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有孕,王爷将管家权给到了齐月宾手中。
清凉院
齐月宾带着账本走进了院子中。
“齐侧福晋来做什么?”年世兰带着怨毒的眼神看着齐月宾。
她怨恨着府中所有的女子,不安分的费云烟和李金桂,不知羞耻的福晋和甘之怡。
面对齐月宾的时候,她也带着满腔的嫉恨。
看着年世兰疲惫虚弱的模样,齐月宾也没有耽误她们各自的时间,直言问道:“看得懂账本吗?”
“你在瞧不起谁?我乃年家嫡女,出身名门!”年世兰愤怒地瞪着齐月宾。
齐月宾点头,将清凉院的账本直接给了她。年世兰虽然不通诗书,不会琴棋书画,武艺也不会,但管家算账的能力还是有的。
“瞧瞧吧,我都给你都算好了,你欠了中馈不少的银子,你打算怎么还?”齐月宾直白地问道。
年世兰皱着眉,生气地接过了账本,只是一页页翻看的时候,她的眼睛越睁越圆,厚重的脂粉也遮不住她通红的脸色。
福晋记得很细,送到年世兰院子中的每一分银子她都仔细记着,而齐月宾也整理得很清楚,将年世兰这边用超了的份额全都一一折算成了银子。
“颂芝,去拿银子来!”她不缺这点银子,若是用得超过了份额,她自己用银子买就是了。
福晋那个老妇偏将其他格格的用度全给了她,还将什么东西送来记载得清清楚楚!
那个老妇存心设计她!弄得她抢了一众格格的用度一般。
一整箱的白银放在了屋中,齐月宾合上了账本。
克扣格格用度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做过,齐月宾只是不高兴柔则将克扣来的东西都送到了年世兰屋中。
这园子中如今怀孕的人多,年幼的孩子也多,这克扣来的东西还是得花在孕妇和孩子身上更合适。
齐月宾笑着起身,看着虚弱的年世兰再次提醒道:“年侧福晋,我瞧你身子一直没好,许是药房医师不尽心了,不如请家中常年伺候你的医师也来一同瞧瞧。”
“不用你费心。”年世兰微愠,带着厌恶和不耐烦道。
齐月宾走了,颂芝上前扶年世兰在软榻上休息,她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小姐,奴婢以为齐侧福晋言之有理,不如咱们让江医师他们来看看吧。”
她们小姐从前是能在马上拉弓的,如今越发虚弱,甚至连走动都开始疲惫了。
年世兰推开了颂芝,王爷给她请了宫中的太医来看诊,总归比年府中的医师医术精湛些,若是太医都不能快速治好她的身体,请江医师他们前来也无用,还会惹王爷不高兴吗?
她才不会被齐月宾陷害。
·
半个月后,年世兰再次查出了身孕。
齐月宾有些担心年世兰的身体无法将这一胎平安生下,到时候年世兰万一迁怒了她可就不好了,她干脆往年世兰的饭菜中加了安胎丹。
而胤禛也怎么都想不明白,年世兰如此虚弱的身体怎么就能一次次怀孕。
太医再一次到了圆明园中。
胤禛不打算再慢慢让年世兰流产,这一次直接用了猛药。
一个福惠已经让年羹尧再度放肆,胤禛绝不能允许年世兰有两个儿子出现。
安胎药送进了清凉院中,不远处,出门散步的甘之怡捂住了鼻子,她闻到了安胎药中异常的气味,那是牛膝和红花的气味吗?
甘之怡还是想不明白,王爷为何要杀年世兰?为什么要杀后院的女子?
胤禛也想不明白,安胎药都送进了清凉院,年世兰为何还是没有流产,甚至连医师都没有叫。
除非,她没有喝送去的安胎药。
这么多年,胤禛自认他在年世兰面前从未流露过对她的一丝不满,胤禛也相信年世兰是真心爱着他。
对于他送去的东西,年世兰都很是高兴。
这一次他送去的安胎药,年世兰也不可能不喝。
那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胤禛给年世兰安排了医女。
医女给年世兰按摩身体的时候,苗青禾上门拜访年侧福晋。
苗青禾生气年世兰对费云烟动的手脚,她虽然让曹琴默烂了手指,但终究是没有伤到年世兰。
她今日就想看看王爷是否还是想要年世兰的命?
医女给年世兰按着肩膀,揉着腰,揉着腿的时候,年世兰得意说道:“苗格格看得如此细致,这是想要偷学?”
苗青禾并未反驳而上前瞧得更加仔细了。
这个医女久按后腰命门穴,这是想要年世兰流产吗?
“学得如何,给我按按腿试试吧,省得你将来想要伺候王爷的时候按疼了爷。”年世兰带着羞辱说道。
苗青禾也并没有拒绝,她照着医女的指点,按着年世兰小腿的三阴交。
一下又一下,年世兰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这让熟悉学到骨骼的苗青禾疑惑地皱了眉,手里的力道加大,年世兰竟然还是没有任何不适。
不该啊,先有医女按命门穴,后有她按三阴交,年世兰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年福晋身体好,想来也是习武多年,丹田稳固。”
苗青禾眼中露出一丝忌惮,起身的时候带上了敬畏,很是恭敬地告退。
年世兰被按得腿脚也有些酥麻,便也没有拦着苗青禾的离去。
屋中的医女因为苗青禾的一句话陷入了深思中。
习武之人身体比一般人健康,年福晋丹田稳固,只是一次按摩确实难以让她动了胎气。
胤禛很快收到了消息,医女在苏培盛的安排下留在了清凉院中,日日给年世兰按摩身体。
只是,连着按了一个夏日,年世兰还是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
胤禛忙活了一整个夏,依旧没有让年世兰动一下胎气。
入秋,众人回王府,这一次所有人都一起回去了。
书房
胤禛沉着一张脸,年世兰看见他的时候依旧充满热情和爱慕,可她又是如何保住孩子的?
