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开始评价人了？”
琴酒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跟你学的。”
白恒摇摇头，转回目光。
“小兰会回来的。带着她的决心。”
琴酒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窗外。
“你打算怎么教她？”
白恒想了想。
“先让她休息几天。然后...带她去一个地方。”
琴酒挑眉。
“什么地方？”
白恒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纽约园子家别墅，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兰睁开眼睛，看到园子正坐在她床边，一脸笑意。
“小兰，起床了！今天是我们在纽约的最后一天，要好好玩！”
小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你这么早就醒了？”
园子点头。
“当然！我已经想好了今天的行程！”
她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早上，去中央公园散步！中午，去吃那家网红餐厅！下午，去第五大道购物！晚上，再去吃一顿大餐！”
小兰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恢复得真快。”
园子眨眨眼。
“那当然！我可是铃木园子！没有什么能打倒我！”
她拉起小兰的手。
“快起床！时间不等人！”
小兰笑着点点头。
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别墅。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媚。
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晨的中央公园，格外宁静。
小兰和园子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周围是晨跑的人、遛狗的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
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完全想象不到，几天前，这里刚刚死过一个人。
园子突然停下脚步。
小兰看着她。
“怎么了？”
园子望着远处的一片树林。
“那里...就是那天晚上的地方吧？”
小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片树林，就是她们遇到唐仁和秦风的地方。
也是连环杀人案的开始。
“嗯。”她轻声说。
园子沉默片刻。
“小兰，你说...那些人，还会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小兰想了想。
“也许记得，也许不记得。但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园。”
园子低下头。
“宋义...会被记得吗？”
小兰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们会记得。”
园子抬起头，看着她。
小兰的眼神很认真。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会记得他，我会记得他。”
园子的眼眶有些发红。
“嗯。”
两人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树林。
过了很久，园子深吸一口气。
“走吧。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呢。”
小兰点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玩了一整天，两人回到别墅时，已经累得不行了。
园子直接瘫在沙发上。
“累死了...但是好开心！”
小兰笑着在她身边坐下。
“是啊。”
园子转过头，看着她。
“小兰，谢谢你陪我。”
小兰摇摇头。
“是我应该谢谢你。”
园子眨眨眼。
“谢我什么？”
小兰说：“谢谢你带我来纽约。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我收获了很多。”
园子笑了。
“那就好。”
两人沉默片刻。
园子突然开口。
“小兰，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小兰知道她在问什么。
关于柯南，关于新一，关于他们之间的事。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但我知道，我不会再等了。”
园子看着她。
“不等了？”
小兰点头。
“不等了。等他想通，等他愿意说，等他...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她顿了顿。
“我要做我自己。做我想做的事，走我想走的路。”
园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兰，你变了。”
小兰微微一笑。
“是吗？”
“嗯。”园子说，“以前的你，总是为别人着想，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现在的你...开始为自己活了。”
小兰沉默片刻。
“也许吧。”
园子握住她的手。
“不管你怎么变，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园子...”
园子笑了。
“好啦好啦，肉麻的话就不说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呢，早点睡吧。”
小兰点点头。
两人各自回房。
夜晚，小兰的房间，小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就要回东京了。
回到那个有他存在的城市。
她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
她有师父，有飘渺，有园子，有家人。
她还有自己要走的路。
手机震动。
是秦风的消息。
［明天一路顺风。到了记得报平安。——秦风］
小兰微微一笑，回复道：
［好。你也是，好好学习。——毛利兰］
很快，回复来了。
［嗯，有空去东京找你们玩。——秦风］
小兰看着那行字，心中涌起一丝期待。
也许，不久的将来，真的会再见面。
她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
晚安，纽约。
早安，东京。
我回来了。
纽约的清晨，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小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棵已经黄了大半叶子的枫树。
纽约的秋天比东京来得早，也来得猛。一夜之间，满地都是金黄的落叶，铺满了别墅前的小径。
“小兰，准备好了吗？”园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兰转过身，看到园子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差不多了。”小兰说。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天的房间。
床头柜上还放着那本她没看完的书，窗台上有一盆枯萎的绿植，衣柜的门开着，里面已经空了。
这短短几天，发生了太多事。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铃木朋子已经等在客厅里了。她穿着一套淡雅的套装，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看到两人下来，她站起身，走到园子面前，轻轻整理了一下女儿的衣领。
“路上小心。”她说，声音温柔。
园子点点头。
“知道了，妈。”
朋子又看向小兰。
“小兰，这次辛苦你了。照顾园子，谢谢你。”
小兰摇摇头。
“阿姨别这么说，园子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子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以后常来玩。纽约随时欢迎你们。”
三人走出别墅。晨风微凉，带着秋日特有的清爽。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司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后车门。
园子回头看了妈妈一眼，突然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妈，我会想你的。”
朋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
