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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北魏谋国:这个玄德太强了 > 第935章 仁寿宫之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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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酉时三刻·长安北门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染红了天际,也映照在长安城北门巍峨的城楼上。

本该在酉时关闭的城门,此刻却因某种原因推迟了关闭的时间,城门口聚集了比往常更多的车马行人,熙熙攘攘,人声嘈杂,显得有几分异样的拥挤与躁动。

人群的角落边缘,一行数十人打扮成商队伙计和护卫模样,分散站立,看似松散,却隐隐形成一个保护圈,圈中心是三个头戴宽大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其中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男子微微抬头,斗笠下的目光焦急地扫视着缓慢蠕动的队伍和城门口严加盘查的士兵,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对身旁年长的男子说道:“大哥,你不是说……酉时三刻正是新旧守军交接、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最容易通过吗?怎么盘查得如此之严?那高涵……莫非还没能接管此处?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这说话的,正是乔装改扮、意图潜逃出城的三皇子——赵王刘济。他口中的“大哥”,则是他的好大哥高演。

高演斗笠下的脸色同样凝重,但他比刘济沉稳得多,闻言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肯定:“不应有变。一个时辰前,高涵的亲信还冒险传来口信,言明一切已安排妥当,酉时三刻,北门畅通无阻。我们依计而行,时间地点都对……许是前面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岔子。”

旁边另一个身形高大、眼神阴鸷的男子——高湛,闻言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低笑,如同夜枭:“三弟放宽心。高涵那厮的妻儿老小都在咱们手里攥着呢,晾他也没那个胆子耍滑头。八成是临时出了什么小事,耽搁了。耐心些。”他嘴上说得轻松,但按在腰间短刀上的手,显露出内心的警惕。

就在这时,一名同样打扮成商贩、负责探路的亲卫悄悄挤了回来,凑到高演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禀报:“家主,打听清楚了。说是长安县衙大牢晌午跑脱了几个要紧的江洋大盗,长安县尉怕犯人趁乱混出城去,所以临时加派了人手,对所有出城者严加盘查,要一一核对路引、相貌,所以慢了些。城门关闭也推迟了半个时辰。”

听到是这个原因,高演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一些。刘济也暗自松了口气,对高演、高湛低声道:“原来如此……虚惊一场。那我们就按顺序排队,不要慌张,莫要引起注意。”

于是,这几十人重新融入排队的行列,耐心等待着缓慢前移。然而,他们所有人,包括警惕的高演和高湛都未曾察觉,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城楼之上,一双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眼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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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城楼之上

皇储刘昇,身披一件不起眼的玄色大氅,正站在垛口后方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门口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燃烧着混合了紧张、兴奋与决绝的火焰。他身旁,守将高涵被堵住嘴、捆得结结实实,由两名东宫死士死死按住,脸上满是惊恐与哀求。太子冼马陆通则侍立在刘昇身侧,这位以智计着称的谋士此刻神色同样严肃,他伸手指向城下队伍末尾那三个格外低调、始终聚在一起的身影,低声道:

“殿下,我们的人已经反复确认过了。队伍最后那三个戴深色斗笠、几乎不与人交谈的,便是刘济、高演、高湛无疑。他们的大部分乔装亲卫已经陆续出城,现在跟在身边的,不过十余人。”

刘昇从鼻孔里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死死锁定那三个目标,声音因压抑的激动而有些发颤:“陆先生……你打算,何时动手?”

