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子昭比韩钦大十二岁,五十岁上下,一辈子无妻无子,孤身一人、常年独居。
他性格孤僻、不爱说话,手里有点积蓄,看韩钦母子外乡漂泊、孤苦无依,时常接济。
一来二去,两人慢慢熟悉,最后干脆搭伙过日子,在武侯街租房同居。
外人眼里,这是一对互相扶持、抱团取暖的半路夫妻,日子平淡普通。
没人知道,这看似安稳的组合,藏着两颗极度贪婪、漠视人命的黑暗人心。
同居九年时间里,韩钦丝毫没有收敛赌瘾,反而越赌越凶、越输越疯狂。
九年摆摊挣下的四十四万血汗钱,在九十年代堪称巨款,全部被她输得一干二净。
家底彻底掏空、身无分文之后,她依旧不肯收手,满脑子只想翻本、继续赌博。
家里值钱的家电、货物全部变卖抵债,最后实在无物可卖,她盯上了自己的金首饰。
这些金饰是她仅剩的值钱物件,也是她最后的翻身本钱,她打算全部变现换赌资。
为了快速高价出手黄金,她专门联系了成都本地有名的金银回收夫妻——华子夫妇。
1996年6月下旬,华子夫妇如约上门,专程赶到武侯街韩钦家中上门验货议价。
那天上门的夫妻俩,年轻时髦、衣着光鲜,挎着精致坤包,一看就是常年带现金做生意的。
两人谈吐得体、气质利落,随身大概率装有大额现金,一眼就被韩钦记在了心里。
看着对方精致的打扮、鼓鼓的钱包,韩钦心底瞬间滋生出谋财害命的歹念。
赌博输红了眼、穷途末路的她,已经彻底丧失人性,只想抢钱翻本、继续赌局。
她表面笑脸相迎、热情招待,假装真心诚意要变卖首饰,引两人安心坐下来谈价。
趁着两人低头翻看首饰、专心议价的空档,她悄悄转身,泡了一壶茶水。
没人察觉,她在茶水里面,偷偷掺入了大量安眠药,动作轻缓、毫无破绽。
泡好茶水后,她热情递上,借口天气炎热、招呼两人喝茶解渴,放松对方警惕。
毫无防备的华子夫妇,根本想不到看似斯文的女主人,心里藏着杀人越货的歹意。
两人一边翻看黄金、核算价格,一边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被动过手脚的茶水。
没过几分钟,药效开始发作,两人脑袋发沉、眼皮打架,身体渐渐发软无力。
心思细腻的华子率先察觉不对劲,茶水口感发苦、异常刺鼻,根本不是正常茶叶。
他瞬间警觉,抬头质问韩钦:“你这茶怎么味道这么怪?不对劲!”
韩钦强装镇定,随口搪塞,推脱说是自己茶叶放得多、味道偏重,刻意掩饰。
可身体的眩晕感越来越强,两人彻底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对方图谋不轨!
华子瞬间起身,拉起妻子就要立刻逃离房屋,想尽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眼看到手的巨款就要飞走,韩钦彻底撕破伪装,直接堵死门厅、死死拦住去路。
她孤身拦阻两人,死活不肯放行,现场瞬间从平静议价,变成激烈拉扯争吵。
吵闹声、争执声瞬间传开,惊动了躲在内屋休息的郝子昭。
郝子昭快步冲出房间,一眼看见自家门口激烈对峙的场面,瞬间怒火上头。
华子眼看走不掉、又被两人围堵,情急之下,随手抓起桌上玻璃瓶砸向郝子昭。
玻璃瓶狠狠砸在郝子昭手臂上,剧痛瞬间传来,彻底激怒了本就冷漠暴戾的郝子昭。
这个常年独居、性格孤僻的中年男人,瞬间丧失所有理智,彻底爆发杀心。
他弯腰从地面抓起一根带弯头的厚重自来水管,抬手就朝华子头部狠狠抡去。
华子慌忙偏头躲闪,水管重重砸在脖颈位置,巨大冲击力直接将他砸翻在地。
一旁的华妻吓得当场愣住、手足无措,还没来得及呼救,第二记重击已然落下。
郝子昭丝毫没有手软,反手一水管,狠狠砸在华妻头顶,女人应声直直倒地。
此时药效彻底起效,加上颈部重创,倒地的华子依旧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他强撑着剧痛、拖着眩晕的身体,挣扎着起身,还想拼死反抗、护住妻子。
已经杀红了眼的郝子昭,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抡起水管疯狂连续重击。
一下、两下、三下,精准砸在头部、脖颈要害,每一击都是致命力度。
几番重击之后,华子彻底瘫软在地、一动不动,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郝子昭蹲下身,伸手试探口鼻呼吸,确认男人已经彻底断气、当场殒命。
他再伸手检查女人气息,发现对方只剩微弱出气,随时可能缓过来苏醒。
为了杜绝后患、不留活口,他彻底泯灭人性,找来一把锋利水果刀。
对准倒地无力反抗的华妻胸口,连续狠狠捅刺四刀,刀刀穿心、致命到底。
短短几分钟时间,上门收货的无辜夫妻,双双惨死在陌生的出租屋内。
两条鲜活人命,因为凶手的贪婪赌欲,就此彻底终结,死得不明不白。
杀人过后,两人没有丝毫恐惧慌乱,第一时间搜刮死者身上所有财物。
从两人口袋、随身精致坤包里,一共翻出一万四千多块现金,尽数占为己有。
九十年代的一万四千元,是普通家庭十几年的收入,足够让两人瞬间暴富。
拿到巨款的两人,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冷静思考,如何完美处理尸体、掩盖罪行。
他们深知,尸体一旦被发现,就是必死的死罪,唯一活路就是彻底毁尸灭迹。
当晚,两人先把两具尸体拖到阳台角落,用沙土简单掩埋遮盖,遮挡视线。
紧接着,两人合力反复冲洗门厅地面、擦拭墙面,疯狂清理所有血迹痕迹。
为了防止半夜熟睡的儿子推门到阳台、撞见恐怖场景,两人直接堵死门厅。
一家三口当晚就挤在门厅沙发上过夜,死死守住尸体,熬过罪恶的第一晚。
第二天白天,两人不敢有任何动作,耐心熬到深夜、全城寂静、儿子熟睡。
他们买来汽油,打算纵火焚尸,彻底销毁尸体、抹去所有杀人痕迹。
可点燃汽油之后,火势瞬间暴涨、火光冲天,浓烈焦糊味瞬间弥漫全屋。
火苗窜得极高,差点引燃房屋家具,一旦起火,整栋楼都会出事、彻底暴露。
害怕引火烧身、惊醒孩子、惊动邻居,两人只能紧急扑灭大火,放弃焚尸计划。
焚尸行不通,留给他们的路只剩最后一条:碎尸、装箱、跨省抛尸。
为了彻底隐匿罪证,两人专门跑到武侯池废品收购站,精心购置作案工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