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中醒来。
穹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间教室里。
周围是全身身着校服的学生,自称校长的花火站在讲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在课桌上睡觉的他。
(学校...学生?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答案很明显——天幕在过去所讲述的开拓之旅全都是穹在课上睡觉时,所做的幻梦!
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开拓者,不过是一位绘世学院内的不良学生在做梦。
幻想,一切都是幻想!
这样的思绪,在穹的脑海中翻飞,仿佛耳边响起了自己的声音,在不断告知自己忘记那些“梦”。
不仅如此,就连一旁的三月七,也在用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他,“穹,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临近毕业,压力太大了吗?”
“毕业?我们...真的是这里的学生吗?”,穹捂着额头,眉头紧皱的望向三月七。
“额...我这个年龄,你这个岁数,不是这里的学生还能是什么?
三月七歪着脑袋,满是疑惑,“你该不会是学业压力太大...失忆了吧?你可不能垮掉啊!”
“你看,这就是咱们班的合照,有没有想起些什么?
随着三月七将话题引向那副合照,穹的注意力,落在了这位神秘少女的身上。
“照片上这个粉毛又是谁啊?”,穹指着照片上被涂抹的身影,眼神中同样露出疑惑的目光。
“就这个粉毛、长耳朵的女孩!”
他强调道。
“额...”,这下轮到小三月陷入沉默了,“这个、那个...”
她支支吾吾半天,眼珠在瞳孔里打转,结果也什么都不知道。
“谁来着?这是我们班的同学吗?不会是偷偷混进来的校外闲散人员吧!”,她挠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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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那般被涂抹掉的身影,不就是列车进入二相乐园时,曾短暂出现过的身影么”
“她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要说这张照片里最引人注目的。
除去人群最后那个形象古怪的身影,便是一而再的出现,却又始终不被人察觉的粉色身影了。
“她第一次出现,就展示了列车坠毁的景象”
“同时,她出现的地方——幻月秘庭,是【幻月游戏】的仪式中枢”
“然后现在,又出现在了遭篡改的记忆里...更准确讲,是出现在了绘世学院里”
人们回忆着稀少的线索,试图找寻和她有关的信息。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她到底是什么人?”,莎士比亚微微皱起了眉毛。
不说其他的,就单单是在古树上睡觉这件事,就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不一般。
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普通的命途行者,也不可能知晓幻月秘庭这种秘密的地方。
更别提真珠可以通过画作进入起来。
他不觉得一位手握基石的石心十人,会察觉不到有人在里面生活过的痕迹和气息。
不仅如此,其实莎士比亚就上面那简单的三句话里,其实还看见了一条信息。
“她出现的每一个地方,都和幻月游戏息息相关”
“幻月秘庭是仪式的中枢,星穹列车是参与者,而绘世学院...”
姬子也明确说过,学院内存着一副面具。
(幻月游戏,面具...古树...)
(她究竟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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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啦,先不说这个了。介绍一下大家都认识的吧”
“看这个”,三月七指着照片中的斯科特,“是刚才和你起冲突的斯科特同学,是个仗着家里有钱肆意妄为的家伙。两年前你们在棒球社,同为社团的王牌”
“不过...他因为和你打赌失败而学狗叫,引来路边野狗追赶,最终逃跑时崴了脚没能参加校运会的事情...不知道你还有印象吗?”
“狗叫?”,穹完全忽略了斯科特的介绍,注意力被狗叫两个字吸引了过去。
恍惚间,他眼前浮现起一抹记忆,好像在某条街道的货运区,斯科特曾当着众人面学狗叫。
“是有些印象”
“对吧,对吧!再看看这个”
“这个是火花校长,旁边是班主任瓦尔特老师,也是我们的历史老师...”
在三月七的讲述下,穹的脑海中逐渐“回忆起”,在学校中的青春日常。
这两年来的学生生活,正愈发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而与之相对应,有一些记忆则悄无声息的被埋藏了下去。
.....
“总之,就是这样啦,也不知道你的失忆好没好”
“但这应该是咱们在绘世学院最后的上学时光了,毕业在即,你还有什么想做却没有完成的心愿?”
三月七趴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看向穹。
“心愿么...”,穹还是有些心不在焉,他脑海中的两团记忆正在混淆他的思绪,而目光也还是在照片上停留。
突然。
他发现这张合照的最后,有一个奇怪的身影。
“...必须找到啵啵娃老师?”
穹忽然说出了这句话,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
“啵啵娃老师?她今天好像请假了哎...火花校长也一直在找她”
“哎呀,我是问,对于仅剩不多的校园青春生活,你还有什么想...”
三月七依旧在穹的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可现在的穹却彻底陷入了自我的思绪中。
(对啊,找到啵啵娃老师...我是要干嘛来着?),他在心中呢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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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
这下轮到天幕外的人们感到脊背发凉了,穹和三月七的互动,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经过天幕这么多故事的洗礼后,虽然依旧有着时代的局限性。
但眼界却大不一样,对于许多概念和新颖的词汇也都有所了解。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能知晓眼下的境况有多么危险。
“这可比星期日创造的太一之梦,要危险太多太多了”
“虽然星期日的力量更强,可他说到底也没有强行干预人们的思想,所以后来睡梦中的人们会集体反抗”
“但这...应该就是火花搞的鬼了”
“她创造的这种幻境,是在实打实修改人们的记忆和认知”
...
人们看到很清楚,三月七越是讲述些“回忆”,穹就越发的身陷幻境,连带着自己的记忆都变得模糊。
要是真就这样进行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恰恰是像凯撒这样的人,对于【记忆】命途的担忧。
他们从知晓记忆的命途行者时,就认为这些不受管束的人群里,一定会存在着某些以【玩弄记忆】为乐的人。
哪怕只是一小撮,那也必然存在。
而那些被修改了记忆的人...
“在某种意义上...不,在我看来,他们实质上已经被【杀死】了,剩下来的不过是披着旧日的皮囊,继续行走的傀儡”
柏拉图如此说道。
在古希腊的观念中,记忆就是灵魂的体现与承载,记忆缺失,遗忘,被修改。
就等同于灵魂受到同样的影响。
而穹和三月七所表现出的状况...
就是在逐渐的死去。
但奇怪的地方也在于此。
“花火也好,火花也罢,她们应该是欢愉的命途行者”
“那是怎么对记忆进行影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