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极的动作,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双双眼睛盯着他看,一眼不眨。
一桌子大妖,此刻成为了最好的观众,无比入神。
而云极,
则成了一位表演者,在舞台上即将大放光彩。
既然说了演个节目,云极自然要说到做到。
之前临时削出一双简单的筷子,只是暖场罢了,活跃活跃气氛,真正的王牌在后面呢。
赚足了眼球之后,云极的嘴角挂着古怪的笑意,拿出了一根两丈多长的大棒子。
哐当一声砸在桌面。
“不好意思,只找到一根筷子,配不上对了。”
云极以歉意的语气说道:“谁还想吃饭,将就用吧,用完记得洗干净还我,毕竟是我家大伯送的小礼物,弄丢了不好,显得我不孝似的。”
云极虽然说得客气,可在场的有一位算一位,没人还有胃口。
看着那小树般的树干,骨罴连着咽了几次唾沫,被惊得魂飞天外。
千年尸熊,其实根本没有唾沫,如此举动完全是惊骇到极致的下意识举动。
一双小小的筷子,未必能证明云极与无尘树有关,可这么大一节树干拿出来,谁敢不信?
无尘树再如何老迈,也不可能掉叶子的时候,连着一大截树干呐。
那不是老了,那是死了。
天烁此时的眼皮已经不跳了,脸上的表情凝固不动,随后渐渐扭曲起来,组成一个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笑脸。
“雷裂崖正好有一块金雕喙,上千年前的古物了,打磨一番正好能做出另一根筷子。”
天烁帝君以难看的笑容,说出最客气的说辞:“云极啊,你不是缺一根筷子吗,好办,大舅给你出了!”
一众妖王纷纷看向天烁,心说你这老家伙果然不要脸。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整个雷裂崖耗费两天时间就为了拆穿云极,结果看到人家拿出无尘木,你也不提拆穿这码事儿了,直接认亲了呗。
云极疑惑着转回头,道:“其实我与雷裂崖真没什么关系,况且苍羽也不是我老舅,这次出门前,我大伯还特意叮嘱,让我少跟鸟人玩。”
“苍羽的确不是你老舅!”
天烁大手一挥,道:“难道你忘了么?他是你外甥啊!万妖谷这么大,没个像样的坐骑怎么能行呢,今后出门你就骑着你外甥,想去哪就去哪!玩累了就回雷裂崖,大舅亲自下厨给你做一份金雕蛋炒饭!”
苍羽从地里拔出脑袋,两眼发直。
心说大哥你这是人话么,哦我是他外甥,你是他大舅,咱俩是亲兄弟啊,怎么两句话的工夫我成你孙子了?
“这不好吧,苍羽毕竟是帝君的兄弟,辈分不能乱啊。”云极做出为难的样子。
“一码归一码!”天烁帝君很敞亮的说道:“他是你外甥,你是我外甥,咱们各论各的!今后在万妖谷谁敢欺负你,大舅帮你出头!”
天烁帝君将心窝拍得啪啪作响,一副长辈的溺爱姿态。
如此举动,与之前的兴师问罪截然相反。
最难得的是,真情流露,毫无做作,十足的老戏骨了。
就是时不时的总要瞟一眼云极手里的大棒子。
天烁虽然有个帝君的名头,但此时此刻,他也怕啊。
就怕云极抡起打狗棒开始砸人。
到时候躲还是不躲?
躲了的话,没面子,不躲挺着挨打的话,更是颜面皆无。
所以天烁选择了最好的一条路,那就是将这门亲戚继续下去。
只要云极不为难他,他天烁乐得多一位外甥,毕竟这外甥与树老有着非同寻常的关联,到时候雷裂崖也有巨大的好处。
至于苍羽,哪凉快哪去吧,天烁是不想管了。
别说苍羽给云极当外甥,当孙子他都不在意。
“既然大舅这么说了,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极笑了笑之后,一脚将苍羽踹了起来,吩咐道:“大外甥,听说你飞得不错,来,表演个空中翻跟头,助个酒兴。”
苍羽先是愣了愣,接着急忙展翅腾空,在洞府半空开始翻跟头。
一位妖婴中期的大妖,居然当猴子被戏耍,还能心甘情愿,如此画面看得云炙豹厉无生几人瞠目结舌。
别人耍猴,少庄主耍大妖!
无论路长寿,还是厉无生谢冥与菊老,此刻全都无话可说,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牛逼!
这才是一代浪子少庄主,到了什么地方都必须浪到底。
万妖谷算什么,黑水泽算什么?
哪怕到了天宫里都得无风起浪!
虽然早已敬佩着少庄主的种种手段,可今天不一样,厉无生这几位要不是被卷在大饼里,说什么都要给云极磕一个。
一群妖王当面还能如此牛逼,你是真神啊!
云极一手掂量着打狗棒,目光转向旁边的玄泽身上,似笑非笑的道:“大王,你会讲笑话吗?”
玄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怕什么来什么。
人家果然开始算旧账了……
“呃……不太会呀。”玄泽苦笑道。
“不会没关系,硬讲,我爱听。”云极笑道。
妖王玄泽瞪起了一双凤目,妖王的傲气上来了。
坐镇黑水泽多年,向来高高在上的玄泽大王何时给别人讲过笑话?
这要传出去,那不就成了个笑话吗!
可是看到云极手里的无尘木,玄泽大王的傲气又瞬间烟消云散,深吸一口气,开始讲笑话。
“从前有一只小乌龟,爬得很慢很慢,它爬过森林,爬过小河,最后跌倒在一个小水坑里,再也爬不出去了,因为它背朝下面朝上,四爪朝天,哈哈,哈哈,哈……”
玄泽说完,自己干笑了两声。
没人发笑,都在愣愣的看着她。
云极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皱眉道:“讲完了?不好笑啊,这是笑话吗?那个谁,你把你家大王的笑话,用实际行动表演一遍,我看看到底好不好笑。”
云极指着一边的大妖蚩冽,吩咐下人一般。
蚩冽五颗脑袋,十只眼睛全都瞪得宛如明灯,凶相毕露,鼻孔喷着匹练般的白雾,看得出怒气爆棚。
可就是没敢动手。
蚩冽被气个半死,我可是妖婴中期的强者,到你嘴里连个名字都没记住吗?
啪一声。
玄泽抬手甩了蚩冽一个脑盖,喝斥道:“愣着干什么,没听到贵客的要求吗,表演啊!免得被人家说我们黑水泽不懂待客之道,快点演,演得不好笑割你一颗脑袋,肯定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