“傻孩子，又不是不回来了。去吧，别误了飞机。”
园子松开手，点点头，转身上车。
小兰也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朋子还站在门口，朝她们挥手。
园子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没有说话。
小兰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次纽约之行，对园子来说，也是一次成长。
“园子。”她开口。
园子转过头。
“嗯？”
小兰微微一笑。
“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吧。”
园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啊。听说他们家的提拉米苏超级好吃。”
两人相视而笑。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穿过曼哈顿的街道，向着肯尼迪机场的方向驶去。
纽约工藤宅，清晨，柯南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阿笠博士。
［新一，小兰她们今天回东京。中午的飞机。——阿笠博士］
柯南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还来得及。
他迅速起床，洗漱换衣服，有希子正好推门进来，看到他已经穿戴整齐，有些意外。
“新一？这么早去哪儿？”
柯南一边穿鞋一边说：“去机场。”
有希子愣了一下。
“机场？去机场干什么？”
柯南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跑了出去。
有希子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
她转身，走回房间。
工藤优作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她进来，抬起头。
“新一走了？”
有希子点点头。
“去机场了。应该是去找小兰。”
工藤优作沉默片刻。
“让他去吧。”他说，“有些事，总要面对。”
有希子走到窗边，望着楼下。
晨光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快步走向街角，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优作。”她轻声说，“你觉得...小兰会原谅他吗？”
工藤优作放下书，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新一需要学会，不是所有事都能用对错来衡量。”
有希子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
纽约街头，柯南坐在出租车后座，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小兰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的，他发的那句“对不起”，至今没有回复。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他咬了咬牙，发了一条消息。
［小兰，我在去机场的路上。等我。——柯南］
消息发出去了，石沉大海。
柯南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出租车穿过曼哈顿的街道，驶上高速公路，路牌上显示，距离肯尼迪机场还有十五英里。
快点，再快点。
他在心里默默催促。
与此同时，在肯尼迪机场内的小兰和园子到达机场时，距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
园子推着行李车，小兰跟在旁边。两人办好了登机手续，托运了行李，向着安检口走去。
“小兰，要不要买点东西带回去？”园子指着旁边的免税店，“给我妈买条丝巾，给我姐买瓶香水...”
小兰摇摇头。
“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园子点点头，小跑着进了免税店。
小兰站在安检口旁边，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各种肤色，各种语言，各种表情。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拥抱告别，有人在焦急地赶路。
这座机场，每天都上演着无数的离别和重逢。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柯南的消息。
［小兰，我在去机场的路上。等我。——柯南］
小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放进口袋里。
园子从免税店出来，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买好了！给我妈买了一条丝巾，给我姐买了一瓶香水，还给爸爸带了一条领带。”
她看了看小兰，“小兰，你不买点什么吗？”
小兰摇摇头。
“没什么想买的。”
园子点点头。
“那我们去安检吧。”
两人向安检口走去。
就在这时，小兰的手机又震动了。
她没有看。
“小兰，手机响了。”园子提醒她。
小兰摇摇头。
“没事。”
她们通过安检，走进候机大厅。
登机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小兰和园子排在队伍中间，慢慢向前移动。
队伍慢慢向前移动。
小兰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握着护照和登机牌，园子在她身后，正低头看着手机。
登机口的广播响起，通知头等舱和商务舱的乘客开始登机。
“小兰，我们是头等舱，可以准备走了。”园子说。
小兰点点头。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候机大厅的方向。
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能看到外面的停机坪和跑道，一架架飞机安静地停在那里，等待起飞。
远处，是候机大厅的入口。
人来人往。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然后，她看到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从人群中挤过来。
他跑得很快，在人流中左躲右闪，几次差点被撞倒。
他的手里，还握着手机。
柯南。
小兰的心微微一紧。
他来了。
真的来了。
她看着他跑过安检口，跑过候机大厅，向着登机口的方向跑来。
他的脸上带着焦急，嘴唇微张，似乎在喊什么。
但她听不到。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那么多的人，她听不到。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奔跑。
园子也看到了。
“小兰，那是...”她愣住了。
小兰没有回答。
队伍又向前移动了几步。
登机口的广播再次响起，通知头等舱的乘客加紧登机。
“走吧。”小兰说。
她转过身，向登机口走去。
园子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奔跑的身影。
“小兰，他...”
小兰没有停下脚步。
她走过去，把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扫码，点头示意。
她走进廊桥。
身后，园子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小兰走进廊桥，脚步很稳。
她没有回头。
廊桥很长，两侧是玻璃幕墙，能看到外面的停机坪，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
身后，隐约传来一个声音。
“小兰——！”
很小，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她顿了顿。
只是一瞬间。
然后，她继续向前走。
走进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系好安全带。
窗外，是停机坪和跑道。
还有远处，候机大厅的方向。
她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正望着这架飞机。
那么小。
那么远。
小兰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起飞。
当机身穿过云层的那一刻，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她闭上眼睛。
再见了，纽约。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