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的演武场。
这是一个被系统折叠起来的独立空间,面积大得惊人。
地面是坚硬的青石板,四周没有围墙,只有无尽的灰白色虚空向四面八方延伸。
头顶的是一种说不清颜色的朦胧光幕,既不是白天也不是黑夜,光线从每一个方向均匀地洒落下来,没有阴影。
此刻,演武场的中央站着两个女人。
戴安娜站在左边。
她今天穿了全套的亚马逊战甲,那套经过暗合金升级后的银红色战甲在无影灯般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战甲的每一片鳞片都经过精心打磨,边缘处镌刻着古老的希腊文字。
那些文字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天堂岛三千年的荣耀与传承。
右手握着弑神之剑,剑身上古老的神文隐隐发光。
那把剑曾经饮过战神阿瑞斯的血,剑刃上至今还残留着神性的余韵。
左臂挽着那面承受过无数神打的盾牌,盾面上的图腾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庄严。
盾牌的边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与荒原狼战斗时留下的痕迹。
腰间还缠着真言套索,金色的绳索散发着微微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律动。
全副武装。
而琪琳站在右边。
她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白色练功服,布料简单朴素,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那练功服的袖口和下摆都有些磨损了,显然是穿了很久的旧衣服。
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别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耳边。
脚上蹬的是一双布鞋,鞋底已经有些磨损,显然穿了很久。
手里什么都没拿。
她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枯树枝。
那树枝大概有小臂长,粗细不均,上面还带着几片干枯的叶子。
树枝的一端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质纤维。
另一端则相对完整,但也布满了岁月留下的裂纹。
戴安娜看着那根树枝,眉头微微皱起。
你确定?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
她不是怀疑琪琳的实力——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太清楚这个东方女子有多恐怖了。
她犹豫的是另一件事。
全副武装的亚马逊战神对阵一个拿着树枝的人。
这画面要是传回天堂岛,她的面子往哪搁?
赢了,胜之不武。
输了,丢人到家。
怎么都不对劲。
剑者,心也。
琪琳微微一笑,将那根树枝横在身前。
她的笑容很淡,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有心即有剑。
这根树枝在你眼里是树枝,在我眼里,它就是剑。
万物皆剑,一切外在的形态都是虚的。真正决定胜负的,永远是这里面的东西。
她用树枝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那个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仿佛她点的不是自己的胸膛,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存在。
戴安娜看着她那双清澈如山涧泉水的眼睛,心中的犹豫慢慢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来自战士灵魂深处的跃跃欲试。
三千年了。
她跟无数强者交过手。
阿瑞斯。佐德。荒原狼。
每一个都是能够毁灭世界的存在。
每一场战斗都是生死搏杀。
但她从来没有跟一个修仙者在纯粹的的层面上进行过较量。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体验。
那我不客气了。
戴安娜的眼神瞬间变了。
所有的温婉和知性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蓄势待发的母狮。
她的肌肉在战甲下绷紧,神力在血管中奔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
那是战士在面对强敌时的本能反应。
她深吸了一口气。
演武场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呼吸而变得凝重起来。
她的双眼微微眯起,瞳孔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是神力在体内流转的征兆。
她的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蹬。
轰!
