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
搜索。
捕捉。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而小镇上的那些普通人他们依旧在生活，有人挑着担子叫卖，有人蹲在路边闲聊，有人抱着孩子匆匆走过，有人站在自家门口晒太阳。阳光依旧温暖，街道依旧热闹，孩童的笑声依旧在回荡。
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不知道头顶那艘银白色的巨舰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那些站在巨舰旁边的人，拥有着怎样的力量，他们不知道，自己距离毁灭是如此的接近，近到只在那几个人一念之间。
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生老病死，他们的爱恨情仇，在这几个来自神华的考生眼中，不过是宇宙中微不足道的尘埃，随时可以被抹去。
……
就在那几人启动绿茵号的同时，距离他们三光年之外的这片星空，正上演着一场规模空前的厮杀。
一颗比太阳庞大十倍的恒星静静地燃烧着，橘红色的光芒照耀着这片血腥的战场，在它周围，数千万艘战舰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如同一群金属铸就的“蝗虫”，将整片星空遮蔽得密不透风。
那些战舰大小不一，最小的也有月球般庞大，最大的几艘旗舰，体积甚至超过了这颗恒星，它们的舰身上布满了炮口和伤痕，有的还在熊熊燃烧，有的已经支离破碎，残骸飘浮在太空中，形成了一片片金属的坟场。
寂静，绝对的寂静，宇宙中没有空气，没有声音，只有那一艘艘被击毁的战舰在沉寂中化作巨大的火球，无声地燃烧着。
那些火球如同亘古长存的熔炉，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下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将数以亿计的残骸照得通亮。每一团火球，都曾是一艘完整的战舰，每一艘战舰，都曾承载着数以千万计的生命。
那些生命此刻正在火光中无声地走向覆灭，没有惨叫，没有哀嚎，甚至连临终的悲鸣都发不出来。
只有沉默。
只有死亡。
只有那永恒燃烧的火焰，见证着这一切。
苏灿四人悬浮在战场边缘，静静地注视着这场恢弘而残酷的战争。
“啧啧啧。”
于洋双手插兜，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声：“这简直就是星球大战啊。”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仿佛眼前这数以亿计的生命消亡，不过是一场精彩的电影。
“就是这群人有点傻，为什么不直接用传导合金把这些宇宙战舰全部组合起来，弄成能量共振排序？那样的话，不光能让宇宙飞船的折损率下降至少五十六个百分点，还能让里面的工程师和操作员及时撤退，保存有生力量。”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在点评一场战术演习，而非一场决定无数生灵生死的战争。
崔兰闻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她的镜片上飞快地闪过无数数据流，那是她在分析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片刻之后，开口说道：“这两个文明的科技水平，显然还没有达到能够研究出可以支撑组合阵列合金的条件，你说的那些，都是废话而已。”
她说得毫不客气，于洋闻言却丝毫不恼，反而耸了耸肩，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谁说没有？”
他伸手指向战场中的某一处：“我在那艘战舰的茶水间里，就检测到了那种金属。”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艘正在燃烧的巨型战舰残骸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被炸毁的舱室，舱室里，几只金属杯子正飘浮在真空中，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那些杯子看起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但于洋说那就是传导合金。
“不过目前，它只不过是被用来当做杯子使用罢了，这个文明，连这种材料都无法识别，也活该落败。”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漠。
“你——”
崔兰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反驳，便被苏灿打断了。
“好了，二位大佬，都消停一点吧。”
他看了看于洋，又看了看崔兰：“咱们这次来，又不是搞科研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片战场上，无数战舰还在厮杀，无数生命还在消亡，火焰在燃烧，残骸在飘浮，死亡在继续。
“老秦。”
他忽然开口，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易之：“你觉得，我们应该加入那一个文明？”
秦易之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帝王之气，他的目光扫过那片战场，深邃而平静，仿佛正在审视自己的领地。
“这两个文明，一个是1.43级，一个是1.45级，等这场战争结束，胜利的一方，应该可以成功突破到1.5级。”
他收回手，看向苏灿：“我们选择哪一个，都没问题。”
他的话说得轻松，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1.43级和1.45级的文明，在他们眼中，确实没有本质区别，无论加入哪一方，他们都有绝对的把握掌控战局。
“关键是我们这次的任务，是直接强行夺舍一个高等文明，还是慢慢扶持一个弱小的文明，让他们从无到有？”
夺舍。
扶持。
两个选择，两条道路。
夺舍一个高等文明，意味着可以直接获得一个成熟的势力，拥有现成的军队、资源、地盘，但这也意味着要面对那个文明原有的统治阶层，要应对可能的内部分裂和反抗。
而扶持一个弱小的文明，则要从零开始，一步步培养，一点点壮大，这条路更加漫长，更加艰难，但也更加可控，更加稳妥。
“直接夺舍一个吧。”
于洋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晚餐：“反正以我们的实力，哪怕是2.7级的文明，也可以彻底掌控，如果不行，就毁掉，换下一个，总有一个能够达到我们的要求。”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文明，那些数以亿计的生命，不过是商店里可以随意挑选、随时退换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