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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破罐子破摔

看着秦召的表情,谢梧知道他是不会告诉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了。

不过她也并不在意,她本就是故意问的,若是什么都不问才显得奇怪。

虽然和秦召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但仅这几次接触,已经足够她了解秦召了。

这人确实是比秦瞻秦啸甚至是秦牧都要聪明一些,但他的自信自负也比这些人更多。聪明的头脑让他不像其他人那么不重视女子,但他的自负却又让他从骨子里依然轻视女子。

特别是一个……从小就毁容的,寂寂无名,只是稍加引诱就背叛自己嫡亲兄长的闺中女子。

他看不起她,自然也不会真的去了解她。

或许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了。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如果我说要回去叫我的人一起走,二公子想来也不会同意了?”

秦召微笑着道:“难道莫小姐觉得我们这些人不足以保护你么?况且,你身边不是已经带了一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了么?”

夏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谢梧叹气道:“跟二公子身边的人比起来,只怕还差一些。”

“莫小姐过谦了。”秦召笑道:“请。”

谢梧点点头,当先一步向外面走去。路过福王身边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微微侧身道:“福王殿下先请?”

秦沣冷笑了一声,却并没有起身。

谢梧也不在意,耸耸肩径自走了出去。

城外江面上依然烈火熊熊,谢梧却已经跟着秦召趁着夜色从另一边城门出城了。站在山坡上的树林里,望着远处的烈焰染红了天空,谢梧的心情有些沉重。

秦召看上去心情却不错,仿佛那烈焰是什么难得一见的美景。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愉悦的声音道:“莫小姐,这样的烈火燎原可不常见,你不觉得很美么?”

谢梧淡淡道:“我只知道,被烧掉的那些船里面,有一艘是我的。或许还有几艘,是九天会的。”

秦召毫无歉意地笑道:“这么说倒是我们对不住莫小姐了。”

见谢梧秀眉紧锁,目光定定地望着远处,秦召叹气道:“我知道,莫小姐是觉得我太过狠心了。但那些流民也不是我造成的,即便我不插手,难道夷陵的官府就会放他们进城,扰乱夷陵城里百姓的生活么?如今前往蜀中的道路路障重重,水路又被堵了,这么多人聚在沿岸,早晚都是要出事的。”

谢梧回过头来看向他,清丽的目光似在说:水路堵塞是谁造成的?

秦召不以为意,悠然道:“此乃天意。”

谢梧在心中冷笑,秦召这是想糊弄她,还是把他自己当成天了?

“走吧,莫小姐不是担心夷陵城破了出事么?现在咱们已经离开夷陵城,莫小姐不用担心了。”秦召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梧转身往他指的方向走去,从他身前走过的时候问道:“我们离开了,夷陵城还会破吗?”

秦召似笑非笑地道:“这谁知道呢?”

谢梧脚下不停地从他跟前过去,她已经得到答案了。

会。

他们离开之后,夷陵城必破。

一行人并没有坐船,而是策马从夷陵一路往上游赶去。入蜀的道路从来都不好走,即便大庆开国后对蜀中颇为重视,又有历代蜀王坐镇,从夔州出蜀的道路依然是水路最优。

沿岸都没有宽敞的官道,众人只能走在狭窄蜿蜒的小道上。地面坑洼不平都是小事,有些地方只能下马牵着往前走,若是外地人没有向导,甚至有可能被绕进山里出不来。

因此从夷陵到永宁所在的归州,水路不过一百五十里左右,他们策马却走了两天。

两天后,众人站在了漕船被抢的事发地岸边,这附近已经被官兵重重包围了。但他们却依然畅通无阻地登上了停在岸边的福王专属的座船。

与普通漕船截然不同,福王的船是一艘大型游船。因为他们来时走的是从汉中入蜀的陆路,这艘船是原蜀王府的财产,是从前蜀王府巡视蜀中或者出门游玩的专用船只。比起最华丽的皇家游船,这船或许还不算大。但船上的陈设装饰,却绝对对得住福王殿下亲王的身份。

