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放过你?”
“要不是老子牛逼,你能放过我?”
王骁一边继续挖坑一边不屑道。
随手摸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自己身子确实亏的厉害,这阴离木也确实硬实。
也是许久没体验过累出汗的感觉了。
此时那巨大的触手正以一种极是疯狂的速度抽打着堵在外面的封岳塔。
整片大地因为这频率极高的撞击发出嗡鸣声。
而那孩童也已经落到了封岳塔近前。
此时它那张原本还算俊秀的小脸已经扭曲到一种正常人不会有的形状。
十五米……十米……五米。
感识到那藏在树根与树干连接处的淡蓝色拳头大的妖源越来越近。
而周遭木质突然间又坚硬了数倍有余,其更是散发出金属一般的光泽。
黑剑砍在上面发出响亮的金属对撞声。
不过既然都到这了,王骁也不介意消耗些气血催发些斩字诀。
这种近距离劈砍消耗不算多,尚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黑剑上浮起了一层极薄的幽蓝光华。
而那原本坚硬无比的如若金属般的木质在这层幽蓝光华下,被轻易的切割了开来。
随着一块块散发着漆黑金属光泽的木头扔进须弥戒中。
王骁只感手臂都有些许酸麻。
不过这倒是让他心下感叹这一趟不虚此行。
就这坚韧成这样的木头,这么大一颗怕是能卖不少的灵石。
而此时那悬在封岳塔前的孩童感识到王骁已经近到了核心层处,不光是面上,浑身也跟着扭曲起来。
俨然已经带上了疯狂。
尖锐的嘶鸣声变得连绵不绝。
与此同时它的四肢骤然间暴涨开来。
化作四条尺许粗的漆黑触手。
锵锵锵锵!
四根触手转瞬便射到了堵在洞口处的封岳塔上。
金属撞击般的爆鸣声中便是封岳塔巨大的体型都产生了剧烈的震颤。
眼见的这几条不过尺许粗的触手居然与方才那数十米粗的触手的撞击力不相上下。
甚至其坚硬程度和侵彻力还要强上不少。
不过撞击在那封岳塔上虽是火星四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
但却连划痕都未留下丝毫。
而此时王骁也已经挖掘到了距离那妖源两三米处。
那淡蓝色拳头大的妖源散发出来的绿芒甚至已经透过厚实的木质部隐隐可见。
纵然那阴离木再坚韧,妖源也是脆弱的。
现下这个距离,王骁凭雷枢珠已经能将其轻松摧毁。
不过他也并不着急。
只挥剑继续挖掘。
此时被封岳塔堵在外面的那孩童再一番疯狂之后,发现自己的全力攻击甚至不能在眼前金色巨塔上留下哪怕一个浅坑,也是彻底放弃了挣扎。
它四肢重新收拢,又变作一个孩童模样而后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求前辈放小妖一马。”
“小妖以后任凭前辈差遣,只求前辈饶小妖一命。”
声音悲戚带着颤巍。
这妖物倒是个识时务的,眼见命悬一线接着便哀声求饶。
王骁自是没搭理它。
还是那番道理,若不是他能轻易的接近其本体,进而用黑剑破开阴离木树干。
这妖物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终于。
在最后一剑的挥舞下,一个两米见方的圆形空间出现在王骁眼前。
在空间中心处,一枚拳头大的莹润珠子浮在其中,将周遭照映的一片莹绿。
其上绿芒流波,端是美轮美奂。
那想来便是这阴离木的妖源了。
王骁也不客气。
伸手一把将其攥到了手中。
而随着那妖源离开了原本位置。
其上绿芒顿时收敛了去,转瞬间变作一枚只散发着淡淡绿辉的翡翠珠一般。
与此同时。
洞外的那孩童原本白皙莹润的皮肤瞬间如若晒干了一般变得昏黄枯槁。
不过它却并未就此死去,而是趴伏在那身形轻轻颤动。
而那原本遮天蔽日的无数触手根茎也跟着化作漫天的土尘坠落到地面上。
一时间整处方圆被腾起的土尘化作一片灰蒙蒙。
王骁能从手里的碧绿妖丹中感受到极是蓬勃的生命之力,也能感识到其与此时洞外的那孩童千丝万缕的连接。
既然这阴离木的命脉在手,王骁自是也不顾忌。
随手一招,将封岳塔收起。
随后信步从一路挖出来的隧道走了出去。
那已经枯槁如若一具干尸一般的孩童眼见王骁手持它的妖源走出。
原本抖颤的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颤动。
“前……前……前辈饶命……”
“说个饶你性命的理由?”
孩童听言身形极是压的更低,嚎哭道。
“小妖久居此处已有千年之数,开启灵智也已俞三百载。”
“这数百载,小妖只安居在此方圆三十里方圆,并未离开此处为祸。”
“这与我何干?你胆敢袭击我在先,自有取死之道!”
王骁手里的妖源掂了掂淡声道。
“前辈,小妖冤枉啊。”
“小妖当时只是感那修士想要布阵对小妖不利,这才出手料理。”
“小妖也是见前辈与那几人同行这才贸然出手冒犯啊。”
“还请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小妖性命啊。”
额。
听言王骁一愣,这树妖说的倒也没错。
那结丹修士先是打它的主意,人反抗也说的过去。
不过既然让自己那般狼狈,自是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它。
何况它本体所在的地下被其根茎包裹的无数人类残骸和各色法宝灵器也说明这妖物并不是善类。
在其树冠深处还有十数个被密集的像是藤蔓一般的枝杈缠绕着时不时发出哀嚎声,灵智已被消磨大半的怨魂。
这树妖居然还有圈养怨灵的喜好。
那就更不能放过它了。
也就在此时,一声清朗的男声响起。
“凤鸣宗云逸谢过道友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