋,高声问道。
「开着——开着。」朱老板勉强推开阿笨阿直,到门边迎客——虽然这活一般不会让老板亲自去做就是了。
「喔。」
这人走进门来,扫了一眼室内的状况。
少女也扫了一眼这个客人——女性、二十岁上下,衣服看起来是麻布制成的、眼神很犀利。并且……有点眼熟,但少女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她是谁。
「来份大碗茶就行。多少钱?」
「就要一碗茶?不要你的钱了——随便坐吧。」朱老板说。
「那敢情好。」说罢,她就直接坐到了少女对面——「不介意拼桌吧?小女侠。」
「呃……是不介意啦……但我该走了,拼不拼也没什么区别。」
「着急赶路?」女人问。
「……就当是这样吧。」
「往哪边去?」
「喂、虽然我好像没什么立场开口……但你问得也太多了吧。」阿直有点看不下去。
「你误会啦——我是个游学者,看她年纪轻轻孤身一人、怕她路上遇到危险。所以说想问问她去哪儿——顺路的话就陪她一段路。」
「是这样吗……」阿直挠挠头,「看着不像。」
「因为我经常做「田野工作」嘛。」
「哪个领域的?」少女有点感兴趣地问。
「……历史遗迹考古。」
「喔,干这行的在璃月应该不少吧。」
「嗬、你挺懂啊。我叫「玉尔」,很高兴认识你。」
自称玉尔的女人伸出手和少女握手。
「奇怪的名字……我往北边去。你呢?」少女说。
「那不是巧了——我也往北边去。那、等我喝完这碗茶,我们一同出发吧。」
「……也好。」
少女其实没什么具体的目的地,但这孱弱的身躯也不支持她再去更加偏僻的地方了。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往望舒客栈的方向去——然后溯流而上到碧水河的上游。
再加上此行本意也是多见证些风土人情——她便同意了玉尔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