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
莱克斯集团。
地下十二层。
那个除了卢瑟本人之外没有任何活人能进入的秘密实验室里，此刻正弥漫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紧张气氛。
实验台上摆着卢瑟近期的全部收获。
三小瓶暗红色的恶魔果实残渣溶解液。
每一瓶都被密封在特制的防辐射容器中，液体表面偶尔会浮现出诡异的波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
容器的温度显示器上，数字在零下十五度到零下二十度之间微微波动。
这是他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才找到的最佳保存温度。
太高会导致能量因子衰减，太低则会让液体结晶失去活性。
一块拳头大小的翠绿色查克拉结晶。
结晶被放置在一个悬浮磁场装置上，缓缓旋转着。
每转动一圈，就会有微弱的绿色光芒从内部散发出来，在实验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卢瑟曾经用光谱分析仪对它进行过三百七十二次扫描，得出的结论是这玩意儿的能量波长根本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物理范畴。
它更像是某种精神能量的物质化体现。
还有最新入手的、那瓶系统推荐给他的基因锁解除药剂不稳定版。
银白色的液体在瓶中微涌动着，就像是活的一样。
折射出的光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卢瑟曾经尝试用显微镜观察这种液体的微观结构，但每次放大到一定倍数，显微镜的镜头就会莫名其妙地起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主动抗拒被观测。
他换了七台显微镜，结果都一样。
最后他放弃了。
有些东西，不是现有的科技手段能够解析的。
卢瑟站在它面前。
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袖子撸到了胳膊肘,露出了结实的前臂。
他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针孔痕迹——那是过去两周里无数次自体实验留下的印记。
每一个针孔都代表着一次小剂量的测试。
他先是用恶魔果实残渣的千分之一剂量测试了自己的耐受性。
然后是查克拉结晶粉末的微量摄入。
每一次测试他都详细记录了身体的反应数据。
心率变化、血压波动、体温升降、神经反射速度、肌肉收缩强度。
甚至连尿液和血液的生化指标都被他采样分析了不下五十次。
他已经在这个位置站了二十分钟了。
不是犹豫。
他这辈子从来不犹豫。
他在计算。
大脑里正在运行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概率模型。
这个模型整合了他过去两周所有的实验数据,结合了查克拉强化后的精神力提升幅度,以及恶魔果实残渣对细胞活性的影响系数。
每一个变量都被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
每一条可能的反应路径都被推演了至少三遍。
他在脑海中模拟了一百零七种可能的基因变异方向。
其中六十三种会导致即死。
二十八种会造成不可逆的畸变。
十二种会让他变成植物人。
只有四种,能够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百分之三点七四的成功率。
但这还没有算上他已经完成的两项前置准备。
查克拉强化带来的精神韧性提升,能让他的意识在基因重组过程中保持清醒,这会将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十二点六。
恶魔果实残渣预先激活的细胞活性,能够加快组织修复速度,降低崩溃风险,再提升百分之十五点三。
两项叠加,理论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二十七点九。
再加上他本身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
最终的成功率——
百分之四十八点二。
接近五成。
在过去的两周里,他已经完成了两项准备工作。
第一项,用查克拉结晶来强化精神力。
他把结晶研磨成粉末,按照杂货铺附赠的说明书上的方法配制成了口服的精神增强剂。
研磨的过程极其危险。
查克拉结晶的硬度堪比钻石,普通的研磨设备根本无法处理。
他动用了公司最先进的纳米级研磨机,在真空环境下以每分钟八万转的速度才勉强将其磨成粉末。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三个小时。
研磨机的刀头报废了十二组。
配制增强剂的时候更是惊险。
说明书上写的配方看似简单,实际操作起来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溶剂的温度必须精确控制在七十二点五度,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三度。
搅拌的速度必须保持在每分钟三百二十转,快了慢了都会导致能量因子失活。
最要命的是加入催化剂的时机。
说明书上只写了在溶液呈现淡绿色光泽时加入,但这个淡绿色光泽到底是什么标准?
