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诡异的是,这些血魔明明有能力在百年内就将整个西木界的人类屠戮殆尽,将整个世界变成它们的后花园,却并没有这么做,它们留下了接近一半的人类,如同圈养牲畜一般,将人类驱赶到一个个固定的区域,让他们繁衍生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动一次“收割”,将大量的人类抓来,屠杀献祭,用以滋养地狱深处的先天血魔。
五百年来,它们反复如此,收割、献祭、再等待人类繁衍生息,如同农夫收割庄稼一般。
无边的死亡阴影,笼罩了西木界整整五百年,无数人类在绝望中出生,又在绝望中被屠杀,连一丝反抗的希望都看不到。
就在苏灿梳理着这些记忆,眼底的杀意越来越盛的时候,大陆最中央的那座通天祭坛,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血色光芒。
“咔嚓!”
祭坛的地面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血色门扉凭空出现在了祭坛中心,门扉之上刻满了扭曲的魔界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气息,血门轰然打开,一股恐怖的凶煞之气瞬间席卷而出,大地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微微颤抖。
紧接着,一个身高百丈、浑身覆盖着厚重血色鳞甲的怪物,从血门之中大步走了出来,它的头颅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獠牙,墨绿色的涎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将脚下的祭坛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背后长着十二对巨大的血色蝠翼,轻轻一扇,便卷起漫天的血煞之风,一双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天空之中的苏灿,充满了暴怒与杀意。
“卑微的外来者!你竟敢毁了本尊的献祭场,杀了本尊的所有属下!找死!!”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席卷四方,连空间都被震得泛起了层层涟漪,咆哮声未落,它手中骤然凝聚出一柄长达千丈、用亿万生魂炼制而成的血色镰刀,身形一闪,瞬间便跨越了数万里的距离,出现在了苏灿的头顶。
镰刀带着能撕裂空间、斩断神魂的恐怖威势,狠狠朝着苏灿的头颅砍了下去!
它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已然完全超出了大日级四阶的极限,甚至触摸到了五阶的门槛,在场的二十多名天骄,绝大多数都只看到了一道血色残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出手阻拦了,南宫月、秦易之等人脸色骤变,想要出手,却已然来不及。
“铛!!!”
一声震彻天地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下方的祭坛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大地之上裂开了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柄千丈血色镰刀,在距离苏灿头顶仅仅三寸的地方,被死死地挡了下来,一面通体赤红、镌刻着无数幽冥符文的圆形血盾,凭空出现在苏灿头顶,盾面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完完全全地接了下来,令那怪物的镰刀,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欻。”
苏灿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对着前方凌空一抓。
无形的空间禁锢之力瞬间落下,那只原本凶戾滔天、百丈身高的地血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缩小,不过瞬息之间,便从百丈之躯,缩成了不过巴掌大小,被苏灿一把抓在了掌心之中,彻底变成了他手中的玩物。
被抓在掌心的地血魔,眼中满是极致的惊恐与不敢置信,它疯狂地催动全身魔元,血道神通不要钱似的朝着苏灿的掌心轰去,十二对血翼疯狂扇动,拼了命地想要挣脱束缚。
可它所有的攻击,落在苏灿的掌心禁制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无论它怎么挣扎,都始终无济于事,只能被死死地困在掌心之中,动弹不得。
而下方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只地血魔,至少也是大日级四阶巅峰的恐怖存在,距离五阶只有一步之遥,就算是在场的众人一拥而上,想要拿下它,也要费上一番手脚,可苏灿竟然如此轻描淡写,连法宝都未曾动用,只是一盾一抓,便将其彻底擒拿镇压,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直到此刻,他们才对苏灿的真正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颠覆性的认知。
“这就是血魔?”
一旁的樊红旗向前一步,握紧了腰间的佩枪,看着苏灿掌心之中疯狂挣扎的地血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颇为好奇地问道。
苏灿指尖微微一动,一道神念瞬间侵入了这只地血魔的神魂之中,将它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掌,任由那只地血魔被禁制困在半空,动弹不得,随即开口说道:“这只是一只地血魔,在顶级血魔体系里,不过是最低级的管事,负责附近几个大陆的祭祀事宜,连面见先天血魔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郑重地提醒道:“现在我抓了它,毁了它的献祭场,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天血魔,甚至是血魔子嗣赶过来。那些存在,最差也是大日级五阶的修为,到时候动起手来,我顾不上你们,你们先想清楚,到底要不要留在这里。”
“什么?!这只四阶巅峰的恐怖存在,竟然只是最低级的地血魔?!”
“那天血魔岂不必定是五阶的大能?”
在场的众人闻言,瞬间炸开了锅,都不由得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们原本以为,这次任务的核心敌人,不过是几只五阶的血魔,可现在才发现,连一个负责祭祀的小喽啰,都已经是四阶巅峰,那镇守两界通道的核心战力,该有多恐怖?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天台之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令人神魂俱裂的恐怖威压,便已经从遥远的天际,铺天盖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