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途微微一笑:“这世上有得是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所以你也不必谦虚,能做好分内之事已经十分难得,若不然这个皇位也轮不到你来坐。”
李世民心中一喜,知道只要自己往后不犯错,自己的皇位便是坐稳了,不过恐怕先解决突厥人,若是突厥人处理不好,自己怕是在吕大侠心中留下不好印象。
“天色已晚,世民就不打扰吕大侠和圣女,待击退突厥人,世民再来拜访。”
吕途瞧向师妃暄,看到她脸上浮现出一丝丝倦意,挥挥手道:“没事就不要来了,我们又不是你天策府的人,不会给你出谋划策。”
李世民怔了一下,再次拱手道:“世民明白。”
寇仲忽然开口问:“吕兄你说李世民在其位谋其政,乃是英雄,那我寇仲是不是英雄?”
吕途迎着他目光,见他神情严肃,丝毫不见平日玩世不恭的神态,笑道:“少帅能为了天下百姓,把半壁江山拱手相让,英雄之名都不足以形容你的大义,你应该称作圣人。”
寇仲神情一凝,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从容与洒脱不羁,半晌,道:“本帅知道吕兄你是在调侃我,但是圣人之名我还是担得起的,是想古今多少英雄豪杰,能做到我这样的。”
“你说得倒也不错,毕竟像你这样的白痴,自古以来就一个。”吕途回道。
寇仲微微一笑:“就算是白痴也是独一无二的白痴。”
吕途微微皱眉,道:“你说得没错,滚吧,我这里不欢迎白痴。”
寇仲嘿嘿笑道:“额嚯,圣女的伤都没好,你就开始折腾她了,你还有没有人性?”
师妃暄俏脸羞红,斥道:“滚!”
徐子陵估摸着时间,知道天时已晚,微微抱拳道:“吕兄,圣女,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着抓着寇仲的手,施展幻魔身法,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世民见状,也施展轻功跟着离开。
吕途望向身边的师妃暄,见她绝美的脸庞,在零碎的月光下,泛着一丝红晕,道:
“今晚不走了吧。”
师妃暄白了他一眼:“妃暄现在重伤未愈,你还是人吗?找你的婠婠去。”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缕幽香。
方才还热闹的院子,此刻变得一片冷寂。
“独处也是一种享受!”
吕途抬头望一望夜空上的弯月,长叹一口气,闪身回到房中。
次日,李世民和寇仲徐子陵等人,再次前往渭水之畔,与颉利可汗谈判。
待李世民说出让突厥人赔偿的条件后,颉利突利面面相觑。
“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颉利沉声问道。
李世民冷笑道:“可汗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今日是突厥背弃盟约,尔等孤军深入我大唐境内,残杀我大唐百姓,若是不赔偿我大唐百姓的损失,不但李世民不答应,千千万万的百姓也不答应。”
颉利知道他满嘴都是百姓,不过是想敲诈自己,若是归还所掠夺的奴隶和财物,再留下一半的牛马,就算自己回到草原,也会威名扫地。
“太子殿下就不怕我们突厥与你不死不休?”
李世民微微笑道:“可汗可要想好了,武尊毕玄已死,你们再想和我们打起来,我怕到时候一个突厥人都回不到草原。”
颉利心中大惊,清楚他并非危言耸听,突厥先死了武尊,大祭司又下落不明,估计夜已经被杀,他想到那日在大营,哪个魔鬼一样的中原人,一出手就杀死了自己上千金狼军勇士,导致突厥士气尽丧,大军之中都传他是无敌的战神。
颉利明白李世民有那魔头相助,自己突厥虽然号称二十万铁骑,恐怕也不是对手,何况还有李世民的玄甲骑兵相助。
“太子殿下的条件太过苛刻,本汗还得与突利可汗商量商量。”
突利可汗也没想到李世民的和谈条件如此苛刻,知道此事并不是自己和颉利可以决定的,要不然突厥中那些酋长,都会撕了自己两人,他想寇仲望去,苦笑道:“少帅难道就不念一点旧情吗?”
寇仲哈哈一笑:“可汗要是念旧情,黑狼军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且这和谈条件并不是我们决定的,是那位决定的。”
“那位?”突利心头一惊,想起那日雨一般的箭矢。
“就是那位。”寇仲微微一笑,“想来你们已经见过他,应当知道他的实力。”
颉利和突利相望一眼,转身回到身后的突厥人中。
寇仲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突厥真像吕兄说的那样,陵少我们赌一把,我赌他们会全盘接受我们的条件。”
徐子陵正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观察周围的一举一动,闻言道:“他们怕是不得不接受。”
李世民微微点头,道:“突厥人并非铁板一块,应该会有人不同意,不过这也不是我们考虑的,不然别说需要吕大侠出手,就如今突厥的情况,我和子陵带兵冲阵,就能杀他们片甲不留。”
“大宗师了不起吗?”寇仲心中很是不爽,寻思自己虽然身怀长生诀,但是受伤实在太重,如今不足巅峰时一半的实力。
李世民笑道:“少帅你伤势痊愈后,应该是吕大侠之下第一人。”
寇仲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迟早超过他,到时候我就是天下第一人。”
徐子陵微微一笑道:“这话我都听了十几年了,仲少我们还是认命吧,吕兄那种变态,我们根本比不过他。”
寇仲却是不认可,大声道:“陵少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如今天下太平,我们正好安心练武,只要把长生诀练完,我们未必不能与他一争高下。”
徐子陵却道:“可如今吕兄已经练成了长生诀,我们就算把另外六道功法练成,也无法与他相比,何况吕兄神功莫测,这长生诀不过是他练这玩的,我们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他。”
寇仲一怔,不知道如何反驳,垂头丧气道:“难道我们就不能打败他,打他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