陆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平稳却带着森然杀意:“殿下请看,马上酉时就要过了。臣已安排妥当,等他们最后这批人走到城门洞中间,大半亲卫已出城、他们退路被阻之时,便以捉拿逃犯为名,突然关闭城门!将他们这最后十余人死死关在门洞之内!到时候,门内是瓮,他们是鳖,殿下可从容擒杀!” 他做了个“合拢”的手势。

刘昇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混合着即将清除政敌的快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席卷全身。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好!就依先生之计!今日,定要除了这个心腹之患!” 他心中有个声音在狂喊:终于,终于可以彻底拔掉这根刺了!从此他的位置,稳如泰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酉时末,天色几乎完全暗了下来,城门处悬挂的气死风灯已经点亮。排队出城的人流终于变得稀稀拉拉,刘济等人的大部亲卫已然顺利出城,在城外佯装等待。城门口,只剩下刘济、高演、高湛以及贴身保护的十余名死士。

眼见前面最后几个百姓接受完盘查,顺利出城,城门官似乎也准备收工,刘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甚至在高演耳边低语了一句:“看来真是虚惊一场……” 他迈步向前,准备接受这最后一道、在他看来已是走过场的检查。

就在他们一行十余人即将踏入城门洞阴影的那一刻——

“嘎——吱——咣!”

一连串沉重而刺耳的巨响猛地爆发!那两扇巨大的包铁城门,竟毫无征兆地、以远超平时的速度,猛然向内合拢!巨大的门扇撞击在门框上,发出震耳的轰鸣,激起的灰尘在灯光下弥漫!

“怎么回事?!” 高湛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失声大吼,“酉时还未过!谁让你们关城门的?!快打开!”

高演脸色瞬间煞白,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比高湛更敏锐,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偶然!

他猛地一把抓住身旁还有些发懵的刘济和暴躁的高湛,用尽全力低吼道:“不对!中计了!快!往回跑!回城里去!” 他此刻只想先脱离这致命的城门洞,退回相对开阔的街道再做打算。

然而,为时已晚!

城楼之上,陆通探出半个身子,运足中气,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方早已布置好的东宫卫士们发出指令:“奉令捉拿越狱要犯!下方戴斗笠者疑似同党,弓箭手预备——放箭!格杀勿论!!”

“咻咻咻——!”

凄厉的破空声骤然撕裂暮色!数十支利箭如同毒蜂群般,从城楼和两侧墙垛后攒射而出,目标直指城门洞前那十多个惊慌失措的身影!

“三弟小心!” 高演猛地将刘济推向旁边一辆装满柴草的牛车,自己也顺势翻滚。高湛却因吼叫暴露了位置,加上事发突然,反应慢了半拍!

“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至少十几支力道强劲的羽箭瞬间贯穿了高湛的身体!他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腹部骤然出现的箭杆,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鲜血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阿湛!” 高演目眦欲裂,却不敢停留,连滚爬爬地躲到牛车后,与惊魂未定的刘济汇合。

刘济背靠着冰冷的牛车木板,能清晰地听到箭矢钉入柴草和车板的咄咄声,以及外面死士们中箭倒地的闷哼和惨叫。巨大的恐惧之后,一股被背叛、被算计的滔天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几乎能滴出水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好得很!我知道是谁了!是刘昇!是我的好二哥!他这是要斩尽杀绝,连让我见父皇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想把我当场格杀在此!” 他眼中闪过疯狂而决绝的光芒,“他想让我死得无声无息?做梦!我就算死,也要拉他一起身败名裂!”

紧接着,刘济深吸一口气,猛地从牛车后探出半个身子,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朝着城楼方向嘶声大喊,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扭曲:“刘昇——!我的好二哥!你有胆子设伏杀我,却没胆子露面对质吗?!你这个只敢躲在暗处放冷箭的懦夫!无耻小人!”

这充满怨毒和挑衅的吼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城门区域回荡,清晰地传到了城楼上每一个人的耳中,也传到了周围那些不明所以、但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惊呆的东宫卫士耳中。

城楼上的刘昇,正沉浸在计划顺利、高湛已死的快意中,猛然听到刘济这指名道姓、极尽侮辱的怒骂,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一下直冲头顶!所有的理智和陆通先前的叮嘱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额头青筋暴跳,面目狰狞,低吼道:“这个孽障!死到临头还敢辱我?!” 说着,一把推开试图劝阻的陆通,拔出腰间佩剑就要冲下城楼。

