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行里,下人匆匆来报,谢宴身体不舒服。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你们怎么看的?”
“他任性不要请大夫,你们就听是吗?”
“他什么状况,你们是不知道吗?”
有些话不吉利她都不想说。
就问,如果人都要死了,还不请大夫吗?
三句话让下人哭了出来,跪在地上嗷嗷认错:“少夫人,老爷带着管家去了京城,你又在纸行里,这府里没有管事的人,我们一下子就…”
“一下子没脑子了吗?”
“你来这里的时间,大夫早到府上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阮纾总算明白谢富年让人上门求娶时,说的那句“当家主母”的份量了。
那时她听这句话,只是理解为谢府没有管事的女主人那种。
经过这个事,大彻大悟了。
因为整个府里有脑子的就她、谢富年、老管家。
欸,还有一个青黛。
看青黛多懂事,已经让纸行里的下人去请大夫了。
阮纾暂时没时间罚这些没脑子的人。
等忙完这阵子的事,必须给府里清理清理。
这些年在谢府做下人莫过于太轻松了,所以一个个都犯懒。
还有谢宴!
叫个大夫闹腾什么?
那个被骂的下人本来就哭,又又被凶两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光哭了,到现在也不会去找大夫。
一想到这个,阮纾身体都抖了起来,心里又气急:“青黛——”
才喊了一个名字,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
眼睛突然一片黑,耳朵一阵失鸣,身体不听使唤的往后倒。
“小姐!”
青黛听到喊声,连忙转头,看到要倒的人急忙飞奔而去。
万幸扶住了,但她也要气死了。
看着还在哭的吓人,和靠边站张大嘴巴发愣的一些纸行掌柜们,真的是无法形容。
“你哭什么哭啊,是给你家公子哭丧吗?快去备马车啊!”
“还有你们愣什么?是等着给你们家公子扶棺吗?”
就是如此的爱憎分明,谢宴好的时候,青黛是不吝啬好脾气、帮说好话的。
一旦谢宴不好,那就去死吧。
“呜呜呜呜…少夫人你没事吧…我这去找大夫…”
下人鼻涕都到抽抽嗒嗒的从地上起来。
青黛嘴不饶人:“你哭喊你家主子就行,别喊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还没死,用不着你哭丧!”
“……”
————
新房小院,里屋。
没沐浴前,好歹还能说话。
沐完浴后,张个嘴巴都嫌费力。
大喘着气,小腹一团火热。
没穿好半披着的里衣已经搭起了一个小帐篷,这百分百是中催情药了。
这是啥牌子的药?
这么猛!
下了多少啊。
别是给猪配种用的。
真的,这个药太猛了。
谢宴躺在床上水深火热,时不时还得打上几个喷嚏。
“砰砰砰!”
“公子,你没事吧?”
听,外面这个二缺跟班还在鬼叫!
有这鬼叫的功夫快去喊阮纾回来啊。
实在撑不下去了,感觉再拖一会,自己就要爆体而亡了。
眼睛闭上,用力握紧拳头,努力让头脑清晰一下。
再压住火气,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身上就跟压了一个泰山一样,每走一步喘的就更厉害。
费时几分钟,终于到了门口。
与此同时新跟班的拍门声也停下了。
外面该不会没有人了吧?
自己刚开始说睡觉不需要人过来管,不能真没有人管吧?
发誓,如果开门真的没有人了,等自己好了后,一定要给所有人炒了。
咬着牙,双手放在门栓上,一抽,再一拉——
熟悉的味道,呼吸急促起来。
望着白色的裙摆,视线慢慢往上移,对上阮纾着急的脸。
什么叫心有灵犀,这不就是吗?
“姑——”
“哐!”
