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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芝宇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星图前,身姿挺拔如松。舰桥的灯光勾勒出他利落的肩线,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属于他的信息素,与星舰内部循环过滤后的空气混合在一起。我一踏入这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感沿着脊椎爬升。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时医师,欢迎登舰。”他的语气官方而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

“指挥官。”我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直视,努力维持声线的平稳,“医疗官时遐思,向您报到。”

“此次巡航任务周期长,航路偏远,医疗保障至关重要。辛苦了。”他公式化地说着,视线却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我刻意回避的表情中寻找着什么。

“职责所在。”我简短回应,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被他气息完全笼罩的空间。

接下来的日子,我尽力将自己埋首于“星尘号”医疗组的工作中。星舰生活规律而刻板,除了日常巡诊、设备维护,便是应对一些因长期失重或空间适应引发的小毛病。我尽量避免与云芝宇碰面,甚至连军官餐厅都尽量错开他可能出现的时间。

然而,同处一艘星舰,狭路相逢在所难免。

在一次通过狭窄连接通道时,我们迎面遇上。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他停下脚步,侧身示意我先过。

“时医师。”他低沉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我无法避开,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距离拉近,他身上的信息素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感官。那不仅仅是感知,我的皮肤开始微微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一种源自生理深处的、想要靠近的冲动蠢蠢欲动。我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疼痛维持清醒,几乎是屏住呼吸,从他身边快速擦过。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紧绷的背脊上,直到我走出通道,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稍稍缓解。

这样刻意的躲避,在封闭的星舰环境下,显得徒劳而可笑。更让我心惊的是,我发现自己对他的信息素变化越来越敏感。当他情绪平稳时,那气息如同静默的深海;当他专注于指挥或决策时,气息会变得锐利而冰冷;而偶尔(极少数的几次),当他似乎陷入某种沉思或疲惫时,那气息会带上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类似于躁动不安的波动。

我像一个被迫安装了他的情绪监测仪,无法关闭,无法屏蔽。

转机(或者说,更深的泥潭)发生在一个值班的深夜。

医疗区大部分区域灯光已经调暗,只有我所在的值班室还亮着灯,我在整理近期的医疗报告。突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寂静——是来自指挥官休息室的紧急医疗呼叫!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急救箱冲了出去。跑到他的休息室门口,权限自动识别通过,气密门滑开。

室内灯光昏暗,云芝宇倒在地上,身体蜷缩,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信息素失去了平日的控制,狂乱地充斥着整个房间,比上次在医护室时更加暴烈、更加……痛苦。

“指挥官!”我冲过去,跪在他身边,专业的本能暂时压过了身体的不适。我试图检查他的瞳孔和脉搏,但手指在触碰到他滚烫皮肤的瞬间,一阵强烈的信息素冲击几乎让我晕眩。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猩红的混沌,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

“出去……”他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挣扎。

我理解他的意思。Enigma的信息素失控是极度危险的,对靠近的任何人都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按照安全条例,我应该立刻撤离,并启动隔离程序。

但是,我是医师。

而且,在他如此混乱狂暴的信息素风暴中心,我震惊地发现,我身体里那种被标记后的共鸣感,并未带来预期的痛苦或失控,反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安抚倾向?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投入沸水的冰块,虽然微不足道,却本能地试图去中和、去平息这场风暴。

这个发现让我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他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将我推开,低吼道:“走!”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颈侧那道早已愈合的疤痕突然开始隐隐发烫。一个荒谬而大胆的念头闯入我的脑海——上次的临时标记,或许不仅仅是单方面的污染。它可能……建立了一种双向的联系。

我没有离开。

深吸一口气,我抵抗着那几乎要将我撕裂的信息素压力,再次靠近他。这一次,我没有试图用医疗手段,而是凭借着一股莫名的直觉,释放出我自己作为beta、本应毫无影响力的、极其微弱的……气息?或者说,是那种被他标记后所产生的、独属于我的“回应”。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它确实存在。

我伸出手,没有触碰他,只是悬停在他额前上方几厘米处,集中全部精神,去“安抚”那个由他强行刻入我体内的链接。

奇迹般地,他狂乱的信息素波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他抬起猩红的眼眸,混沌的目光第一次清晰地聚焦在我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深刻的惊愕。

“……是你?”

那两个字,裹挟着惊愕与某种更深沉的、我无法理解的情绪,砸在我紧绷的神经上。他猩红眼眸中的混沌似乎被这两字撕开了一道缝隙,清晰地映出我同样苍白的脸。

我悬停在他额前的手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知道了?他感知到了?这种荒谬的、由他强加于我,此刻却又似乎能反作用于他的联系,被他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