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沉默片刻。
“那我呢？”
“继续盯着。”白恒说，“如果她有生命危险，出手。否则...别干涉。”
约尔点头。
“明白。”
她收起手机，望向小兰离开的方向。
夜色中，那辆黑色轿车正在向布鲁克林驶去。
小兰，你会怎么做呢？
黑色轿车在布鲁克林的街道上疾驰。
小兰坐在后座，目光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她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掌心微微出汗。
“小姐，前面就是那个区域了。”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铃木家的保镖之一，语气恭敬，“那片很乱，要不要等支援？”
“不用。”小兰说，“把我放在附近就行。”
司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车子在一个街角停下。前方是一片破旧的仓库区，灯光昏暗，偶尔有几个游荡的身影。
小兰推开车门。
“小姐，真的不用我陪您？”
“不用。”小兰回头看他，“你在这里等着。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出来，就报警。”
司机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小兰关上车门，消失在夜色中。
这片区域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仓库，有些被改造成了地下赌场或黑市交易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着远处传来的隐约音乐声。
小兰沿着墙根快速移动，真气在体内流转，让她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叫骂声，能闻到某个角落里大麻的刺鼻气味，能感受到暗处那些窥视的目光。
但她没有理会那些。
她只有一个目标——找到秦风他们。
园子给的信息很详细：陆国富在布鲁克林有三个据点，最可能关人的是一个编号7的仓库，地下一层有专门的“拘留室”。
小兰在一栋灰色建筑前停下。
7号仓库。
门口站着两个抽烟的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有枪。
小兰观察了一下周围。
仓库四周都是开阔地，没有遮挡。正门有守卫，侧门也有。墙上还有监控摄像头。
硬闯的话，会惊动所有人。
她正想着对策，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喂。”
小兰猛地转身。
一个女孩站在她身后，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一头黑发扎成双马尾，穿着黑色哥特风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马丁靴。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烟熏妆，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上的那个巨大的双肩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小兰警惕地看着她。
“你是谁？”
女孩没有回答，反而歪着头打量她。
“你就是那个和秦风一起的日本女孩？”
小兰的心一紧。
“你认识秦风？”
女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指了指自己。
“KIKo。秦风的朋友。”
小兰愣住了。
KIKo...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工藤优作让我帮他查东西。”KIKo说，“结果发现秦风那傻子被陆国富抓了。”
她瞥了一眼仓库。
“就这儿？”
小兰点头。
KIKo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排排代码。
“监控搞定了。”她说，“三十秒循环播放，里面的人看到的都是假画面。”
小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佩服。
这个女孩...是高手。
“正门两个，后门两个，里面至少还有六个。”KIKo收起平板，“你对付几个？”
小兰微微一笑。
“全部。”
KIKo挑了挑眉。
“口气不小。”
她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两根伸缩棍，扔给小兰一根。
“拿着。”
小兰接过，掂了掂。
“不用。”
KIKo看着她。
“不用？”
小兰没有解释，只是向前走去。
KIKo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仓库正门，两个守卫正在抽烟聊天。
其中一个抱怨着：“这大半夜的，让我们守门，里面那几个孙子倒好，打牌喝酒...”
另一个刚要说话，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那是个女孩，穿着普通的外套和牛仔裤，看起来像是个迷路的学生。
“嘿，小妞，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守卫扔掉烟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女孩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
守卫对视一眼，伸手去拦。
下一秒，他们的手被抓住了。
一股大力传来，两个人同时被甩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眼前就一黑，失去了意识。
KIKo站在不远处，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
“卧槽...”
小兰回头看她。
“后门。”
仓库后门，两个守卫正靠在墙边打盹。
他们听到了脚步声，刚睁开眼，就看到两个身影冲过来。
小兰一脚踢飞一个，KIKo的伸缩棍砸在另一个脑袋上。
干净利落。
“搞定。”KIKo收起棍子，但是看着小兰的眼神已经变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兰没有回答，只是推开仓库的门。
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喝酒。
六个人，分散在各个角落。
小兰深吸一口气。
速战速决。
仓库内，过去短短一分钟，但是KIKo站在门口，几乎看呆了。
那个看起来柔弱的日本女孩，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她的动作快到看不清，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一个壮汉挥拳打来，她侧身避开，顺势一个肘击，那人闷哼倒地。
另一个举着酒瓶冲过来，她抓住他的手腕一拧，酒瓶落地，人也被摔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六个大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KIKo的棒棒糖第二次差点掉下来。
“你...你是什么怪物？”
小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看向她。
“他们在哪儿？”
KIKo回过神，快步走到一个铁门前。
“应该在这里面。”
她拿出一个小设备，贴在门锁上。几秒钟后，咔哒一声，门开了。
地下室的楼梯很陡，下面一片漆黑。
KIKo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
“秦风？唐仁？”
没有人回应。
但小兰能感觉到，下面有人的气息。
两团气运。
一团白色，一团金色。
他们还在。
两人快步走下去。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秦风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他动了动手腕，发现被绳子绑得死死的。
脚踝也一样，身下是冰冷的水泥地，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气息。
“小唐？”他轻声唤道。
旁边传来一声呻吟。
“哎哟...我的头...”唐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这帮混蛋...下手真狠...”