“……”
青黛张着嘴巴吃了一鼻子灰,扭头看看空空如也的左边…
不是,这人呢,小姐身体还不舒服呢。
还有,进去就进去,怎么还给门关上,马上大夫就要来了。
回过神来,用力推下门,关的严严实实,里面肯定栓紧了。
“啪啪啪——”
拍三下,冲里面大喊:
“姑爷,把门开一下,大夫马上就来了。”
“姑爷,你开下门啊,小姐还——”
喊声戛然而止,青黛脸红了。
新跟班站在后面,看她不喊了,立马问里面是不是出事了,实在不行,他可以一脚破门。
“你…”青黛红着脸转身,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会破门,为什么一开始不破?
“阿宴——”
“我热——”
里面两道细微的声音传出来,青黛的脸更红了。
没有时间多想了,伸手推着新跟班出小院。
起初在纸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下人,为了将功补过,在少夫人面前表现一下,特意在大门口堵着匆匆过来的大夫。
大夫一来,二话不说,拽着往新房小院跑。
眼看就要到了,还看见了少夫人身边的青黛姑娘,下人喜笑颜开。
邀功式的大喊一声“青黛姑娘。”
青黛出小院时还在想待会大夫过来,是继续过来拍门,还是等里面那啥后再看。
这下被一喊,看到在下人后面累晕厥的白头发大夫,好了,不用想了。
大夫自己都要嘎了,怎么可能还能治病?
————
新房小院,里屋。
场面火热的很。
阮纾被压在床上,纵使她自己身体不舒服,但还是在关心身上火热热的某人。
怎么能这么烫?
风寒她是不敢说了,没有谁得风寒是想脱别人衣服的。
就以目前这个状况…
只能是中春药了。
所以,这个人今天到底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推搡着胸口要贴上来的脑袋,阮纾试图让人忍一下:
“阿宴,你冷静一下。”
“这是白天…”
随着胸口一疼,阮纾脸白了一分,脖子上冒出一点细汗,终究是没能推开。
不过还好只是这样。
若是真的行夫妻礼,这大白天的真的不行。
“你这样,就不能再那样了…”
阮纾说话就好像是在给谢宴指路一样,偏偏逆道而行。
听到她说这话后,不单单留恋胸口这处了,双手开始上下其手。
不一会,阮纾喘声连连。
就她那点小推小打的,完全就是给人助兴。
“你别…”
“阿宴!”
“我在喊你你听到没有…”
“住手!”
“你敢,你要是敢,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单手擒拿身底下人的双手,见她眼里已经泪珠了,谢宴承认这一刻有点心软。
可自己放过她了,谁放过自己?
喉头湿润起来,一直干的嗓子也可以发声了:
“我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别装不知道。”
说罢,另一只不管不顾的撩开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什么…”
“嘶——”
一直在眼睛里打转的泪珠终究是落了下来。
是疼,但因为谢宴刚才说了一句“拜你所赐”,让阮纾走了一下神,所以没有挣扎,包括现在。
“你不知道?”
谢宴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索性把答案告诉她:
“都是你那两份参汤!”
参汤里还掺催情药,也是够够的。
不说了,身体里的火都要炸了。
食之味髓舔一下嘴唇,脑袋回到了该待的地方,床吱呀吱呀的响个没停。
本来阮纾还能忍住,结果上下失守,事态一发不可控制。
都不敢相信那些声音是她嘴里发出的,太过羞人,便拽过枕头要咬…结果枕头被丢了出去。
气的她捶了谢宴两下,然后得到了一个更好堵声音的“东西”
亲…
回忆一下两人第一次,亲是亲过的。
只是那时都是她主动,亲也只是浅亲一口,哪有现在的这种?
虽然有点不干净、呼吸难、但声音没了是真的。
这样让“白日宣吟”的羞耻感少了一些,阮纾的脸也不会丢完。
只要没有声音,就算外面有人,我不说你不说,哪里有人知道?
话说,这人哪里学的这种?
哦,莫姑姑…
嗐,阮纾差点就要掀床了。
……
一个时辰后,天暗了。
青黛迈着小碎步回到新房小院,大夫在前厅休息好了,等着过来把脉呢。
都已经一个时辰了,想必里面也好的差不多了。
然而,走到门口后,青黛默默的选择扭头就走。
回到前厅,看看天色,叫下人收拾客房出来,拜托大夫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之后再到厨房,让厨师头头把晚上的参汤熬好。
“这晚上的药熬多一点,少夫人近日劳累过度,也得补补。”
“对了,还有那副药呢?早上和中午都熬了吧?”
