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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世界五简介:
作为宋氏集团不被承认的女儿,我隐瞒身份从产品经理做起。
公司里流传着我和总经理宋钰桉的暧昧谣言,我从不辩解。
毕竟亲哥哥替我挡酒的样子,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直到云氏集团的云芝宇成为我的甲方。
酒局上我被迫敬酒,意外撞上他,他冷脸:“宋总的人,我碰不起。”
当晚我敲开他房门:“云总,聊聊方案?”
他倚门轻笑:“时经理,深夜聊工作?”
“还是说…你想坐实那些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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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酒精在胃里烧出一条灼热的通路,指尖用力抵着微凉的玻璃杯壁,才勉强维持住摇摇欲坠的平衡。包厢里烟雾缭绕,劝酒声、奉承声和杯盘碰撞声嗡嗡地搅成一团,像一张粘腻的网,缠得人喘不过气。
我,时遐思,宋氏集团智能家居产品线的产品经理,此刻正被对方公司一个肥头大耳的王总按在座位上,“小时啊,这杯你必须喝,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老王!”
余光里,坐在主位的宋钰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要抬手,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仰头将杯中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喉咙和食道像是被烙铁烫过,我强忍着咳嗽,挤出职业化的微笑:“王总,您言重了。”
不能让他再替我挡酒了。一次两次是上司维护下属,次数多了,那些关于我和总经理宋钰桉关系不干净的流言,只会愈演愈烈。他们不知道,这个在集团里说一不二、此刻眼神里带着担忧的年轻总经理,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在这个重男轻女到骨子里的宋家,我跟了母姓,是那个不被承认、只配在家族需要时拿去联姻换取利益的存在。证明自己,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所以我才搬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隐瞒身份从底层做起。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空气愈发污浊。我寻了个空隙溜出来,只想在洗手间用冷水拍一拍滚烫的脸颊,让自己清醒片刻。高跟鞋踩在走廊厚软的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音,反而让人有些失衡。刚拐过弯,猝不及防地,迎面撞上一堵坚硬的“墙”。
额角传来轻微的痛感,一股清冽好闻的雪松混合着干净皂香的气息钻入鼻腔,与身后包厢里传来的烟酒味形成鲜明对比。我踉跄一下,慌忙抬头。
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是云芝宇。
云氏集团的太子爷,我们这次最重要的甲方合伙人,也是圈内出名难搞的人物。传闻他手段凌厉,性情冷淡,且心里有个珍爱多年的白月光,从不近女色。
他站得很稳,似乎刚才被我撞那一下微不足道。眼神平静无波,像结了层薄冰的深湖,自上而下地扫过我,带着一种审视的凉意。我脸上因酒精泛起的红潮,在他这目光下,几乎要凝结成冰。
“对不起,云总。”我立刻道歉,侧身想让开道路。
他却没动,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来的方向。宋钰桉大概是见我久未回去,寻了出来,正站在包厢门口,朝这边望。
云芝宇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讥诮。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进我耳膜:
“时经理。”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宋总的人,我碰不起。”
说完,他不再看我,径直从我身边走过,那阵雪松冷香徒留一丝余韵,冻得我四肢百骸都有些发僵。周围似乎有侍应生路过,那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来,带着探究。
他听到了。那些关于我和宋钰桉的肮脏猜测。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比刚才任何一杯酒带来的效力都要猛烈。耻辱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像藤蔓一样绞紧了我的心脏。我看着云芝宇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挺直,矜贵,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回到包厢,剩下的时间如同熬刑。云芝宇那句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他离去时那个冰冷的眼神,像根刺,扎得我坐立难安。周围的喧闹仿佛隔了一层玻璃罩,我清楚地看到合作方那几个老油条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到就连我们这边的一个副总,敬酒时对我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暧昧。
宋钰桉递给我一杯温水,用眼神询问我是否还好。我摇摇头,接过杯子,指尖一片冰凉。
不行。不能这样。
我时遐思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宋家,更不是那些莫须有的桃色绯闻。这个项目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带着团队一点点打磨出来的,绝不能毁在这种事情上。
酒局终于在虚伪的热络中散场。我送走客人,站在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里,看着电梯数字不断跳跃。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云芝宇所在的楼层。
站在他套房门外,走廊寂静无声,能听到自己过于急促的心跳。我再次深呼吸,然后抬手,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
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后,门开了。
云芝宇似乎是刚洗完澡,黑发微湿,额前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少了几分酒局上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随意。他换了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小半截锁骨的利落线条。身上那股雪松味被温热的水汽蒸腾得更加明显,混着一点点沐浴后的清爽。
见到我,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他慵懒地倚靠着门框,并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
“时经理?”他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比之前少了几分冰冷,却多了几分玩味,“深夜聊工作?”
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尽管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云总,关于白天的方案,有些细节我想……”
他轻笑出声,打断了我。那笑声很低,震动着周遭的空气,像羽毛搔刮过心尖,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吸引力。
他的目光慢悠悠地在我脸上转了一圈,从微烫的脸颊,到不自觉抿紧的嘴唇,最后重新锁住我的眼睛。然后,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那阵清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语调拖长,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意味:
“还是说……你想坐实那些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