秦风松了口气。
还活着。都还活着。
“小唐，你能动吗？”
“动不了...绑得跟粽子似的...”唐仁挣扎了几下，“你呢？”
秦风试着挣了挣绳子。
很紧。但绳结的位置...
“我在想办法。”他说。
黑暗中，两人沉默了几秒。
唐仁突然开口。
“秦风，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秦风想了想。
“陆国富...应该是想用我们...威胁宋义。”
唐仁骂了一句。
“那个混蛋！就知道栽赃陷害！”
秦风没有说话。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试图找到绳结的位置。
唐仁又开始唠叨了。
“秦风啊秦风，你说咱们这是倒了什么霉？好不容易来趟纽约，想破个大案扬名立万，结果被通缉，被追杀，现在还被绑着扔在这儿...你说咱们是不是命里犯冲？”
秦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唐...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安静？我安静得了吗我！”唐仁的声音都高了八度，“我唐仁这辈子，虽然穷，虽然没出息，但也没受过这种罪！被绑着扔在地下室里，还不知道待会儿要受什么刑...”
秦风听着他的唠叨，突然灵光一闪。
“小唐。”
“干嘛？”
“你说...陆国富为什么...要栽赃宋义？”
唐仁愣了一下。
“那还用说？他肯定是真凶啊！杀了人，找个替死鬼！”
秦风摇头。
“不对。”
“怎么不对？”
秦风在黑暗中整理着思路。
“第一个死者...死在哈德逊河的废弃船厂。第二个...死在唐人街的灶王庙。第三个...死在中央公园。”
唐仁听得云里雾里。
“所以呢？”
秦风继续说：“船厂属水，灶王庙属火。中央公园...有大片的树，属木。”
他顿了顿。
“表舅，你还记得...那三个死者的生辰吗？”
唐仁想了想。
“第一个好像是...1970年生的？属狗？第二个...1972年？属鼠？第三个...”
“不是属相。”秦风打断他，“是五行属性。”
黑暗中，唐仁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按照五行杀人的？”
秦风点头，虽然对方看不到。
“水、火、木...还差金和土。”
唐仁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凶手是个道士？”
秦风没有回答。
他在黑暗中继续整理思路。
“死者丢失的器官...肾属水，肝属木，心属火...”
唐仁接话：“所以凶手取走的器官，和死者死亡的地点，还有死者的生辰八字...都是对应的？”
“嗯。”秦风说，“凶手...在完成一个仪式。”
唐仁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秦风，你说...这凶手到底是什么人？”
秦风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个医生的脸浮现出来。
左利手，抗癌药，中国妻子...
“我怀疑...是那个医生。”他说。
唐仁愣住了。
“医生？那个法医？”
“嗯。”秦风说，“他懂解剖...懂中医五行...而且...他妻子三年前死了...他一直在研究...怎么救她...”
唐仁张了张嘴。
“你是说...他想用这种邪术...复活他老婆？”
秦风没有回答。
太荒谬了。
但在这种连环杀人案面前，什么都有可能。
“可是...”唐仁又说，“如果真是他，他怎么知道该杀谁？那些死者的生辰八字，他怎么可能知道？”
秦风沉默。
这也是他正在想的问题。
凶手需要一个了解死者信息的人。
医生虽然能接触到尸体，但生前的信息...
“户籍系统。”他突然说。
唐仁一愣。
“什么？”
“医生...可以通过医院系统...查到病人的信息...出生日期...籍贯...甚至是...精确的出生时间...”
唐仁瞪大眼睛。
“所以...那些死者，都是他的病人？”
秦风点头。
“很可能。”
黑暗中，两人沉默了很久。
唐仁突然叹了口气。
“秦风啊，你说咱们要是能出去，把这些告诉警察，是不是就能破案了？”
秦风苦笑。
“问题是...怎么出去？”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时间回到现在——
地下室很简陋，只有几盏昏暗的灯，角落里堆着杂物，中间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唐仁。
另一个角落里，秦风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看到她们，秦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KIKo快步跑过去，十分利落的解开了绳结，“秦风！你没事吧？”
秦风咳嗽了两声，看向她。
“KIKo？你怎么...”
“废话少说。”KIKo开始解绳子，“先出去。”
小兰走到唐仁身边，三两下解开绳子。
唐仁一获得自由，立刻瘫坐在地上。
“哎呀妈呀...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要死在这儿了...”
秦风揉着手腕，看向小兰。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园子。”小兰说，“她查到的。”
秦风点点头，目光落在KIKo身上。
“你呢？”
KIKo收起工具。
“我在网上看到你被追的消息，就追踪了一下。结果发现你被陆国富的人抓了。”
她顿了顿，“正好工藤先生之前让我帮忙查东西，就顺便过来看看。”
秦风皱眉。
“工藤先生？”
“工藤优作。”KIKo说，“日本的一个推理作家。他儿子好像出了什么事，让我帮忙查一个组织。”
小兰的心猛地一跳。
工藤优作...新一的爸爸...
他也在查组织？
“先别说这个。”KIKo拿出平板，“你们在这儿干什么？陆国富为什么抓你们？”
秦风叹了口气，把之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连环杀人案，五行凶手，医生，林婉如...，KIKo听得认真，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
“所以你们怀疑那个医生是凶手？”
“不确定。”秦风说，“但线索指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