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不足为奇。
地府虽然都是鬼,但情况只会更复杂。
鬼都是来自万千世界的人,它们的信仰,受教育的程度,会的技能都不一样。
选择不去投胎的鬼,哪个生前不是一方霸主,各行各业的佼佼者。
每个鬼都一颗成仙的心,资源又有限,不争才是乱象。”
牟瑾辉安抚的拍了拍、靳清野的肩膀。
他心里却打着忘川河的主意,凡人泡了这玩意能逆天改命,他想试试。
靳清瑶压低了声音,小声警告。
“爸,目光不要这么赤裸。
我们在的地府一举一动,都瞒不过鬼,最起码瞒不住冥爷爷。”
牟瑾辉身体一晃,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我自认为心如止水,却在这个时候起贪念。
哎,人心啊!
是最不可控的东西。”
靳清瑶也贪念忘川河水,特别是才得知拥有仙的寿元,也不是永恒。
她心性有了很大变化,想破釜沉舟,想不计后果,享受当下。
万一玩脱了,就做一个永恒的鬼挺好。
“又不是圣人,贪念才是人之常情。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不!
那只是你想法,我必须在成仙之前用的忘川水,非得尝尝咸淡不可。
不然对不起我们熬更守夜,出谋划策的守护它。”
靳清野大方的说出了对忘川河水的执着,他不喜欢藏着掖着。
想要就必须争取,无非是付出一些代价,实在不行可以干老本行,抢。
“既然目标这么明确,就跳进去吧!”
老阎王幽灵般的声音传来,从暗处走到明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靳清野一点也没抓包的难为情,反而倒打一耙。
“几千岁的鬼了,还听小辈墙角,您就没有一点羞耻感?”
“本王光明正大的听,跳吧!
一个时辰以后,大鬼都会来这里欣赏房子,是以庆功宴的名义。
你们作为生魂,不合适跟这么鬼待在一起,忘川河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老阎王的声音带着诱惑,还有一丝微弱的命令。
“一举两得,即可以享受忘川河的酸爽。
还可以隐藏,你们一直在地府的事实,本王不想留下把品给大鬼。”
“今天必须去吗?
以后不可以?”
靳清瑶深深的看一眼老阎王,心想:“这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真伴君如伴虎。”
老阎王也察觉到语气有点生硬,怕靳清瑶误会,换了一个口气。
“忘川河和离开地府,随你们意。
众多大鬼聚集,鬼气熏天,你们兄妹倒是没有问题,勉强能受住。
但你父亲和小麻杆,不死也要脱层皮。”
靳清瑶察觉到老阎王的克制和隐忍,紧张的心这才放下来,试探着问。
“是哪个作死的老鬼,敢在太岁面前叫板?
您作为一把手还受气?”
“除了你们靳家还有谁?
一群老鬼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还嘲笑本王。”
老阎王看靳清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姓靳的都是黑心肝。
靳清瑶摸了摸鼻子:“您这是迁怒,妥妥的迁怒。
姓靳的跟我有毛关系,不认不了解,您还不了解?”
靳清野也被气笑了,刚才老阎王搞那么一出,多少有点心慌。
即便有誓言约束,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任何规则都是给弱者制定的,这一点他非常有自知之明。
“出息,一个王被臣子气成这样,说不过就干啊!
还好意思把我们当成出气筒,还以为您是一个窝尿变。
出去逛一圈,就忘记誓言了哦,吓得瑟瑟发抖。”
老阎王本来泄下去的火,又蹭蹭往上冒,“看嘛!
就是这样,跟你们兄妹一模一样。
你一言我一语,就可以气死鬼。
人家又不打不骂,说话都附着身子,来表示尊敬,本王怎么动手?”
“噗呲····”
几人看着气得跳脚,一脸憋屈的老阎王,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太好耍了,这是哪儿还有一界之主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