“殿下!不可!” 陆通急忙再次拦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殿下贵为皇储,身份何等尊贵!一旦在此时此地露面,被众多将士亲眼目睹您与赵王对峙,这‘弑弟’之事便再无转圜余地!届时朝野如何议论?陛下面前如何交代?不如就让将士们乱箭了结他,或趁乱擒杀,对外只说是剿匪误伤……”

刘昇脚步一顿,觉得陆通所言似乎有理,正要强行按下怒火。可就在这时,刘济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响亮,更加诛心:

“刘昇!你听着!你这个畜生!你为了阻止我去仁寿宫面见父皇尽孝,竟然不惜布下杀局,要杀害自己的亲弟弟!你为了保住你的太子之位,灭绝人伦,丧尽天良!你这样的禽兽,也配做一国储君?!你也配将来君临天下?!”

这番话,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刘昇最敏感、最在意的神经上!尤其最后那句“你也配将来君临天下”,彻底摧毁了他残存的理智!

更让他惊恐的是,刘济的吼声清晰地传开了,周围那三千东宫卫士虽然奉命封锁了街道,但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耳朵!无数道或惊疑、或复杂、或暗自揣测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夜幕,落在了他的背上!

“给我让开!” 刘昇彻底暴怒,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他猛地挥剑逼退陆通,在亲卫的簇拥下,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下城楼。

城下,东宫卫士们见太子亲至,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刘昇持剑,在火把的照耀下,脸色铁青地走到被团团围住的牛车前,看着从车后缓缓站起、同样面色惨白但眼神怨毒如蛇的刘济,以及他身旁握刀戒备、眼神绝望的高演。

刘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狞笑道:“三弟……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刘济看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他昂起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字一顿地骂道:“我,从不跟禽兽不如的畜生说话!”

“你——!” 刘昇被这最后一句话彻底点燃,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后果,什么名声,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立刻杀了他!让他永远闭嘴!

“给我杀了他!立刻!!” 刘昇歇斯底里地咆哮,手中长剑因愤怒而颤抖。

然而,周围的东宫卫士们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敢上前。方才刘济那几声大吼,他们听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位毕竟是当朝三皇子刘济!太子盛怒之下下令是一回事,他们这些士兵亲手弑杀皇子,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谁知道事后会不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刘济见状,心中冷笑,知道机会来了。他猛地向前一步,毫无惧色地环视周围的士兵,朗声道:“我乃当朝三皇子!陛下亲封的赵王!领弘文馆大学士!尔等何人?安敢对亲王刀兵相向?!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这气势一拿,身份一亮,本就犹豫的士兵们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包围圈出现了松动。

刘济见状,心中一定,立刻拉住高演,低喝一声:“走!”

两人竟逆着人群,开始一步步向城内方向退去。士兵们摄于他的身份和气势,又见太子并未再次明确下令,竟真的不敢强行阻拦,刀剑下意识地避让,生生让出了一条通路!

刘济一边退,一边不忘继续用言语刺激、羞辱已经快要气疯的刘昇,声音充满了嘲讽:“看看!刘昇!你这人,是废物!你的兵,也是废物!连碰我一下都不敢!就凭你,也配坐在东宫里?!”

“啊啊啊——!我杀了你!!” 刘昇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极致的愤怒、羞辱、以及对失控局面的恐惧,混合成一股毁灭性的冲动!他再也顾不得任何后果,狂吼一声,猛地排开身前试图劝阻的亲卫,如同蛮牛般朝着正在后退的刘济直冲过去,手中长剑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向前一刺!

“殿下!不可啊——!” 刚刚气喘吁吁追下城楼的陆通,恰好看到这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喊!

但,一切都太迟了。

“噗嗤!”

锋利的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刘济的胸膛!刘济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随即却化为了一个诡异而惨然的笑容,仿佛在说:你终于还是动手了……

刘昇此刻已完全被杀戮的疯狂支配,他非但没有拔剑,反而手腕一拧,将长剑狠狠抽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雨!然后,看也不看,反手又是一剑,精准而狠辣地刺穿了旁边试图扑上来救主的高演的咽喉!