脚下的石板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一个直径三米的蛛网状裂纹瞬间在她脚下蔓延开来。
那些裂纹深深地刻入石板内部,最深处甚至有半尺之深。
碎石在空中飞舞,在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点。
她的身形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在零点几秒内就从十米之外冲到了琪琳面前。
那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残影在她身后缓缓消散,像是一道淡淡的烟雾。
弑神之剑带着亚马逊三千年的武道传承和旧神血脉赋予的恐怖力量横斩而出。
剑刃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切开,发出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就像是布帛被撕裂,又像是金属摩擦。
剑锋带起的气流在演武场上卷起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痕迹。
那痕迹在空中停留了好几秒才缓缓消散。
这一剑。
如果用在战场上,足以斩开超人的皮肤。
足以将一辆坦克从中间劈成两半。
足以在大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但琪琳只是侧身。
她的侧身动作非常小。
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只是肩膀微微一转,腰身微微一让,整个人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从那道致命的剑锋旁边滑了过去。
弑神之剑的刃面擦着她的衣袖掠过,甚至连一丝衣料都没有碰到。
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毫米。
那种精准的控制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她的白色练功服在剑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
衣袖上的褶皱随着气流轻轻摆动,却始终没有被剑刃触及。
她的发丝也在风中飘扬,几缕长发从她脸颊旁滑过。
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剑根本不存在。
然后,就在戴安娜的剑势尚未收回、身体重心还在前倾的那个瞬间。
琪琳手中的树枝动了。
极轻的一点。
树枝的尖端恰好点在了弑神之剑的剑脊上。
那一点看似轻描淡写,但蕴含的力道精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它没有硬抗戴安娜的力量,而是顺着剑锋前进的方向,在侧面施加了一个极小的偏转力。
就像是在一条奔流的河水旁边放了一块石头。
水没有被挡住,只是方向稍微偏了一点。
但就是这么一偏。
戴安娜的剑锋从直奔琪琳而来变成了向琪琳身后的虚空劈去。
所有的力量都落在了空处。
那一剑在虚空中劈出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气浪。
气浪撞击在演武场边缘的空间壁垒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那涟漪像是水面上的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
空间壁垒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戴安娜的瞳孔骤缩。
她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四两拨千斤!
这是她在古老的东方典籍中读到过的一种武学理念。
以最小的力量去引导最大的力量,让对方的力量为己所用。
理论上她是懂的。
但亲身体验到这种感觉,跟纸面上的理解完全是两回事。
那种自己全力一击被人用一根树枝轻轻一点就卸到了虚空中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憋屈?
不完全是。
更多的是一种由衷的震撼。
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
她感觉自己触碰到了某种全新的东西。
某种她在三千年的战斗生涯中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神力、不同于蛮力的东西。
是一种更加精妙、更加玄奥的力量运用方式。
戴安娜没有停顿。
她是真正的战士,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慌了阵脚。
她迅速调整重心,盾牌横在身前防御。
盾牌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神力的护盾。
同时弑神之剑从下方斜劈而上,剑锋带着破空之声直指琪琳的下颌。
这一招地裂斩是亚马逊剑术中最凶猛的攻击招式之一,专门针对那些擅长闪避的敌人。
它的特点是攻击角度刁钻,速度极快,而且攻击轨迹会在最后一刻突然变化。
剑锋在上升的过程中微微颤动,那是在蓄势。
一旦对手做出闪避动作,这一剑就会立刻改变方向,封死所有的退路。
琪琳后退了一步。
依然是极小的动作。
她的退步不像是在躲避,更像是在跳舞。
脚尖点地的位置刚好在戴安娜剑锋的最大攻击半径之外,距离那道剑风不超过一寸。
这种对距离的精准把控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而且她的后退不是直线的。
她的身体在后退的同时微微侧转,整个人的重心始终保持在一个完美的平衡点上。
就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看似飘忽不定,实则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她的脚步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步落地都悄无声息。
青石板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她根本没有踩在地面上。
接下来的三分钟。
戴安娜如同暴风骤雨般连续发动了二十多次攻击。
劈砍刺挑,盾击肩撞,甚至连真言套索都被甩了出去。
每一次攻击都倾注了她全部的力量和技巧。
每一次攻击都足以在大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演武场的地面已经被她踩出了无数个深坑。
那些深坑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战斗区域,有的深达一尺,有的只有几寸。
青石板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那是高速移动摩擦产生的热量。
甚至有几处地面因为承受不住神力的冲击,开始出现了熔化的迹象。
石板的边缘泛起红色的光芒,像是被烧红的铁块。
但琪琳始终在她的攻击间隙中穿梭自如。
那根树枝就像是一根有了灵性的指挥棒。
在每一个关键的时间点上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轻轻一点一拨一引一带,就把戴安娜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化于无形。
她从不主动攻击。
她甚至没有发出过一道剑气。
她只是在。
引导着戴安娜的力量流向它不该去的方向。
引导着戴安娜的步伐踏入她不该踏入的节奏。
引导着这场看似激烈到极点的战斗,始终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不是以弱胜强。