踏上自己的船,看到自己的属下,秦沣明显松了一口气。

秦召悠然地站在船上的大厅里打量着四周,笑吟吟地道:“蜀王府的船,果真非同凡响。不似我们肃州,穷乡僻壤又缺水,哪里见过这等华丽精巧的事物?福王兄好福气。”

最后这句话,同时尬住了两个人。

这船是蜀王府的,但现在蜀王府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船现在归福王使用,但福王殿下如今是阶下囚,根本做不了主,自然也享受不起来了。

或许是回到自己的地盘,福王更多了几分底气,他坐在一边冷眼看着秦召沉声道:“秦召,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秦召笑道:“福王殿下何必如此心急?如今咱们都是自己人了,我必不会害你。”

秦沣冷笑一声并不搭话。

秦召摇摇头道:“福王兄现在最担心的不就粮草押送延误的事么?我已经替王爷解决了。”

福王皱眉道:“你什么时候帮我解决了?”

秦召笑道:“现在夷陵流民暴乱,水路阻绝,粮草运不出去也怪不着王爷啊。”

秦沣神色稍缓,低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召也不管他,笑吟吟地对谢梧道:“莫小姐,我们要在这里等莫会首,不过我会先派人去夔州和重庆府准备,不知你意下如何?”

谢梧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两块精巧的玉珏道:“公子可以让人带着这个,夔州府和重庆府两处的管事看到此物,便知道是我的人,要做什么事也方便一些。不过……最好等我兄长的船过了夔州府再去,兄长如果听说有人拿着我的信物,必定会召人去询问。他为人警觉,或许……”

“这是自然。”秦召接过两块玉珏,满意地点头笑道:“我知道莫小姐和莫会首兄妹情深,如果能劝服莫会首,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自然最好。如果莫会首实在不愿相助,我们再行动不迟。”

谢梧点点头,道:“我会尽力说服兄长的。”

秦召满面笑容,似乎对和平解决这件事很有把握。

但其实两人都知道,莫玉忱绝对不可能被劝服。

毕竟秦召不是想跟九天会合作,而是想要成为九天会的主子。

“如此,本公子还有些事情要跟安阳郡王商议,莫小姐一路辛苦了,便先去休息吧。若是觉得无聊,也可在船上走走,这亲王府的船还是有些看头的。”

“多谢。”谢梧点头应道。

谢梧回房浅睡了一个时辰,被船的另一边传来的嬉笑声吵醒,才有些慵懒地起身。

她的房间在二层的中间位置,一看便知原本是为王府的王妃郡主们准备的房间。房间里陈设精巧雅致,临窗的桌上还摆放着一具上好的七弦琴。

谢梧站在窗边,目光看向窗外的江面。

周围并不似夷陵城外水面上铺满了船只,反而显得很是空旷。只有隔着百丈以外有几艘船安静地停在水面上,那些船的甲板上都站了不少官兵,显然是官府派来保护福王殿下的兵马。

谢梧的手指无意识地拂动了琴弦,琴弦发出淙淙的音律。

片刻后,夏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

谢梧回身道:“进来。”

夏蘼从外面进来,走到谢梧跟前道:“半个时辰前船上的侍女送了茶点过来,听说小姐还在休息便未曾进来打扰。现在离饭点还有些时候,小姐可要用些茶点?”

夏蘼口中说这话,手里将一张纸条递到了谢梧跟前。

谢梧接过来看上面的内容,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算了,刚睡醒没什么胃口。秦公子他们在做什么?”

“秦公子上岸办事去了,现在只有福王殿下和安阳郡王在船上。”夏蘼顿了一下,道:“福王殿下在那边设宴请安阳郡王喝酒。”

谢梧听着另一边传来的嬉笑声,略带嘲讽地道:“福王殿下倒是悠闲。”

“福王殿下想是这几天受了惊吓。”夏蘼回道。

几句话的功夫,谢梧已经将纸条上的内容看完了。

秦召急匆匆跑来永宁,除了是觊觎九天会的财力,更多的还是为了福王。

三天前,锦衣卫暗杀了那个假的福王。荆州的官员和将领每天都要面见福王回报事务,称病两三天还可以,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身为负责人的福王却天天称病,显然是不可能的。

