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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璃轻呼一声,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拿稳,已被顾铮拉入怀中。

床幔垂下,烛火轻摇,一室春色。

良久,云收雨歇。

两如温顺的猫咪般依偎在顾铮身侧。

慕盼已经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慕璃也闭着眼,睫毛微颤,脸上残留着未褪的红潮。

顾铮此刻虽然绝美佳人在怀,心神却渐渐从温存中沉淀下来,进入一种古井无波的清明状态。他心念一动,自身的信息便清晰地浮现在意识之中:

【功法:神明食气录(第十一层),星宿劫灭经(二关一境),惊雷刀法(炉火纯青),金刚符(炉火纯青),破煞诛邪符(驾轻就熟),甲马符(驾轻就熟),闪电奔雷拳(三品)】

【精粹:304】

“不愧是戾级邪祟,一只就给了整整三百精粹。” 顾铮心中暗自盘算,“妈的,还是得打boSS。灭杀那种零零碎碎的小邪祟,杀几十只积累的精粹,才比得上这一只的收获。”

他的意识在那行行信息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星宿劫灭经(二关一境)】之上。

这是他目前优先级最高的功法,是武道修为的根本。

其次才是【神明食气录】。

他虽然法武双修,但两者的境界差距已经不小了,武道方面,他已稳固在凝气境,而术法方面,【神明食气录】的第十一层,对应的境界才堪堪比肩洗髓境。

法武双修,讲究的是平衡。

若两者差距过大,体内两种性质不同的力量便会失衡,轻则走火入魔,功力尽废,重则经脉错乱,爆体而亡。

顾铮不会去赌自己是不是那个万中无一的例外。

但他也不会傻到让两者齐头并进,那样效率太低,实力提升太慢。

在他的战斗体系中,术法一直以来都是辅助手段,他最喜欢的,还是提着刀,冲到敌人面前,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

所以他的策略很明确:只要【神明食气录】的境界不低于维持平衡所需的底线,他就不会优先给它加点。

所有的精粹,都要优先投入到武道修为的提升上。

“提升【星宿劫灭经】!” 顾铮在意识中做出了选择。

瞬息之间,他意识中那行字迹发生了变化:

【精粹:304 → 24】

顾铮的瞳孔猛地一缩,差点没在意识中骂出声来:“操!!两百八十点??要我的命啊!!!”

他心疼得直抽抽。

好不容易攒下的三百多点精粹,这一下子就几乎被清零了!

这【星宿劫灭经】越到后面,升级所需的精粹简直是几何倍数增长!

然而,就在他心疼的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蜕变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从他丹田深处涌起,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星宿劫灭经:二关一境 → 二关二境】

他的武道境界,在这一刻,从凝气境,正式踏入了内罡境!

体内原本奔腾如江河的真气,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熔炉,开始急剧地凝练、压缩、提纯!

真气变得更加致密、更加精纯,并且在经脉中运行时,隐隐有了一种向内收敛、凝聚成罡的质感!五脏六腑在真气的滋养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坚韧的内膜,变得更加坚韧强大。

骨骼噼啪作响,变得更加紧密沉重。甚至连他的感知力,都比之前敏锐了数倍!

这种全方位的、质的提升,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内罡境与凝气境之间那道巨大的鸿沟!

虽然精粹消耗得让他肉痛,但这提升带来的实力飞跃,却让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力量感!

就在他体内气息蜕变、境界突破的那一刹那。

原本已经带着倦意沉沉睡去的慕璃和慕盼,几乎是同时,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们齐齐转头,看向身边的顾铮,眼中充满了惊异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们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顾铮整个人的气息,仿佛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变得更加深邃,更加沉凝,也更加……强大!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感,虽然只是静静躺在那里,却仿佛一座沉睡的火山,内蕴着恐怖力量!

“哥哥……你……” 慕盼睡意全消,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你好像……又变强了好多?”

慕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顾铮身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气息波动,美眸中同样充满了震撼。

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带给她们一次又一次的震惊。

…………

司州,官道上。

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正不疾不徐地行驶着。

这马车之大,几乎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车厢通体以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异兽纹饰,车窗悬挂着流苏珍珠帘,车顶四角缀着鎏金铃铛,行进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而拉动这庞然大物的,竟是八匹神骏异常的龙马,这些龙马通体覆盖着细密的淡青色鳞片,鬃毛如火焰般飘动,马蹄踏地,隐隐有风雷之声,每一匹放到市面上,都是价值连城的异种宝马。

马车前后左右,簇拥着数十名骑着清一色黑色龙马的护卫。

这些护卫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刀,背负长弓,行动间队列严整,透出一股百战精锐才有的肃杀之气。

沿途行人商旅看到这等阵仗,无不骇然变色,纷纷远远避开,生怕冲撞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引来杀身之祸。

此刻,驾车的老者回过头,对着车厢内恭声道:“公子,司州到了。”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来自西域的昂贵手工地毯,四角摆放着鎏金博山炉,炉中焚烧着珍贵的龙涎香和麝香,混合成一种令人醺醺欲醉的馥郁香气。

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正懒洋洋地斜倚在柔软的锦垫上。

他穿着一身华贵到近乎张扬的绛紫色锦袍,袍上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四爪蛟龙,腰间束着镶满宝石的玉带,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未束冠,而是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他那张本就带着几分邪气和傲慢的脸,更加张扬不羁。

他左右怀中,各依偎着一个娇俏动人的美人,一个正剥着晶莹剔透的葡萄,喂到他嘴边;另一个则轻轻为他捶着腿。

年轻人享受着美人的服侍,半眯着眼睛,仿佛十分惬意。

听到老者的禀报,他懒洋洋地睁开眼,推开怀中的美人,起身,掀开车帘,走出了马车。

他站在车辕上,手搭凉棚,遥望向远处那座雄伟的州城轮廓,眉头却忽然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嫌恶。

“不知道为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语气中带着一种本能的抵触,“一来到这司州地界,我就感觉这里的空气里,都散发着一股令人讨厌的气息。低贱、孱弱、却又混杂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臭味。”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偏过头,看向驾车的白发老者,语气随意地问道:“对了……那……那小子,叫什么来着?本公子一时竟记不清那等蝼蚁的名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