还剩晚上一剂,厨师头头从一旁拿出药,表示他办事绝对靠谱,药丢不了。
“青黛姑娘,这个药干吃的话怕是不好。”
“有何不好?”青黛让他说说,莫不是他认识这药。
“不不不,小的哪里认识。”
厨师头头连忙摇头摆手,然后恢复正经,把心里的担心说出来。
“我听说主子从中午就不舒服了,那肯定是前段时间没好好疗养造成的。”
“之前这大夫给开的药,是一剂没喝。”
“要是把这个药送到主子嘴边,肯定也是不吃的,不如就跟早上中午一样,放进参汤里一起。”
“这样的话少夫人还能喝点补补!”
如果光是前面的那几句话,青黛还会按照昨晚说好的进行。
可偏偏厨师头头说了这个“补汤”,到时候自家小姐也能喝。
“跟中午一样?我问你,你中午是不是也放一起煮了?”
厨师头头:(摇头)
“我不相信,等我问一下别人,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扑通!”
厨师头头跪在地上,嚎着哭两声,让青黛放过他:“青黛姑娘,都是做下人的,你也知道小主子多倔,分开煮他不喝啊!”
“所以,中午是煮一起了是不是?”
青黛根本不关心其他问题,就问这个。
知道瞒不住的厨师头头含泪点头,他的月俸啊!
他保证,以后再也不偷懒了。
“行了,既然中午一起煮了,那晚上便也一起吧~”
这样小姐事后追究,这不就有背锅的了?
厨师头头:青黛姑娘在说什么?
答应一起煮了,没有怪他?
雨过天晴,完全不敢相信耳朵。
“你还在愣着干嘛,快一点,然后再烧两…四桶热水吧。”
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多备点热水总共没有坏处。
————
酉时,天正式黑了下来。
莫姑姑傍晚时就察觉府里有事情了,隔壁平白无故住个大夫干嘛的?
药王才走,就请大夫过来,谁又生病了。
到隔壁一问,得知是下人请来给谢宴看病的。
说是人身上很烫,还很红。
具体什么情况,大夫还没看见,进了府就没见到人。
还说阮纾下午的时候也回来了,这府里也没见着人。
将几条消息一结合,有了。
莫姑姑在自己屋里叹了一口气,这需要教的不止是谢宴,还有阮纾啊!
这种药,肯定是在晚上用啊。
哪有大白天用的?
咳咳,除了前面那个狗皇帝。
眼看天都黑了,一小指甲盖一下午差不多。
去看看吧,踱步走到新房小院,院里空无一人,屋子里的灯都没亮。
不会还在继续吧?
走近几步听听…没声啊。
肯定是累睡着了。
看来这一小指甲盖对于谢宴来说还是多了。
太虚,跟个娘们一样,没办法。
……
里屋。
“阿嚏!”
“阿嚏!”
“啪啪——”
“没事吧?让你盖被子你不盖。”
床上,阮纾脸上的红晕未消,听着谢宴咳嗽起来,忍着身上的酸痛上手给拍背。
拍完,还把蹂躏不成样子的被子往他身上一搭。
“我热。”被子盖在身上,谢宴嘟囔一声要给丢下去。
其实是嫌弃来着,自己这个被子有点…不忍直视了。
反观盖在阮纾身上的被子还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热也要盖,不是已经咳嗽了?”
“那我盖你的行了吧!”
不绕弯子了,谢宴直接钻进她的被窝。
才结束,两人身上还一丝不挂呢。
这下钻一个被窝里,肌肤紧贴,谢宴消了大半的火气蹭蹭又往上冒。
可想到人已经那啥了,继续的话,自己没好果子…
还是贴贴吧。
大手一揽,给人抱到自己怀里,闻着…荷尔蒙的味道。
一下午,只有荷尔蒙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