苏培盛低着头进了屋中,“爷,方医女送来消息,年福晋身边的侍女颂芝劝说年福晋请年府的医师前来,送到宓秀院的安胎药也都是经过了颂芝的手。”
胤禛起身前往了宓秀院。
“爷~”年世兰娇柔地上前拉着胤禛进了屋中。
用膳时,颂芝站在一旁布菜,胤禛看了眼白净的侍女笑道:“你这侍女的手倒是生得好看。”
年世兰猛地看向了颂芝的手,纤细修长,白皙莹润。比起如今年世兰的手是要漂亮很多。
晚膳后,胤禛又看了眼颂芝道:“过来,给爷按按肩。”
年世兰上前,“爷,您安排来的医女精通按摩,不如让她来。颂芝手脚粗笨,不懂这样的活。”
“无妨,能留在你身边的侍女,总不会是愚笨的,看了这么久了,总该是学会了些。一个侍女的手,怎么也不会把爷揉疼了。”胤禛说道。
颂芝在年世兰的怒视中给胤禛按起了肩膀。
王爷如今偏爱年福晋,就算福晋和甘格格同样有孕,王爷还日日前往着宓秀院。
可是王爷究竟是在看宓秀院中的谁?
半月后,颂芝端水的时候被烫到了手,手中的水盆也被打翻,滚烫的开水直接浇在了她的手上和身上,皮肉被烫坏了一片。
年福晋安排人将颂芝送回了年家,伺候在年世兰身边的医女方涟漪成了取代颂芝的人。
胤禛做了这么多,他将宓秀院中的人全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日日给年世兰送着堕胎的药,年世兰还是没有流产。
这让胤禛开始感到烦躁,甚至开始怀疑太医送来的药。
···
深冬,甘之怡挺着肚子看着前院特意送来的安胎药终于放下了担惊受怕的心。
王爷并没有放过她,这装满堕胎的药物还是送到了她屋中。
只是甘之怡还是不明白,王爷为什么不让她们生孩子,为什么想要杀了她们?
侍女笑着说道:“格格还请趁热喝吧。”
甘之怡按着胸口的穴位一口将安胎药喝下,等侍女转身离去时,甘之怡将药全都吐了出来。
这天夜里,聚荷院甘格格身体不适想要请府医的时候,府医却忙着给年福晋清理被瓷片划伤的手臂。
一夜后,甘之怡也没有再说要请府医,只是告知正院她身体有些不适。
甘之怡清楚告知齐福晋后,会有医师前来给她请脉看诊,她身体健康时,靠着按穴改变脉象,能短时间里欺骗府医。但若是她不舒服,府医一定会细致检查了,到时候就瞒不过府医了。
所以她通知的人是没有管家权的福晋,而她们的福晋瞧着温和仁善,实际上比谁都冷漠,福晋对于怀孕的妾室们都很是冷淡,不会多有照顾。
半个月后,甘之怡早产了。
·
胤禛匆匆到了聚荷院,他皱着眉死死看着产房。
太医的药没有问题,不曾出现收买的太医背叛他的情况出现,府中的医师也还是他的人。胤禛对医师们的猜忌因为甘之怡的早产消失了一部分。
只是他依旧没有找到年世兰没有流产的原因。同是武将之女,甘之怡只是喝了一碗药就提前一个半月早产,年世兰不该直到今日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一个时辰后,甘之怡平安生下了十四阿哥,出于愧疚,胤禛当场赐下名字——弘昆。
·
正院中,柔则腹中的孩子已经足月了,她甚至感觉到自己肚子开始抽痛。
“芳若扶我起身,我们去梅林看看风景。”柔则感受着身体的剧痛,笑着说道。
出门的时候,踩在雪地上时,柔则顺势摔倒,“芳若,我的肚子好痛,好像要生了!”
得知福晋即将生产,众人匆匆赶来了正院中。
王爷更是一脸着急地冲了进来,“怎么会突然早产?”
芳若惊恐跪下,“福晋说要去梅林赏花,出门的时候踩到了雪,不慎摔了,这才···”
齐月宾无奈跪下,“是妾身照顾不周,没有让人及时清理好院子中的落雪。”
“你跪下做什么,这地寒凉,可不能再冻着你了。”胤禛扶着齐月宾起身。
这事怎么也不能怪齐月宾,柔则都怀孕八个月了,明知屋外雪大,她就不该出门。但胤禛也了解柔则的性子,她本就欣赏梅花的气节,如今梅林中梅花盛开,她自是想要去好好欣赏一番。
众人以为福晋早产,又是因为摔倒造成的早产,怕是会生好一会儿,没有想到众人还未坐下,接生婆婆就出门报喜了。
“恭喜王爷,福晋平安生下小阿哥,母子均安。”
胤禛本来烦躁的心被喜悦取代,大笑着抱过了襁褓,“好,这孩子比弘曜白净。”
若是出了事情,他是免不了要问责齐月宾,但是好在柔则没事,孩子也平安生下了,胤禛顺势就将柔则早产的事情过了去。
·
产房中,柔则眼中含泪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一切都正常了。
这个完全继承了柔则和张清晏美貌的孩子,只是才出生就可见将来的风采。
满月宴上,胤禛高兴地给十五阿哥赐名弘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