卢瑟失败了十一次。
前六次是温度控制失误,溶液直接炸了,炸得实验台上到处都是绿色的粘稠物。
中间三次是搅拌速度没把握好,溶液变成了一坨没有任何活性的死物。
最后两次是催化剂加早了,整瓶溶液瞬间凝固成了一块绿色的石头。
第十二次,他终于成功了。
当那瓶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精神增强剂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盯着它看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一口喝了下去。
效果非常惊人。
他的大脑运算速度在服用之后提升了将近百分之三十。
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数据分析一天就能搞定。
记忆力也突破了某种界限,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但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最夸张的是他的思维速度。
他能够在一秒钟内同时思考十七个不同的问题,并且每一个问题都能得出清晰的结论。
他能够在看到一份财务报表的瞬间,就发现其中隐藏的三处数据造假。
他能够在听到一段对话的同时,分析出说话者的情绪状态、真实意图、以及可能隐瞒的信息。
对于一个智商本就站在人类金字塔顶端的人来说,这种提升意味着他现在能够同时处理的信息量是以前的将近两倍。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
不,比超级计算机更强。
因为他还有人类独有的直觉和创造力。
第二项,他将恶魔果实残渣与海克斯科技核心进行了融合实验。
这是一个疯狂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头的尝试。
两种来自完全不同世界的能量体系,强行融合在一起,就像是把汽油和液氮倒进同一个锅里。
理论上来说,这两种能量应该会互相排斥,甚至可能引发剧烈的能量爆炸。
但卢瑟有一个大胆的假设。
如果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翻译器,让两种能量以某种方式进行转换,那么它们不仅不会排斥,反而可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个假设的理论基础来自于他对量子纠缠现象的研究。
不同的能量本质上都是波,只要找到合适的频率转换方式,就能让它们产生共振。
当然,这只是理论。
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大到令人发指。
烧了十七台精密仪器。
第一台是能量检测仪,在检测恶魔果实残渣的能量波长时直接过载烧毁。
第二台是频率转换器,刚启动就冒烟了。
第三台是能量稳定装置,坚持了三秒钟就炸了。
后面的十四台,有的是被能量冲击波震碎的,有的是被突然爆发的高温融化的,还有的是莫名其妙地自己短路了。
每一台仪器都价值数百万美元。
十七台加起来,烧掉的钱够买一栋豪宅了。
但卢瑟眼都不眨一下。
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
炸了三次实验室。
第一次是能量失控,整个实验室的墙壁都被炸出了裂纹。
第二次是频率共振引发的连锁反应,所有的玻璃器皿全部碎裂。
第三次最严重,能量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实验室的大门都炸飞了。
幸好这个实验室在地下十二层,墙壁是用三十厘米厚的特种合金建造的,否则整栋大楼都得遭殃。
有一次他差点把自己的半条胳膊搭进去。
那是在测试能量转换模块的时候。
他需要手动调节转换频率,但能量波动太剧烈,一个不小心,他的左手就被能量冲击波擦过。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扔进了硫酸池。
皮肤瞬间溃烂,肌肉组织开始融化,骨头都露了出来。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立刻切断了能量供应,那条胳膊就真的保不住了。
事后他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才让伤口愈合。
但他做到了。
他设计了一个微型的能量转换模块,能够将恶魔果实残渣中的能力因子转化成海克斯科技核心能识别的能量信号,然后通过核心的增幅系统放大输出。
这个模块的核心是一个他自己设计的量子频率转换器。
转换器内部有三千七百二十一个微型能量节点,每一个节点都能独立调节频率。
当恶魔果实的能量输入时,这些节点会自动分析能量的波长特征,然后调整自身频率与之匹配。
匹配完成后,能量会被转换成海克斯科技核心能够识别的标准波形。
整个转换过程只需要零点零三秒。
转换效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点二。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大多数现有的能量转换技术。
最终产品是一种可注射的能力注射液。
注射后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获得某种随机的短暂超能力。
卢瑟用小白鼠做过测试。
第一只小白鼠注射后获得了短暂的火焰操控能力,能够从爪子里喷出火苗。
第二只获得了瞬间加速能力,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第三只获得了硬化能力,皮肤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
第四只获得了透明能力,整个身体变得透明,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第五只获得了电击能力,身体表面不断闪烁着蓝色的电弧。