高演嗬嗬两声,瞪着刘昇,双手无力地抓向空中,随即软倒在地,与刘济的尸身倒在了一处。

刹那间,整个北门内外,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寒风吹过的呜咽声。

所有士兵,无论是东宫的,还是原本的城门守军(已被控制),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当朝太子,亲手刺杀了自己的弟弟,一位亲王!一位归降的帝王!

陆通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踉跄着扑到刘昇身边,也顾不得仪态,抓住刘昇的手臂,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殿下!殿下糊涂啊!大错铸成矣!赵王方才分明是故意激怒殿下,求一速死,更要拖殿下下水啊!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殿下亲手弑弟,此事……此事如何还能掩饰得住?!这三千将士,无数双眼睛看着,难道殿下能将他们全部杀光灭口吗?!”

刘昇这才仿佛从一场疯狂的噩梦中惊醒。他低头看着手中滴血的长剑,再看看脚下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以及周围士兵们那惊惧、茫然、甚至带着一丝鄙夷的眼神,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取代了刚才的狂热,从脊椎骨升起,迅速蔓延全身!他持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

“陆……陆公……” 刘昇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恐惧,“孤……孤知错了……孤一时激愤……眼下,眼下该如何是好啊?” 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陆通,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哀求。

陆通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失控,走上了最危险、最无法回头的绝路。他看了看周围噤若寒蝉的士兵,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太子,把心一横,眼中闪过决绝而狠戾的光芒,凑到刘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地说道:

“殿下!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掩盖已无可能!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立刻出城,点齐东宫所有可用之兵,火速赶往仁寿宫!”

刘昇猛地一颤:“去仁寿宫?做什么?”

陆通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请陛下下旨,即刻传位于殿下! 对外便说赵王勾结前朝余孽,欲行不轨,被殿下及时发觉诛杀,然京师恐有余党,为防万一,请陛下旨定论!只有抢先一步拿到传位诏书,掌控大局,殿下才能有一线生机!否则,一旦陛下在仁寿宫得到消息,一纸诏令便能废黜殿下,到时候……殿下便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啊!”

“逼……逼宫?!” 刘昇如遭雷击,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个念头太过骇人,让他本能地抗拒,“这……这如何使得?父皇尚在,此举形同谋逆啊!不……不行……”

陆通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殿下!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赵王的血已经冷了!在场的眼睛都看到了!您若不这样做,天亮之前,废太子的诏书就会送到东宫!您,我,还有今晚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包括这三千将士,都要给赵王陪葬!殿下,您想想清楚!”

刘昇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的目光在脚下兄弟的尸体、掉落的长剑、周围黑压压的士兵、以及陆通那疯狂而决绝的脸上来回移动。恐惧、野心、对权力的渴望、对死亡的畏惧……种种情绪在他脑中激烈交战,仿佛要将他的头颅撕裂。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权力的贪婪,压倒了对父亲的敬畏和残存的伦常。刘昇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他弯腰捡起沾满兄弟鲜血的长剑,不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对着尚处于震惊中的东宫卫士们,用尽全力嘶吼道:“赵王刘济,勾结伪齐余孽高演、高湛,意图谋逆,祸乱京师!今已伏诛!然京师恐有余党未清!东宫将士听令!随孤出城,前往仁寿宫护驾!拱卫圣驾,肃清朝纲!”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但在太子积威和方才血腥场面的震慑下,无人敢提出异议。士兵们如梦初醒,慌忙整队。

陆通心中稍定,知道刘昇终于走上了唯一可能的生路。他立刻低声吩咐亲信处理现场,掩盖部分痕迹。

很快,在浓重的夜色和尚未散去血腥气的笼罩下,刘昇和陆通带着数千东宫兵马,如同溃堤的洪流,仓皇而又决绝地冲出长安北门,向着城外的天台山方向——皇帝养病的仁寿宫,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