秦召还不想让福王已经成为傀儡的消息泄露,自然得将真的福王送回来。但他也并不信任福王,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来的。

看来,福王确实对秦召很重要。

谢梧想了好几天,也没想明白福王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如果秦召只是想要破坏朝廷往前线运送粮草的事,又或者是想要搞乱湖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有没有福王他都一样能办成了。

秦召那里是探不出什么来了,还是得从秦沣或者秦瞻那里入手。

“查清楚,秦召到底要秦沣做什么?”谢梧手指一拨,琴弦发出刺耳的声音,掩盖了她的低语。

“这琴不好,让他们换一把。”谢梧淡淡道。

“是,小姐。”夏蘼恭敬地应道。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房间里的两人齐齐看向门口,谢梧将手中的纸条投入了不远处燃烧着银丝炭的火盆中。

通红的炭火上蹿起一股火苗,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片火红的灰烬慢慢与炭火融为一体。

“什么人?”夏蘼沉声道。

门外传来女子娇柔的声音,“王爷听见莫小姐房里的琴声,想是莫小姐已经醒了,命奴家来请莫小姐过去小坐一会儿。”

夏蘼回想起过来之前路过大厅时看到的情形,不由得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拒绝,就见谢梧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夏蘼这才改口道:“知道了,你先去吧,小姐稍后便来。”

门外的女子娇笑一声,“如此,妾便先行告退了。”

游船另一侧的大厅里,几个穿着艳丽服饰的女子正随着乐曲翩然起舞。

秦沣姿态随意地躺在一个姿容妩媚的女子膝上,喝着对方送到自己嘴边的美酒。他下首左右两边坐着秦瞻和那位尤大人,两人倒是正襟危坐,只是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

尤大人看着秦沣的模样,眉头紧锁欲言又止。相比之下,秦瞻就显得轻松随意多了,但他的心情显然也不好,于是便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酒。

谢梧站在门口看着主位上一副放浪形骸模样的秦沣皱了皱眉,福王殿下这是自暴自弃了?

秦沣也看到了谢梧,有些醉意朦胧地笑道:“莫小姐来了?不如进来一起喝一杯?”

谢梧踏入舱房,目光环视了整个大厅。除了厅中的舞姬和乐师,以及几个一边服侍的侍女,整个大厅里并没有多余的人。

谢梧也不客气,走过去在秦瞻下首坐下,看着侍女为她送上来酒菜点心,方才淡淡道:“福王殿下好悠闲。”

秦沣一仰头又喝完了一杯酒,笑得更加肆意起来,“本王现在无所事事,不悠闲还能如何?倒是莫小姐……当初在涪城,却没看出来莫小姐竟然有如此的能耐和野心,倒是本王眼拙了。”

谢梧摩挲着跟前的酒杯,道:“人总是要活下来才能有以后,不是么?若我自己都活不了了,这世上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包括背叛自己的兄长?”秦沣嘲讽道。

谢梧眼神平静,“兄长不会怪罪我的。”

秦沣嗤笑一声,侧首去看秦瞻,“安阳郡王,你怎么看?”

秦瞻道:“我觉得,莫小姐说的没错。”

秦沣望着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很是响亮,隐隐却有几分惨烈之感,就连大厅里的乐曲和舞蹈都因此停滞了片刻。

“啪!”秦沣一把抓过身边女子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向了地面。酒杯落在地上,碎裂的残片朝四周飞溅。

秦沣猛地坐起身来,目光阴沉地盯着他下首的两人,道:“你们说得对,人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王爷!”另一边的尤大人惊呼一声,想要说什么却又碍于有外人在场住了嘴,只是脸上的焦急担忧之色更浓了几分。

秦沣却并不理会他的担忧,哈哈大笑两声,又将身侧的女子揽入怀中,高声道:“上酒来!本王要喝个痛快!”

看着秦沣的模样,谢梧暗暗摇头。

福王殿下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看来秦召要他做的事情,确实很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