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则再是恢复了一副柔和端庄的模样。
那面上的神情,倒似是担忧,又似是劝慰的说道。
接着更是看了一眼那出气少,进气也少的常事嬷嬷。
眼神晃了晃。
再是觉得有些惋惜~裕太妃眼神闪了闪。
就确实是惋惜~
毕竟,这常事嬷嬷,可真是跟了她这个太妃娘娘,几十年的老嬷嬷了,时日是真不短。
用着也极是顺手,更是这么多年替她暗地里处理了不少麻烦事。
不过,就算是如此,裕太妃也觉得,她死的也应该,毕竟一个办不好差事的奴才,本就该以死谢罪。
如此,闭嘴才能不牵扯她这个主子。
“不,太妃娘娘,不是的,我姑姑她还没死。”
“求太妃娘娘你开恩,求郡主你开恩啊。”
“郡主,你救救她,你救救我姑姑,我姑姑没死。”
翠萍此时慌乱的似是看不见那裕太妃已然动了气的模样,只一味的求着花欢颜救下常嬷嬷。
可求着求着,就见她面色陡的一变。
瞬间似是受到刺激一般的苍白异常,呼吸更是紧跟着突然就急促不已,不过一会儿时间,便见翠萍受不住痛苦似的,自己伸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那模样,就似是喘不过气一般。
如此异样,倒是惊得在场的众人,再都是一惊。
尤其是那刚刚还说这常事嬷嬷自己行为有错的裕太妃,倒是瞬间变了脸,更似是被这自己殿里的小丫头吓到了一般的喊道。
“这翠萍怕不是喘疾发作了吧,这些年本太妃看在常嬷嬷的面上。留她在宫里,因着她身有顽疾,倒是一直伺候在院外,先前也是听过常嬷嬷说过这丫头,自小身体不好。喘疾缠身,如今看来,倒真是可怜。”
只见那裕太妃说完,还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接着再是开口道:
“郡主啊,这翠萍,怕是也救不了了,这孩子啊也命苦,常事嬷嬷一门,怕是最后这点根,也留不住了。”
“可惜了,这常事嬷嬷跟了本太妃几十年,本太妃倒是到最后,都没有护住她们常事最后一丝的血脉。”
裕太妃做的那叫一个悲痛的模样,就似是如今那面色苍白,已经陷入昏迷的常事嬷嬷,已经死了一般,就是那一脸细汗,满脸痛苦之色的翠萍,也已经似她说的那般,没救了一样。
如此对身边这跟了那般久的亲近嬷嬷,更是对其生死一事,这般漠视的态度,倒是让人有些唏嘘。
端看那些跟在裕太妃背后的婢女和侍卫们的眼神,便知道,常事嬷嬷的将死一事,让他们心底,对裕太妃有了些想法。
也是,毕竟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眼里,那般对太妃娘娘知冷暖的一个老嬷嬷,被太妃放弃的那般轻易。
虽是这宫里的奴才最是命贱,但有些人,该起的心思,倒是压不住了。
“哦,照着太妃娘娘的意思,倒是显得太妃娘娘心善,即是如此,即是太妃娘娘不愿翠萍和常事嬷嬷今日命陨在这大殿之内,更是怜悯那常事一族,那不如本郡主就满足了太妃您的愿望。”
“帮一帮太妃眼里这般可怜的姑侄二人。”
“毕竟他们这情况,本郡主还真是能救。”
只见花欢颜先是嘲弄的看了一眼那裕太妃,再是眼底神色透着些意味深长似的说道。
紧接着众人又见她迎着那嬷嬷倒下的身体,上前一步,随后缓缓俯身,靠近了那已然被喘疾折磨的呼不上气,再是陷入了昏迷的翠萍,以及刚刚那咬碎了嘴中之毒的常事嬷嬷。
再是眼见着花欢颜伸手,接着把手中那不知何时捏着的药丸,就那般大剌剌的塞进俩人的嘴里。
那翠萍虽是昏迷,倒是吞下药丸的能力还是有的,不慎费力。
倒是那常嬷嬷比较麻烦。
毕竟她咬碎了牙囊之内的毒药,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是以,药丸入口,倒是不见她吞咽。
花欢颜不由的叹了口气,随即看着这常嬷嬷,说实话,这嬷嬷该死,但不该什么都不知道的死。
更是对常家当年被冤枉一事,不知其中真相,更是不知道自己一辈子帮着的人,才是他常家的仇人。
花欢颜向来有仇必报,对于这种浑浑噩噩愚忠之人,本该任由她死,但若是常嬷嬷知道,当年害的他们常年被流放,更是在山匪出没之地,让人动手灭了那些家人呢?
想来也很有趣。
花欢颜最是喜欢这种狗咬狗的戏码,尤其是裕太妃对常事嬷嬷多年的欺瞒,想来常事嬷嬷知道后,反扑之下,总有些意外的收获呢。
想到这里,花欢颜可不忍心见了这常事嬷嬷真的这会就咽了气。
随即神色一沉,再是动手,连番在常事嬷嬷身上的各处穴位轻轻一点,就眼见着那抗拒药丸吞咽的常事嬷嬷,就那么咽喉一动,嘴中的药丸,亦是被瞬时就被咽了下去。
更是此番动作以后,花欢颜紧接着还变戏法似的,再是从自己的衣袖处,拿出一套被布包裹着,随身携带的金针,再是眼见着她平铺在地,众人视线扫过,可见足足一百零八根金针。
日光照耀下,倒是在这御书房内,显得有些异类。
裕太妃本来因着常事嬷嬷的死,还有些怒意,再是想到柳氏的事情,怕是更棘手了,而今又是闻言这花欢颜还能救下姑侄俩人,倒是再一愣。
随即亦是跟着花欢颜的动作,看到花欢颜拿出的东西,再是跟着亦是变了脸色,心中暗暗道,这丫头不会真的能治好了那俩人吧?
想到治好常事嬷嬷和翠萍一事,裕太妃摇了摇头。
不可能,翠萍身上的蛊虫,已经被催动。
定是活不了的、
最主要的是裕太妃也不信,这京城有人能解了她下的蛊。
虽是事到如今,裕太妃承认,这花欢颜有些医术,能解开那噬心散一毒,也算是毒术不错,但她的蛊?
花欢颜定是解不了的。
至于常事嬷嬷,她的毒,如今也已经入了五脏六腑了,救不了的。
越想,裕太妃越是觉得花欢颜此番言论不过就是哗众取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