每一只小白鼠的能力都不一样,但都维持了大约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后,能力消失,小白鼠恢复正常。
没有任何副作用。
效果虽然比正版恶魔果实弱了几十倍,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已经足够逆天了。
这玩意儿如果批量生产卖出去,那利润简直不可想象。
一支注射液的成本大约是五万美元。
但如果卖给那些渴望力量的富豪或者雇佣兵,定价至少可以到五百万美元。
一百倍的利润。
而且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如果卖给某些特殊机构,比如军方或者情报部门,价格还能翻倍。
但卢瑟暂时没打算卖。
这只是他整个计划中的一个零件。
一个用来测试能量融合技术可行性的零件。
真正的目标,是将这种技术应用到他自己身上。
现在,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基因锁解除药剂。
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成功了,获得超能力,身体素质大幅提升。
失败了,基因崩溃,变成一坨不可名状的东西。
换了任何一个理智正常的人都不会碰这种东西。
但卢瑟不是任何一个理智正常的人。
他是莱克斯卢瑟。
他这辈子做过的每一个重大决定都是在赌。
收购第一家公司的时候他赌了。
那时候他只有二十三岁,手里的启动资金只有五十万美元。
他看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所有人都说那是个无底洞。
但他赌了。
他用五十万美元撬动了两千万的银行贷款,强行收购了那家公司。
然后用三个月时间扭亏为盈。
六个月后,那家公司的市值翻了十倍。
暗中操控政治格局的时候他赌了。
他资助了七个不同党派的候选人,每一个都给了足够的资金和资源。
然后在关键时刻,他选择了其中最有可能获胜的那一个,全力支持。
最终那个候选人当选,成为了他在政界最重要的棋子。
走进杂货铺的第一步他也是在赌。
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店,任何正常人都不会相信里面真的有什么超凡物品。
但他赌了。
他走了进去,花了一大笔钱买了第一件商品。
然后他发现,那个店铺是真的。
而他从来没输过。
准确地说,他不允许自己输。
因为他知道,一旦输了,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卢瑟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季度财报。
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拿起那个瓶子。
瓶子的重量比他想象的要轻。
里面的银白色液体只有大约十毫升,但就是这十毫升,将决定他的命运。
拧开瓶盖。
瓶盖打开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气味飘了出来。
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本能感到不安的气味。
就像是闻到了某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将银白色的液体吸入了早就准备好的注射器里。
液体进入注射器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异常。
但卢瑟注意到,液体在注射器里的流动方式有点奇怪。
它不是像普通液体那样均匀流动,而是像有生命一样,不断地变换着形态。
有时候聚成一团,有时候又散开成丝状。
就像是在呼吸。
撸起左臂的袖子。
找到了那条鼓起的青色静脉。
他的手很稳。
多年的实验经历让他练就了一双外科医生般精准的手。
没有丝毫犹豫。
针尖刺入皮肤。
推注。
嗤——
药液注入血管的一瞬间。
卢瑟感觉自己的血液变成了熔岩。
呃——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抓住实验台的边缘。
指关节发白,青筋暴起,指甲在合金台面上刮出了刺耳的声响。
痛。
疼痛从注射点向全身蔓延,速度快得惊人。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不是断骨的疼,不是灼烧的疼。
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来自基因层面的撕裂感。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基因序列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暴力拆解,然后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编写。
骨骼在断裂。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身体内部传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然后重组。
比原来更粗更硬更致密。
肌肉纤维在撕裂。
那种被活生生撕开的感觉让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然后愈合。
每一根新生的纤维都比以前强韧了十倍。
神经系统在过载。
大脑里像是同时运行着一千个程序,海量的信息如同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堤坝。
实验室里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生命体征监测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心率两百三。
两百五十。
三百!
