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驴上磨屎尿多!”
牟瑾辉一头黑线,把头伸出窗外。
一眼就看见吹着口哨,双手揣兜懒洋风气的二胖,他气不打一处来。
“二胖,你在嘚瑟啥?
步子迈大点,等得花儿都谢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慌什么慌?”
二胖嘴上这么说,脚下的步伐加快不少。
“现在不把屎尿窝干净,半路但怕不好找厕所啊!”
他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才拉开驾驶室的门。
“小师父,小师妹,你们可是女孩子,方面在路上可是一个大难题。
要不你们去挤挤,说不定还能挤点出来。”
“我挤你个头!”
靳清瑶嘴角一抽,“见过劝吃劝喝的,就是没见过劝上厕所的!”
她一个大逼斗拍在二胖的后脑袋,“你只顾着释放肚子里的水了,兔子精啊?”
“在后备箱啊!”
二胖摸着脑袋,扭头看着自己小师父的铁砂掌。
“师父啊!
你的手痛吗?
犯得用这么大的劲吗?
你这是把徒弟当日本人在打啊!”
“合该!”
牟瑾辉也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再不走,就该吃响午饭了!”
“走,走,走,这山城费腿,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二胖往嘴里塞了一个饼子,含糊不清地吼。
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车子撵着一块大石头,他稍微往后一仰,嘴里的饼子,不偏不倚咔在嗓子眼。
“咳咳……”
“你是饿死鬼还偷得胎吗?
也不怕噎死!”
牟瑾辉看着噎得翻白眼二胖,手忙脚乱的把水壶递到他嘴边。
“喝,快点把饼子顺下去!”
二胖张开嘴狠狠地喝了一口水,连带着嘴里的饼子咽了下去。
“终于活过来了,差一颗米就噎死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重新调整方向盘,把曲线行走的吉普车扶正。
“好悬哦,差点没把车开到干岩上去!”
“跟八辈子没吃过似的,也不知道吃了这老子饼,能不能多长一个子耳朵出来,看把你给急得。”
牟瑾辉看的心累,不想看他耍猴戏。
干脆把头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你刚才只顾着嘴里的饼子了。
是没看到,刚才那几十秒,把过路的人吓得鸡飞狗跳的。
有些人扔掉手中的东西,拔腿就跑。
还好瑶瑶出手快,不然高低得出车祸,我们差点就走不脱了哦!”
“旅长,你这个上眼药,报仇什么来的,好歹也过一个夜啊!
太夸张……”
二胖翻了一个白眼,一脸无语。
“怎么可能,车子的速度还没有20马,总共一下才半分钟不到,撵个鬼啊!
还我师父出手,哪需要出手?”
靳清瑶不赞同的看着二胖,“是夸张了一些,但二胖,这也不是小事。
今天没出事,也是因为这一条大马路上,一眼望到头,也只有咱们这四个轱辘在跑。
要是在车水马龙的后世,肯定出车祸!”
靳清野也跟着附和,“瑶瑶说得对。
二胖,开车大意不得。
就你刚才把车开出S行了,一条马路占完。
要是在末世,就那些人开车的速度最低得100码以上,根本刹不住,搞不好就人毁车亡。”
二胖一听这话,马上就脑补出,跟百码车速度汽车对碰的惨状,他的一张脸瞬间煞白。
“对,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也不用太在意,你心中有数就行。
路上跑的东西,小心总是没错的,这可关系着咱们几个人的狗命!”
靳清瑶轻声安慰,这个时代的驾驶员荤素不忌,喝酒开车是常有的事。
二胖可是这个世界的土着,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坏毛病他都有。
他们只是想让二胖知道驾驶员的责任,没想过上纲上线。
万一话说重了,把徒弟吓得畏手畏脚,就罪过了。
这事就此结过,她赶紧转移话题,看向安静得像鹌鹑的小徒弟。
“小花,你怎么不吃糖?”
小花心里正美滋滋地幻想着、美人师傅给她买花裙子。
她活了十来岁都没走出过苗寨,穿的都是叮叮作响的民族服。
她的衣服都是代代相传,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反正都花黑花黑的,外人又看不出来,当成是他们民族的特色了。
她还是第一次有了新衣服,而且还是普通的衣服。
大红花的,像极了山间的芍药花,美丽又扎眼,还配个垮小包,简直不要太高兴哦!
她哪有心情吃东西,她用亮得发光的眼睛看着美人师父。
“我就吃,就吃。”
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脑袋又靠在门边,继续幻想穿白裙子,自己像仙女的样子……
“你这丫头,没事傻乐个啥?”
靳清瑶无语的摇头,“还是你没有开始修炼,不然高低进入心魔幻境!”
“别人小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懂事得很,一点也不跟我们添麻烦。”
牟瑾辉宠溺的看着,这个这个跟小儿子差不多大,文静的徒孙。
“这个年纪,能把自己照顾好,就已经很了不起,你少搁这儿没事找事。”
靳清瑶白了一眼老父亲,“老爸,你少抬一下杠,没人说你是哑巴!
你忘记在尴尬的时候,是谁给你解围的了吗?
你到底跟谁一边?”
靳清野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的接过话茬。
“老妹,这回知道哥哥最好了吧!
咱们这爹啊,就是一个嘴上没把门的窝尿变,一会儿一样,绝对不是一个好盟友!”
“嗯嗯……”
靳清瑶像没长骨头似的,把脑袋往哥哥头肩头一靠。
“失策啊,失策啊!
这爹不要也罢,还是哥哥最好了……”
牟瑾辉手有点痒了,为毛想打孩子啊!
他按了按太阳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都是不省心的玩意,本来我还以为是四个大人带一个小孩儿呢!
搞了半天,是我和小花一老一少,带三个人高马大,不着四六的师徒,造孽啊!”
他做起一副很难的样子,脸都皱成苦瓜了。
“哎呀,命苦啊!
我们一老一少,带三个拖油瓶不说,还要拖两个兔子精。
人生啊,太苦了……”
“哈哈……”
众人都好笑不已,靳清野从来不让话掉在地上,扛是抬不完的。
“胖啊!
你一会儿走到森林茂密的路段停一下,你师父我要去干点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