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映雪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叠纸笺，往桌上一拍：
“这是十二份拜帖！
我师母还亲自到我这里跑了一趟，说让我务必请你过去喝杯茶！
你说，我怎么办？”
“你师母也来了？……”
叶凡拿起那些拜帖翻了翻，字迹各异。
有的娟秀工整，有的龙飞凤舞，但内容大同小异。
——都是想求见叶丹师，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我确实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我也没想到！”
沙映雪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前倾。
“你给清敏师姐的那粒‘定颜丹’也是绝品吗？
为什么我听说的‘定颜丹’功效都没有这么神奇？”
叶凡思索片刻，说道：
“那粒丹药也是‘绝品’不假。
寻常的上品、中品‘定颜丹’只能维持容貌不变。
而绝品‘定颜丹’不仅可永葆容颜，还可以激发修士生机，开拓潜能。
只是绝品丹药众人一般不常见，也不知其功效特异之处。
这才如此惊诧。
这最后炼制的一炉‘定颜丹’，我记得炼丹时加入了一味‘冰心玉髓’。
此物有涤荡经脉杂质、焕发肌肤生机的作用。
可能是它起的作用！
我真没想到，调整后的丹药功效竟然如此之强！
赵道友本身皮肤就底子好，服下后效果自然更显着。”
其实真正的原因，叶凡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可他不能说啊！
他一直在用“神农鼎”温养自己炼制的这些丹药。
渐渐地，他有了新的发现：
假如一颗上品丹药一直在“神农鼎”中温养，丹药品质会渐渐蜕变。
先是精品，再蜕变成绝品。
原本绝品他以为这已经蕴养到顶了。
可没想到，如果在“神农鼎”中温养的时间足够长。
有些绝品丹药竟然可以随机蜕变成传说中的“神品”！
他只是发现了，“神农鼎”中有些丹药的品质好像比绝品还高！
可对于这个现象，他也拿不准。
毕竟他也没有炼制出过“神品”丹药。
因为“神品”品质的丹药，传说已经可以产生灵智，出现“丹灵”了！
他在那些丹药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丹灵”。
所以也只是认为同为绝品丹药，也有高低差别，并没有多想。
他送给赵清敏和沙映雪的两颗“定颜丹”就是这些丹药中的两颗！
沙映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也想要。”
“你那颗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我说的是效果！”
沙映雪轻轻踹了一下他的小腿，懊恼地说道：
“啍！我也要让肌肤彻底脱胎换骨！
肤若凝脂，肌若冰肌！人人都羡慕。
我也要！”
“好！好！你也要！
你那颗‘定颜丹’就是！”
叶凡连忙上前安抚沙映雪，环抱住了她。
这小娘们现在可不能再给他添事了。
他的“极乐销魂手”也缠身而上，“九阳混元之气”火力全开。
沙映雪在他怀中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
“阿雪！你想想办法，先帮我推推那些拜帖。”
“怎么推？她们都知道了！
我刚说了你被门主叫走了，她们才暂时散去。
但明天呢？后天呢？
要是让她们知道我也有颗‘定颜丹’却没服用，怕是更要闹翻天。”
叶凡看着她那张因为被自己抚摸而娇羞泛红的脸颊，亲亲她的脸蛋：
“宝贝！你急什么？
等过了这场风头你再服用，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沙映雪气喘吁吁，她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你说得轻巧。
我师母那个人，她要是缠上谁，能追三天三夜。
我总不能连她安排的事情也办不好吧？”
“这样吧。”
叶凡想了想，说道：
“我这两天抽空再炼制几炉‘定颜丹’。
品质稍微压一压，炼成上品、精品就行。
由你送给她们，就当人情。
至于报酬嘛，你根据亲疏远近看着收。
我不要！都归你。
至于你那颗‘定颜丹’，等风头过了再服，听我的。”
沙映雪刚弯下腰，把裙摆掀起来。
一听自己还有好处可拿，她立刻转过头来，狐疑地看着他：
“几炉？你当炼豆子呢？
‘定颜丹’所需的灵材市面上可不多见吧？”
叶凡笑了笑，挺了过去。
“你忘了我是炼丹师了？”
沙映雪“啊”了一声。
她只知道叶凡炼丹术极高，但高到什么程度，并不是很了解。
既然叶郎说了，几炉“定颜丹”不在话下。
她顿时放松下来，整个人长舒一口气，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一边享受着，一边扭头说道：
“那我等会儿先回去应付她们，你这几天尽快把丹药炼出来。
叶郎！要快一些！……”
……
当沙映雪心满意足地离去时，已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叶凡看看时间，也快到了墨玲珑跟自己约定的时间了。
戌时三刻。
叶凡准时来到墨玲珑的小院门口。
白日的喧嚣在这里仿佛被隔离开了，只有竹叶沙沙作响和檐下素白灯笼的暖光。
他抬手叩门。
“进来吧，门没锁。”
墨玲珑的声音从院内传来，比白日里多了一丝慵懒。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心情不错。
叶凡推门而入，走进雅致的小院。
院里花草艳丽，并没有人。
叶凡往里走，走进灯光大亮的正房。
房门敞着，暖黄的灯光洒在门槛上，他的脚步在门槛处顿了一拍。
墨玲珑正坐在榻边。
她此时换了一身深红色的贴身短衣。
面料极薄，几乎像一层薄雾覆在肌肤上。
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精致的锁骨。
短衣的下摆只堪堪遮到腰际以下，露出了平坦紧致的小腹和腰侧流畅的曲线。
下身是同样深红色的薄纱长裤。
裤脚收在脚踝处，脚上蹬着一双深紫色的绣花锦丝鞋。
她的一头青丝未曾束起，披散在肩头，发梢垂在臂弯处。
整个人像是一朵在夜色中盛开的朱砂梅。
暗香浮动，灼人心魄。
“怎么？有你的映雪好看么？”
墨玲珑抬起眼皮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却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
叶凡跨过门槛，顺手把门带上：
“前辈风姿，晚辈也是惊艳。
您今晚这身打扮，晚辈有些措手不及。
至于您跟映雪，是两种不同的美丽。”
“不同的美丽？哪里不同？”
墨玲珑站起身来，赤足踩在木质地板上，朝他走了两步。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站在面前时需要微微仰脸，
“说说！我跟映雪哪里不同？”
她说话时距离极近，叶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不是花香也不是檀香，而是一种极淡的、像是体温烘出来的气息。
叶凡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