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清瑶五人目送小老头离开,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这黑夜里,才收回目光。
几人一点儿都没有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做起了生意。
“平安符100块钱一个,你们买不买?
尤其是你,倒霉鬼刘沟帮。
你长时间被鬼压身,阳气不足,特别需要哦!
平安符不但能保平安,还能增加阳气。
你手上这根红绳,需要我帮你取了吗?
平安符加取你手上这个鬼绳,一口价200块钱,过了一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哦!”
小师父要做生意,二胖作为贴心的大徒弟,必须捧场啊!
他拍了拍刘沟帮的肩膀,“小子,还傻愣着干啥?
别人请我师父出手,多是三顾茅庐,师父难得发善心,你不道谢?”
“谢谢,谢谢,我这就去给您拿钱。”
刘沟帮连爬带滚的往房间跑,他恨死手上这根、把他家拉入泥潭的红绳了。
200块钱,要是以前他还真没有。
巧了不是,自从妻子死于非命以后,他心里是埋怨的。
对强势嫂子的埋怨,对这个家的埋怨,他就再也没往家里交一分钱了。
连续攒了半年,不多不少,刚好有200多块钱儿,就像是给靳清瑶刻意准备的一样。
他带自从戴上红绳儿之后,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脏东西,看的够够的。
他做梦都想取掉,这根特殊的红绳。
“算他小子运气好!”
靳清野看他踉跄的背影,撇了撇嘴。
“老妹,你不对劲哦!
这个懦弱的小子,那点入你的眼了。
200块钱虽然听起来很多,但不足以取鬼绳啊!
这个不是赔本赚吆喝嘛!买朱砂的钱都不够!”
“我靳清瑶会做亏本的买卖?
这次我不打算布符阵了,直接用灵力!”
靳清瑶吐了吐舌头,目光不经意的朝刘沟帮的背影瞥了一眼。
“就当日行一善吧!
不然他哪天吓死了,咱们落一个见死不救的罪名,白白欠功德,可就不划算了咯!”
她的话靳清野半个字都不信,见一个救一个不累死才怪。
日行一善,更是鬼扯,自己老妹无利不起早,善是不可能善的,她肯定是算出了什么。
他刚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就被匆忙返回的刘沟帮打断了,“小大师,给这是钱!”
他微微低头,一脸郑重,恭敬的弯着腰。
靳清瑶小手一挥,钱就进入了空间,“算你识相!”
她也不拿捏,伸出那双精致的小手,打着复杂的手势,低声呵斥一声。
“给本小姐断!”
刘沟帮手腕的红绳,随着她话落,冒出一股恶臭的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靳清瑶再次结印,一个带着灵力无形的平安符,悄无声息的打进刘沟帮体内。
“便宜你了!”
她擦了一下脸颊不存在的汗珠,嘴里露出一丝苦笑。
生在末法时代就是蛋疼,明明就经历过忘川河水的洗礼,成了天才中的天才。
却没有天地灵气来恢复,取一根小小的鬼绳,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何其的悲哀。
她在心中发誓,“要快点解决靳家老祖,斩断亲缘因果,早点去修真界才是正事。
毕竟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和责任等着他们,打铁还需自身硬。”
她压住心中的万千思绪,看向装死的大姐。
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好事做到底吧!还是要常规的提醒一下,主打就是问心无愧。
“大姐,平安符你要买吗?
机会只有一次哦,100块钱一张。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吃上当。
你家孩子们,常年生活在这带煞气鬼气的房子里,肯定阴气很重哦!”
大姐扯了一下僵硬的脸,动了动嘴唇,无奈的摇头。
“不了……”
他想买啊,但是钱都给小老头儿了,买不起!
“啊?
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现在打击投机倒把,生意不好做啊!”
靳清瑶摇了摇头,憾地叹了一口气。
她走到刘道士身边,“我要按照玄门规矩,废除你的道力,刘道士可有意?”
刘道士像个死人似的,眨巴着无神眼睛。
刚才敲断腿,他都没有叫一声,靳清瑶的话,他完全当耳旁风。
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神涣散的看着地板,像是随时要落气一样,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靳清瑶本来就是象征性问一下,压根没指望他能回答。
她掏出五帝钱,扔在刘道士边,摆了一个简单的无形阵。
单手聚上玄力,掌心轻推在刘道士的丹田上。
刘道士吐出一口鲜血,丹田碎,说是废除道法,还不如是废除气功。
靳清瑶拍了拍手,“搞定,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她说完没有再看刘家人,捡起还装着婴煞的阵盘,朝大门口走去。
其他人没有意见,都跟在她身后。
60年代山城的夜静悄悄地,除了风声,就是他们的脚步声。
这山城的地形复杂,路也难走,不是爬坡上坎,就是山路十八弯,走得怀疑人生。
换一群人来都找不到回去路,幸亏他们是玄师,能掐会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历经一个小时,终于回到武装部的招待所。
累得他们是小腿肚子打颤,一个个都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靳清野趁众人不注意,溜进妹妹的房间。
“老妹,聊两块钱的再睡!”
靳清瑶垂着酸胀的小腿,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不聊,我腿痛,走个路,比打架还累!”
“矫情,麻雀掉了耳巴子那么大块皮,还有飞几座山,这点路算是?
咱们以后在末世逃命,哪次不是跑几个小时?”
靳清野一屁股坐在床上,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说说,你今天怎么要帮刘沟帮!”
靳清瑶嘴角一抽,她就知道,哥哥沉不住气。
“就为这点事,瞧,把你给愁得,瞌睡都睡不着,太不稳重。”
“好奇死我了!”
靳清野催促道,“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靳清瑶双手枕在后脑勺,往狭窄的床上一摊。
“两者命运不同,是两个极端。
一直带着那根左右命运的鬼绳,他就是下一个刘道士。
同时也是哥哥嫂嫂的血包,孤老终生的命。
取掉红绳,他未来就是一个佛修,可以抽掉二胖跟佛门的因果。
助人为乐,一举两得,将来他深入佛门,造诣不会低。
会明白今儿的因,是大人情。
我们就等来日,慢慢的收果就行了。
木原星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出生的地方。
将来即便成仙成神,我们都会回来的,既然这样,有机会为啥不广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