这是以柔克刚。
是以胜。
戴安娜打着打着,突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对手战斗。
而是在跟一条河流搏斗。
你挥拳打过去,水流从指缝间穿过。
你举盾挡住了正面,水流绕到了背后。
你全力劈下一剑,水面裂开又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种感觉让她既挫败又着迷。
她开始注意到琪琳的呼吸。
那呼吸极其平稳,仿佛她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散步。
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保持着完美的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甚至连呼吸的深度都完全一致,像是被精密仪器控制的一样。
她开始注意到琪琳的眼神。
那眼神始终清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是一面古井,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井水永远波澜不惊。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战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平和。
她开始注意到琪琳的步伐。
每一步都踩在一个看不见的节奏上,与她的攻击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那种共鸣让戴安娜有种错觉,仿佛琪琳早就知道她下一招会怎么出。
不,不是预知。
而是引导。
琪琳在用自己的步伐和节奏,引导着她的攻击方向。
就像是一个高明的舞者,在引导着舞伴的每一个动作。
第五分钟。
戴安娜换了战术。
她不再追求大开大合的强攻,而是放缓了节奏,开始寻找琪琳的破绽。
三千年的战斗经验告诉她,任何战斗方式都有它的弱点。
琪琳的以柔克刚固然精妙,但它必须建立在对对手攻击的精准预判之上。
如果她的攻击变得完全不可预测呢?
如果她放弃所有的套路和技巧,回归到最本能的战斗方式呢?
戴安娜突然停止了攻击,持剑后退了两步。
她站在原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流下。
战甲上也沾染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光线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她把盾牌扔了。
那面陪伴了她三千年的盾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盾牌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最终平稳地躺在那里。
又把真言套索解了下来丢在一旁。
金色的绳索在地上盘成一圈,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只剩弑神之剑握在手里。
减负。
去掉了一切多余的负担和花哨的手段,回归到最纯粹的一剑。
她的站姿也变了。
不再是标准的亚马逊战斗姿态,而是一种更加放松、更加自然的姿势。
剑尖斜指地面,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看起来松弛而随意。
她的肩膀放松了,手腕也不再紧绷。
整个人的气势从刚才的锋芒毕露变成了内敛含蓄。
但琪琳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是一种境界上的蜕变。
琪琳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看出来了。
戴安娜在这一刻放下了所有的技巧和套路,回归到了战士最本质的状态。
这是一种境界上的突破。
从到的跨越。
戴安娜再次出手了。
这一次她的风格完全变了。
没有了亚马逊战术体系的条条框框,她的剑术变得自由、灵动,甚至带着几分随性。
每一剑都出人意料,每一剑的角度和力度都完全不同。
有时候是快如闪电的直刺。
剑尖在空中留下一道银色的光线,直指琪琳的咽喉。
有时候是沉重如山的劈砍。
剑身带着千钧之力从天而降,仿佛要将大地劈开。
有时候剑锋突然一转,变成了诡异的横扫。
剑刃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封死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有时候明明是要刺向左边,却在最后一刻改成了右边。
那种变化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消散。
这是三千年战斗本能在卸下了所有束缚之后的天然流露。
不是任何学派的剑术。
而是属于戴安娜普林斯自己的剑。
琪琳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
她的树枝拨挡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戴安娜的新风格确实给她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攻击模式让她的预判准确率下降了不少。
有好几次树枝拨偏的角度都差了那么一丁点。
有一次弑神之剑的剑锋甚至擦过了她的发梢,削断了几根发丝。
那几根发丝在空中飘落,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无论戴安娜怎么变,她的力量终究是的。
而琪琳的力量是的。
外放的力量再怎么变化多端,总有破绽可寻。
内蕴的力量无形无相,你连攻击的目标都找不到。
琪琳开始反击了。
不是主动进攻,而是在防守中加入了更多的变化。
她的树枝不再只是拨挡,而是开始在拨挡的同时顺势反击。
每一次拨挡之后,树枝都会顺着戴安娜的剑势滑向她的手腕、肘部或者肩膀。
那些反击都点到为止,没有真正伤到戴安娜。
但每一次都让戴安娜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攻击节奏。
树枝的尖端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轨迹,像是在空中书写着什么。
那些轨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而戴安娜就像是一只闯入蛛网的飞虫,越挣扎就陷得越深。
渐渐地,戴安娜发现自己的攻击节奏被琪琳牵着走了。
她本来想要打乱琪琳的节奏,结果反而被琪琳带入了一个更深的节奏陷阱。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跳一支双人舞。
你以为自己在领舞,结果发现真正的领舞者是对方。
而你只是在跟随着对方的步伐,一步走向她设定好的终点。
在又一次精妙的闪避之后,琪琳的身形突然变了。
她手中的树枝被她反握在身后。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抬起。
并指成剑指。
那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微微泛着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星光,看似微弱,实则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对着面前十米外的虚空轻轻一点。
没有飞剑出鞘。
没有剑气喷吐。
什么肉眼可见的攻击手段都没有。
但戴安娜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她的战士直觉在疯狂地尖叫——危险!
