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唐运:“你,从侧门进去,来楼上,你来!”
卢汉见唐运似乎对于谅解书有更好的解决途径,让他上来也能顺便帮助他。
楼下几人面面相觑。
唐运快步如飞,来到二楼阳台,帮黄筱辛解开绳索。
黄筱辛,依然在干咳。
唐运边解绳索,边朝大叔抱怨:“大叔一看平时就是能干!绳子绑的这么结实!”
卢汉听了,有点尴尬,这绑的是儿媳妇……
他还这么夸,这不是存心嘲笑吗?
“走开!我自己来!“卢汉走过去,推开唐运。
唐运趁此机会,把卢汉拉到一旁,凑到他身旁,耳语了几句。
“大叔,你得把姿态放低啊,要不怎么得到谅解书?”唐运的口吻,显得真诚。
“放低?他们对女婿这么狠心!凭啥我得放低?”卢汉拒绝。
但是他别无他法,目前也就这条路了。
何况楼下的亲家此时也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唐运继续说道:“你得利用黄小姐是你儿媳妇的身份,对她好点,比如送点贵重的东西给她以表诚意,嘴上也得给她道歉……”
“不行!我做不到!”卢汉后退两步,摆摆手,声音高了起来。
唐运摇摇头,再次把卢汉拉到身边:“好汉不吃眼前亏啊,难道你不希望卢刻减刑?忍一分钟,你儿子就能减刑个五六年,卢刻出来后还年轻还能早点给你传宗接代,坐牢久了,出来身体也垮了,你就是想……”
卢汉听到这里,耳朵微微抖动。
这小子说到他的心坎里。
果然是儿子的好朋友,跟他儿子一样聪明!
都怪他自己,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想着,咽了一口唾沫,似乎下定决心。
“筱……筱辛……,我刚才冲动了,你手疼吧吗?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卢汉冲到黄筱辛面前。
他的嘴角奋力扯起,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现在,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传宗接代的事。
这也是他父亲临终前最看重的事情。
看到卢汉一反常态,黄筱辛吓得朝一旁拖了几步路,不知道他到底何意。
这个唐运……
刚才和卢汉说了什么话,灌了什么药,竟然会让卢汉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但听到卢汉要给她松绑,黄筱辛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不少。
至少现在情势更加明朗些。
“亲……亲家,刚才是我唐突了些,你不嫌弃,进来喝杯茶?”卢汉朝楼下的黄胜胥
黄胜胥听到这话,冷冷道:“亲家?我可不敢和你们这么有能耐的家庭成亲家……”
卢铁见状,低声走近黄胜胥道:“好了,我老弟肯定认识到错误,你就顺着她点,先把你女儿接走再放嘴炮啊!”
黄胜胥只好吞下一肚子怒火,进了卢家大厅。
为了以防万一再生事端,他打算先顺从卢汉的意思。
卢汉准备了一桌茶水点心,坐在一旁,瞟了一眼黄胜胥,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换位想想,你疼孩子,我就不心疼吗?那可是我唯一的儿子!你们咋就这么狠心?你们好的夫妻一场……”
说着,他便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
唐运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卢汉身旁,递过去两张纸巾,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波操作,让黄胜胥和黄筱辛对视,他们都感到很无语。
虽然刚刚他缓和了紧张的局势,但是唐运对卢汉的态度也太好了吧!
现在这个时候,也没那么需要表演了,而唐运还在同情卢汉,表面看起来深情流露……
黄筱辛开始怀疑唐运之前的帮助也是有目的的。
“唐运,你……什么时候和他家关系这么好?”黄胜胥问道。
唐运听到这话,竟是搂住卢汉的肩膀,扯起嘴角道:“卢刻虽然犯了错,但是毕竟大叔这么纯朴善良,还那么爱孩子,他也没有什么错,我看着都觉得可怜。”
卢汉受宠若惊,猛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唐运,盯着地板道:“卢刻有你这个朋友,算是值了。”
黄胜胥看向女儿,二人不语。
“不过……”唐运微微停顿,再次把卢汉拉到角落:“你就这么表示诚意?”
“那还能怎么样?”
“你送点贵重的东西,表示歉意啊!”
“他们又不缺钱。”
“你给的,和他有的,不一样……”
“那我送钱?”
“你都说了,人家不缺钱,当然是送些有意义的东西,女人喜欢的东西。”
“女人喜欢什么?唉,你怎么不痛快点告诉我个法子?”卢汉问道。
他微微扭头,发现黄胜胥和黄筱辛正一脸愤恨地站起身将要离开,更急了。
“您不是婚礼的时候,还送过张敏戒指……”唐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什么时候送过戒指?你记错了吧?”卢汉皱眉,陷入回忆。
随即他立刻心领神会:“我知道了,好!我懂了!”卢汉眼里有光,转身离去。
他几近奔跑,来到黄筱辛面前。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们,今天的罪,我会去自请领罚!”卢汉低头叹气,语气变得温和。
“你现在知道自己的错,也迟了!!”黄胜胥鼻孔噗地呼出一股气,对卢汉的态度转变不屑一顾。
“我以前就喜欢筱辛,今天要不是太急了,也不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她那么优秀,能当我儿媳妇,我其实一开始非常高兴,还准备了首饰,要送给你当新婚礼物。”卢汉看起来似乎很真诚。
黄筱辛虽然有些许感慨,但是一想到他儿子过去那么极端,和卢汉刚才的行径,就恨不得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黄胜胥一把将黄筱辛拉到身后。
他不愿意再让女儿受到任何伤害。
“是没意义,当时我是担心你家不喜欢,会嫌弃,就一直把礼物放在家里,既然卢刻配不上筱辛,我还是要把礼物给你,就当作我对你的道歉,如果你们不要礼物,那你们要多少钱,我都愿意尽力给,这样我会减少点愧疚……”
唐运见黄胜胥父女俩执意现在就要离开卢家,预料心里的算盘快要落空了,得快想办法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