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鼻孔、双耳、嘴角,皆渗出了殷红的鲜血,七窍流血的模样,看着触目惊心,为了对抗纳兰天这恐怖的一玺,他将【火麟燃体功】催动到了极致,自身的实力硬生生拔升了三千多倍!
九天之上的无边血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燃烧、蒸发,每一滴血水中蕴含的精纯血道本源,都被他不计代价地抽离、炼化,灌入体内。
若非《天妖锻体诀》数十万年的打磨,将他的这具肉身强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能硬撼五阶法宝不伤,这股狂暴到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恐怕在爆发的一瞬间,就会将他的肉身、经脉、乃至神魂,彻底撑爆,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来。
可即便如此,他的皮肤也已经开始寸寸开裂,金色的天妖血液顺着裂痕不断渗出,浑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神魂在两股力量的对冲之下,更是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一般,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给我死!!”
纳兰天也已然快要坚持不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圣玺的本源正在被苏灿剑身上的幽冥道则不断侵蚀、瓦解。
他变得愈发狂躁,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再次不要命地催动了燃血秘法,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带着本命魔核本源的精血,尽数洒在了血圣玺之上。
“轰!!!”
刹那间,血圣玺上的红光暴涨,几乎快要凝成实质,化作一片粘稠的血海世界,那股镇压一切的威势,瞬间翻了数倍,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着苏灿狠狠砸落下来!
苏灿的身躯,在这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之下,先是骨骼寸寸碎裂,随即血肉、经脉、乃至神魂,都被一点点的碾碎、消融。
不过瞬息之间,他的整个人便在血色光芒之中,彻底灰飞烟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唯有那柄血神剑,失去了力量加持,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哈哈哈!赢了!我赢了!”
纳兰天看着苏灿彻底消散的地方,先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他浑身浴血,面目狰狞地对着虚空嘶吼道:“就凭你一个区区蝼蚁,也想对抗本皇?也敢毁我血族的献祭大阵?不自量力!”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异变陡生。
“嗡!嗡!嗡!”
三道震彻天地的嗡鸣声,骤然在九天之上响起。
三杆通体金黄、上面镌刻着无数人皇道纹与天道符文的魂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天空之中,旗面展开,金光万丈,纯粹而浩然的天道之力从旗身之上奔涌而出,如同煌煌大日,瞬间便将周遭的血色魔气冲得四散溃退,连血圣玺散发出的威压,都被这三道金光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三杆魂幡,正是苏灿早早就布下的后手。
当初他从无量界归来之后,便耗费了巨大的代价,请修真社中执掌炼器术的大佬出手,将自己的本命至宝人皇旗一分为三,化作了天、地、人三旗,分别安置在了无量界、白阳界、苍玹界这三个他早已掌控的世界之中,这数万年里,三杆魂幡日夜吸纳着三个世界的天道之力,维系着三个世界的法则平衡,自身也在不断成长、淬炼。
就在进入西木界之前,他更是不惜耗费了整整三十亿点学分,动用了修真社的核心资源,将无量、白阳、苍玹这三杆魂幡,尽数升级成了大日级五阶的极品法器。
三旗合一,内含三个世界的天道之力,相辅相成,互为根基,镇魔封邪,威力无穷,哪怕是面对五阶巅峰的大能,也有一战之力!
还没等纳兰天从苏灿“身死”的狂喜之中反应过来,那三杆魂幡便已然动了。
它们在虚空之中飞速转动,互为犄角,布下了一座三才镇魔大阵,煌煌天道之力如同天河倒灌,从大阵之中轰然爆发,带着镇压万古的威势,朝着下方的纳兰天,狠狠镇压了下去!
“噗!”
纳兰天刚刚燃尽了本命精血,催动秘法,早已是油尽灯枯,力量严重透支,连血圣玺都快要握不住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三个世界天道之力的镇压,他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金光瞬间笼罩。
恐怖的天道之力如同万座神山,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他身上的血色鳞甲瞬间寸寸崩碎,浑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口口魔血不要钱似的从口中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半空之中狠狠砸落,被三道金光死死锁在了虚空之中,动弹不得,连一丝魔元都无法催动。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纳兰天被天道之力镇压得死死的,浑身经脉寸断,魔基都开始崩裂,他抬起头,双目通红,布满了血丝,对着虚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眼中满是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你怎么可能还没死!你明明已经被我的血圣玺碾成了飞灰!难道……难道这漫天血海,才是你的本体?”
“可是这怎么可能!!血道功法本就与天道之力天然排斥,血海为本体,更是魔道极致,你怎么可能动用如此纯粹、如此磅礴的天道之力?!”
他疯狂地嘶吼着,脑海之中疯狂翻涌着无数血道功法的秘闻,最终,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骤然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重新泛起波澜的血海,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难道……难道你修炼的,是我血宗传说中的无上秘法?是冥河老祖的那门无上神功,《幽冥血经》?”
能够修炼到五阶后期,纳兰天自然不是蠢人,他太清楚血道功法的特性了,绝大多数血宗功法,都以杀戮、破坏、掠夺为生,与天地正道、天道法则天然相互排斥,越是修炼到深处,便越是为天道所不容,绝无可能催动如此纯粹的天道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