那种危险感比她面对荒原狼时还要强烈。
比她面对毁灭日时还要强烈。
甚至比她面对达克赛德时还要强烈。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在她本能地举起弑神之剑格挡的一瞬间。
嗤——
一缕极细的东西贴着她的脖颈擦过。
没有风声。
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一缕断发从她的鬓角飘落。
那断口光滑如镜,仿佛是被最锋利的刀刃切断的。
无形剑域。
琪琳在这一击中没有使用任何物质化的攻击手段。
她只是将剑意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
在她的意念覆盖范围内,任何一点空间都可以变成剑刃。
只要她想,空气就能切人。
戴安娜低头看着飘落在脚边的那缕断发,身体微微僵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死神从她脖子旁边走过,却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就离开了。
如果琪琳刚才不是在切磋而是在杀人。
她已经死了。
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那一击是怎么来的。
演武场里安静了好几秒。
只有那缕断发在空中缓缓飘落,最终落在青石板上。
然后戴安娜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旁观者都没有预料到的举动。
她将弑神之剑插入了地面。
剑身没入石板,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单膝跪地。
右拳抵在胸口。
这是亚马逊一族最崇高的致敬礼。
只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战士时才会使用。
上一个让她行这个礼的人,是她的母亲希波吕忒。
我输了。
戴安娜的声音沉稳而坦然,没有丝毫的不甘或勉强。
不是输在力量上。
而是输在对剑的理解上。
请教我。
琪琳快步走过去,双手扶起了戴安娜。
你不用跪我。
琪琳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温暖。
说句实话,你的力量远在我之上。如果你全力使用神力,不做任何保留地来打,十个我也不是对手。
我赢的只是技。
而非力。
戴安娜站起身来,认真地看着琪琳。
那正是我想学的。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琪琳很熟悉的光芒。
那是一个真正的武者在遇到了更高的境界之后产生的渴望。
纯粹而炽烈。
琪琳笑了。
那种笑容很舒服。
不是老师看学生的居高临下,而是同道之间的惺惺相惜。
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周切磋一次。
我教你以柔克刚的剑道理念。
你教我亚马逊三千年的实战经验。
互通有无,共同进步。
戴安娜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这一天开始,天堂岛的女战神和蜀山的剑仙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奇特的一对。
一个来自三千年前的神话时代。
一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修仙世界。
她们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她们对力量的理解也截然相反。
但正是这种差异,让她们能从彼此身上学到最多的东西。
而这段跨越了文明和位面的友谊,也在后来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发挥了谁都没有预想到的作用。
当然那是后话了。
现在,演武场边上偷看的几个人正在小声嘀咕。
天使冷的表情很复杂。
她跟蝙蝠侠切磋的时候虽然赢了,但过程远没有琪琳这么从容写意。
琪琳那种万物皆剑的境界让她感到了一种来自完全不同体系的压迫感。
超人挠着头,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正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东西,那些以柔克刚的理念跟琪琳教他的格斗哲学是一脉相承的。
而顾离则靠在演武场门口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不错不错,员工素质越来越高了。
他美滋滋地嘀咕了一句。
这才是咱们店铺最好的活广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