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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云老二一家的传奇故事 > 第807章 李浩然来取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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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饭还未吃完,门外便已传来脚步声。

李浩然一脚踏进院门,看到院内满地尚未来得及收拾的狼藉,顿了一下,抬脚找着能落脚的空隙,一路跟跳格子似的走进院来,高声恭贺:“恭喜云老弟高中会元!恭喜杜老弟高中贡士!”

新昌连忙起身伺候。柴胡见饭也吃不安生了,赶紧撤去饭菜,去打扫院落。

云新阳迎出门外,杜梓腾听闻动静,也赶忙出来相见。

李浩然先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杜梓腾:“这是我的贺礼,还望笑纳。我与云老弟还有些事要谈,便不过去叨扰了。”

杜梓腾拱手:“李兄请便。”

待杜梓腾离去,李浩然坐定,又取出一个红色荷包,轻轻推到云新阳面前:“云老弟此次高中会元,当真可喜可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云新阳没推辞:“多谢李兄。”

李浩然又道:“我打算明早便离京,今日一来道贺,二来辞行,三来,也是为取画。”

云新阳朝新昌示意,新昌取来画作递上。李浩然逐张翻看收好,又将一个荷包推了过来。

云新阳没有去接,也不问价。

李浩然又问:“要不要我提前派人,给你家中报个喜讯?”

云新阳摇头:“忠伯才走几日,就不劳烦李兄再跑一趟了。”

又闲谈几句,李浩然便起身告辞:“下午还要去徐府、娄府拜会,便不多坐了。”至于院中的狼藉,他也搞不清状况,没敢多问。

云新阳与闻声出来相送的杜梓腾一同将人送到门外。回头望着院中自放榜后便一直闭门不出的姜宇浩、江波二人,云新阳轻声对杜梓腾道:“想来他们心中必定不好受,本该过去劝慰一番,可又不知从何开口。”

杜梓腾轻轻点头:“他们今日的滋味,我也曾经历过。我们这般高中之人,此时说什么,都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之态,还是免了吧,让他们自己好好静静。”

杜梓腾既这么说,云新阳便也打消了前去劝慰的念头。

云新阳回到屋中,问新昌:“你方才看榜,可曾留意毕公子是否榜上有名?”

新昌摇了摇头:“当时他与我们不在一处茶楼,一时未曾想起,看榜时也就没特意留意‘毕’姓之人。”

云新阳正思忖着,是否要让新昌再去打听一番,毕公子已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一进门便高声笑道:“云老弟,你可真是厉害,竟一举高中会元!恭喜恭喜,可喜可贺!难怪当初对对子,你那般得心应手。”

云新阳瞧他这神采飞扬的模样,便知他定然也榜上有名,含笑问道:“以毕兄的才学功底,此次想必也高中了吧?”

毕公子故作叹气道:“唉,人比人,气死人,我不过混得个二甲罢了。”

云新阳看他这副欠揍的神情,笑意更浓:“你此刻说这话,就不怕出门被人记恨,挨上一顿好打?”

“切,恨什么恨,打什么打,他们落榜,只因自己愚钝又不自知,还不肯用功,又不是我的过错。”毕公子理直气壮道。

云新阳听得失笑:“这话虽有几分道理,可我近日还是不同你一同出门为好,免得被你连累,无端遭祸。”

“喂,你怎么能这般?连水匪都敢直面相对,如今反倒这般胆小?”毕公子抱怨道,“与我一同来京的新交友人,大多落榜,此刻都缩在屋里闷头叹气,徐兄与娄兄又不在,你再不陪我解闷,我可要闷死了。”

“还要准备殿试,我资质愚钝,尚有几分自知之明,打算趁着这段时日安心用功呢。”

毕公子白了他一眼:“少拿我方才的话堵我,你我可是较量过的,休想唬我。就你这般机敏才思,也敢说笨?我虽只考得二甲,却也不傻。”

“即便如此,殿试之前,还是少外出嬉游为好。毕兄若是实在烦闷,不妨来我这里,我们下棋闲谈,也可解闷。”

“那你先说说,你棋艺如何?我棋艺可不低,与臭棋篓子对弈,可没什么意思。”

“实话说,我也不甚清楚。在州府、省府府学读书时,只与同窗、夫子们对弈过。”

“依我看,同窗与夫子,多半都不是你的对手,对不对?”

“省府府学的夫子,棋艺还是颇高的。”

“你的意思是,你的棋艺也不低?”

云新阳无奈一笑:“我何曾有过这般意思。”

“可我听来,便是这个意思——你至少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是也不是?既如此,便对弈一局,一较高下。”

一旁伺候的新昌看向云新阳,见他微微点头,当即进屋取来棋盘棋子,稳稳摆好。

午后日影斜斜漫过窗棂,云新阳与毕公子相对而坐,静心对弈。

毕公子拈起一枚黑子,指尖轻叩枰边,落子沉稳。云新阳执白子,从容不迫,落子轻脆,如风过竹梢。起初两人还轻谈浅笑,闲话春日光景,待到棋局渐深,话语渐少,满室只闻清脆落子声。毕公子眉头微蹙,紧盯棋盘边角缠斗,一手托腮,一手捻子,几番沉吟,才落下关键一手;云新阳垂眸凝视,目光扫过全盘,气定神闲,时而轻叩桌面,似在深思,时而落子如飞,章法丝毫不乱。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龙争虎斗,你围我断,你攻我守,竟是棋逢对手,难分高下。一旁侍立的新昌屏息凝神,端茶递水都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这场酣战。

待到日影缓缓移出院落,两人收官定局,枰上大势已定,胜负只在毫厘之间。毕公子反复清点目数,终是轻轻一叹,将棋子放回棋奁,拱手笑道:“云老弟,你棋路精妙,我输了半目,心服口服。”

云新阳亦回礼,全无半分骄矜:“毕兄承让了,你棋力沉稳,我不过侥幸险胜。”

两人相视一笑,慢手收拾残局。毕公子仍望着棋盘,指尖虚点,意犹未尽:“云老弟,你中盘那手段,看似凶险,实则算尽后招。我当时还当你是逞强,如今回头再看,竟是步步连环。”

云新阳随手将白子归入棋罐,微微一笑:“毕兄过誉了,我不过仗着几分胆气,乱中求胜罢了。若是再缠斗数子,鹿死谁手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