血压读数直接爆表了。
体温在半分钟内从三十六度五蹿到了四十二度。
卢瑟的嘴角渗出了血丝。
他的身体在实验台上剧烈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一度。
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生命体征监测屏上那条起伏的曲线变成了平直的一道杠。
警报声从刺耳变成了令人绝望的哔——长音。
五秒钟。
十秒钟。
十五秒钟。
自动急救系统启动了,机械臂举着电击板逼近他的胸口。
就在电极即将接触皮肤的那一刹那。
砰砰。
砰砰。
砰砰砰砰。
心脏重新跳动了。
那节奏比之前更强劲更有力,像是一台经过大修之后重新点火的V12引擎。
卢瑟的身体停止了痉挛。
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
疼痛在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充盈感。
像是干涸了几十年的河床突然灌满了水。
像是一直被锁着的门终于打开了。
卢瑟撑着实验台慢慢站起来。
动作缓慢而小心,像是在适应一具全新的身体。
一切都变了。
视觉变得锐利了。
他能清楚楚地看到空气中飘浮的每一粒灰尘的形状和运动轨迹。
听觉变得敏锐了。
他能听到墙壁里电线中电流流过的嗡嗡声。
他握了握拳。
指关节传来的力量反馈让他瞳孔骤缩。
他转身看向实验室角落里那台测力仪。
一拳。
随手一拳。
轰——
三十厘米厚的高强度合金板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测力计上的数字定格了。
那个数值,是他注射血清之前的十五倍。
卢瑟看着那个数字,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走到实验室唯一的那面镜子前。
镜子里的他比以前消瘦了几分——剧烈的基因重写消耗了大量的体脂肪。
但那双眼睛变了。
瞳孔变成了淡金色。
那不是美瞳。
那是基因变异后的自然表现。
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能量光晕,像是一件隐形的铠甲笼罩在他周围。
卢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超人。
杂货铺。
正义联盟。
你们都只是我棋盘上的棋子。
真正的王,只能是我。
莱克斯卢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充满了一种偏执到极点的自信。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从他注射药剂的那一秒钟开始。
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的每一次变化,每一条基因序列的每一次重写,都被杂货铺的售后追踪系统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这个追踪功能写在了购买协议的第三百八十七页小字里。
当然,没有任何一个客户会认真看到第三百八十七页。
那些数据实时传输到了超神世界鹤熙的工作台上。
天基王鹤熙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堆全息屏幕前面,手里端着一杯顾离送她的碧螺春。
她看着屏幕上卢瑟基因变异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嗤笑了一声。
原始。粗糙。
连基因编辑的方向都搞错了三个。要不是那瓶药剂里预设的纠错机制帮他兜了底,他现在已经变成一坨肉泥了。
不过——
她推了推那副单片眼镜。
有那么一点天赋。
至少他的精神意志足够强。能扛住百分之五十致死率的副作用而不崩溃,光这一点就比大多数实验体强了。
她把数据整理好发给了顾离。
附带了一条建议——建议将此客户列为高风险级别。基因变异不稳定可能导致后续失控。同时该客户逆向工程能力较强,可能会尝试复制或量产我方商品。
顾离收到了消息。
看完之后他没有限制卢瑟的购买权限。
反而在系统中为卢瑟的账户推荐了一件新商品。
终极强化液概念版。
效果:在现有基因变异的基础上再次突破。百分之三十的概率达到准S级超凡体质。
副作用: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基因彻底崩溃。
售价一百亿美金。
顾离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种人不需要限制。
只需要给他足够大的诱饵。
然后看他自己怎么选。
如果他把自己作死了,那说明他的运气到头了。
如果他成功了嘛——
顾离揉了揉下巴。
那就更有意思了。
一个拥有准S级体质加上人类最强大脑再加上几千亿美金的疯子。
那可是比达克赛德还让人头疼的大客户啊。
小青蛙呱呱趴在柜台上,用一种老板你是不是又在坑人的眼神看着他。
顾离伸手弹了它一下。
什么叫坑人?这叫因材施教。
行了行了,去把新到的那批世界碎片归归类。明天还有一大堆客户要来呢。
忙起来忙起来,躺着又不能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