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了,准备了!”
老者的脸都笑成了菊花,他还以为靳清瑶要端一下架子,拿捏一下云落寨,没想到主动提出来,这波稳了。
靳清瑶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就干正事,我们今天得离开。”
“谢谢,谢谢!”
老者感恩戴德,整个寨子都紧锣密鼓地忙了起来。
靳家一行人,跟那几个公安帮不上忙,坐上餐桌就开始大快朵颐。
在这个吃肉都是打牙祭的时代,没有人经得起大鱼大肉的诱惑,客气是不可能客气的。
半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
靳清瑶简单洗了一下手,从空间里拿出蒲团,跪在云落寨现搭的法坛前,心里却嘀咕:老子是神棍,不是和尚,不信这玩意,主打一个尊重,尊重佛学。
她做好心理建设,好像觉得跪着也不是那么难受了,勉强能接受。
法坛上,九盏油灯一字排开,灯芯燃着青色的火焰,没有一丝烟气。
靳清瑶心口处贴着一张黑色的符纸,符纸上用金粉写着一个“葬”字,字迹潦草却透着凌厉的杀意。
靳清野布阵配合妹妹,他站在祭坛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这是人为的,看来云落寨,也没有外界看到的那样与世无争。”
他用指甲在罗盘上敲了三下,指针猛地停住,指向寨子正北方向的一座老宅。
“那栋宅子下面埋着东西,怨气浓郁得能凝成水。”
靳清瑶眉头一皱,“爸,二胖,干活!”
“嗖”,牟瑾辉和二胖如一阵风,冲到那座老宅边。
宅子的大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神佛像,但还是看得清楚,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寒气。
二胖一掌拍在门上,怪力破万劫,牟瑾辉指头轻轻一弹,直接烧了门神。
两人一气呵成,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溜烟回到靳家兄妹身边。
“丫头,完事!”
“收到,最早死的那个人,就住在那宅子里。
他死后,寨子里才开始每个月死人的。”
靳清瑶说话间,又从空间里抽出一道符纸,夹在指间,随手一抖,符纸自燃,火焰是青色的,烧了三秒才熄灭。
“庙小妖风大,不但是天道诅咒,还有人为血咒,锁住了整个寨子的气运。”
“人为的比天弃好整啊!
看小爷的……”
靳清野把罗盘收进怀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铜质的阵盘,他把阵盘放在地上,双手掐诀,口中念了一句:
“地煞听令,八方归位。”
阵盘上的黑曜石亮了一下,随即暗淡下去。
他又念了一遍,黑曜石依然没有反应。
“阵眼被堵死了,有人用阵法反向压制了我的阵盘,布下这阵的人是个高手,手法像道家!”
靳清野看向妹妹,“瑶瑶,你那边能破吗?”
靳清瑶没有回答,从布包里抽出三十六道符纸,全部夹在指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的手指开始颤抖,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发出微弱的红光,一明一暗,节奏越来越快。
“天地玄黄,五雷正罡。
破煞断咒,万邪伏藏!”
她双手一扬,三十六道符纸同时飞向空中,在半空中燃烧,化作三十六团青色的火焰。
火焰没有落地,悬浮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火圈,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
靳清野看准时机,双手按住阵盘,将全身真气灌入盘心。
阵盘上的黑曜石亮起,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冲天际。
光柱落下的瞬间,地面上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阵法纹路,从晒谷场蔓延到老宅门前,将整个寨子都笼罩在阵法的范围之内。
“我用阵盘锁住这片区域的天地气脉,你只管破咒,剩下的交给我。”
靳清野的声音从光柱中传来,带着一阵回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靳清瑶只是担忧地看了哥哥一眼,没有废话,双手结印,指向空中那三十六团火焰。
火焰齐刷刷地落下,砸在祭坛旁边,把祭坛的九盏灯都围了。
刚才被掀掉门的老宅里,传出一阵凄厉的嘶吼声,很是刺耳。
一道黑气从大门口冲了出来,化作一条水桶粗的蟒蛇,张着血盆大口,朝靳清瑶咬过来。
“佛家重地,既然有恶念化龙,越来越有意思了。”
靳清瑶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眼里的冷意,堪比寒霜,这云落寨,还隐瞒了东西,等忙完手上的事,账慢慢算。
“要不是妹妹在,小爷就撂挑子不干了,让恶龙吞了你们。”
靳清野对着穿着袈裟的村民冷哼,双手在阵盘上一拍,地面上的阵法纹路亮起,一道金色的光壁从地面升起,横在靳清瑶面前。
黑气蟒蛇撞在光壁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还有一股烧焦的恶臭,整条蛇身被弹了回去,摔在地上,黑气四散,露出一截白骨——
是人骨,上面刻满了诅咒的符文。
“以人血为阵,人骨为眼,好手段,这人的阵法造诣,不比小爷低!”
靳清野收回阵盘,把体内的本命阵盘祭出来,以绝对守护的方式,放到妹妹的头顶。
“下咒之人跟云落寨,没点命债,打死小爷也不信。”
“算计我们是要付出代价的,一会儿拿不出报酬,我不介意把阵法复原,再加一层符阵。”
靳清瑶给了哥哥一个安抚的眼神,蹲下身子去检查那截白骨,上面刻着的符文,和寨子里死去的人,生辰八字一模一样。
整个寨子的诅咒,就是以这根白骨为核心,用每月初三人命作为祭品,强行将寨子的气运与这根白骨绑定在一起。
只要白骨不断,诅咒就不会消失,寨子每个月都会死一个人。
“手段够毒。”
靳清瑶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纸,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破煞符,原本打算留着去靳家祖宅,对付更厉害的东西,现在到了这一步了,有始有终,只能出这招。
她心痛得直抽抽,狠狠瞪了寨子里的村民一眼。
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纸上,金符瞬间被染成红色,上面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纸面上游走。
抬手一甩,金符飞出,贴在了那根白骨上。
“破!”
靳清瑶翻了一个小五花,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金符爆炸,金色的光芒将打谷场照亮。
白骨上的符文在金光的冲击下,一条条断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白骨表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黑色的脓血,散发出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