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4S店出来以后我看了看刘雪婷,虽然从早晨开始挤公交开始我们今天的购车之旅就显得不容易。但此时的刘雪婷却并未显露出一丝的疲惫之感。
刘雪婷见我看着她发愣不由笑道:“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脸上有花不成?”
说完她还用手在双颊摸了摸,好像生怕脸上有不好的东西一般。
见到她如此可爱的动作我忍不住也伸出手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蛋:
“媳妇儿累不累?”
刘雪婷伸手拍开我在她脸上作怪的手娇嗔道:“
讨厌,我的脸都快被你粗糙的手指弄出褶子来啦!”
其实哪有那么夸张,虽然我的手确实不如她那如同青葱般的手指那样滑嫩,到肯定也不可能只是捏捏她的脸蛋便弄出褶子来,只不过刘雪婷现在这样说多半是因为现在我们身边人来人往的环境下,一个女生被男生捏脸蛋难为情而已!
知道是这个原因所以我也没有纠结而是追问道:
“怎么看你的样子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我们一上午不是在挤公交就是在逛车展几乎都没怎么休息啊,我现在都感觉到了腿有点发软,你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刘雪婷噗嗤笑道:“难道你不知道逛街可是女人天生的强项,虽然刚开始挤公交的时候确实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但是上车以后都有你的保护,反而更多的是安全感。至于后来在4S店里逛的时候那就更是我的强项了,而且这还是我第一次逛车展,好像更多的是兴奋。这人一兴奋就会促进多巴胺的分泌,所以我现在感觉一点都不累,只是嘛,肚皮好像有点饿!”
听完刘雪婷的话我不禁哈哈笑道:“肚子饿了?走吧,想吃啥?我请客!”
“刚才那个导购不是说了嘛,让我们去吃牛肉面。要不我们找找这附近哪有卖牛肉面的。”刘雪婷美眸闪动建议道。
我左右张望了下目之所及的地方连一家餐馆都没看见更别说卖牛肉面的了。我一副无奈的样子道:
“刚才那导购真不地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地道?”刘雪婷惊讶的问。
“当然不地道了,既然都告诉我们了中午可以在这边吃牛肉面,但却不把具体位置说一下,你能说这叫地道!这不是在吊胃口嘛。”我道。
“噗~人家说不定也就是顺口一说,至于我们能不能找到卖牛肉面的地方那就得看我们的能耐了!”
刘雪婷听完我的话倒并没显得多沮丧,反而还笑着为刚才那位建议我们中午吃牛肉面的导购开脱起来。
我却四下环顾垂头丧气的道:“可是这周围看起来都是卖车的,哪有吃饭的地方啊?”
刘雪婷牵着我手一边向街对面走去一边道:“要不我们像以前一样随便上一辆车在看到有餐馆的那个站下车,然后就在我们看到的第一家餐馆解决我们的午餐!”
刘雪婷所说的这个游戏是我们经常不知道去哪儿玩或者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干出来的事情,这个游戏被我叫做“把我们接下来的安排交给天意”!
现在刘雪婷看看周围确实没有可以解决午餐的地方,又加上她对这片也不太熟悉,于是便提议用玩游戏的方法来解决我们午餐吃什么的问题。
对于刘雪婷的提议我没有任何异议,毕竟连刘雪婷这算是东道主的人对周围环境都如此陌生何况我这个基本可以算是外地人的人呢。
所以刘雪婷提出把午餐吃什么,在哪里吃的问题交给天意来决定的时候我便跟着她,打算一切都听她的。
到了街对面我们并没有刻意选择那班公交线路,随便上了一辆刚进站的公交车,兴许是中午的原因,现在这个点乘坐公交车的人并不多,我们可以在车上随便选择我们想要的位置。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找了两个空位坐了下来。
坐下来以后我才突然反应过来还不知道我们当前乘坐的公交车开往哪个方向呢,如果这路公交是开往郊外的,那岂不是说我们的午餐更加没有着落了!
我捏了捏还握着的刘雪婷的手转头看着她:“媳妇儿我们不会是上了一辆开往郊外的公交线路吧?”
刘雪婷听完我的话,转头看向车窗外然后才又转头看着我:“遭了,我都不知道这车是开往哪的,看来我们只有在下个站下车重新选择了!”
刘雪婷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显得很是夸张,而且不经意间我捕捉到了她在说话时微微上翘的嘴角,瞬间明白这丫头肯定又是在作妖,想要捉弄我!
不过我哪有这么好骗,从她的微表情上我已经看出了端倪,但是不介意陪她玩玩。
果然在公交车行驶一段路后进了站停下来的时候,刘雪婷站起身看着我:
“走吧,我们下车换一路公交。”
这时候我却是仰靠在椅背上懒懒的说道:“我看还是别折腾了,我们就坐这班车,大不了去乡下喝西北风!再说了,现在这年代到了乡下应该也不至于找不到吃的吧。而且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在野外过夜呢,到时候咱们再逮只野兔烤着吃!”
刘雪婷一开始还真以为我的话有道理,但当听到我说我去郊外过夜,还要逮野兔烤着吃的时候,就立马反应过来,刚才已经识破了她的伎俩。于是便讪讪的坐了回来,在我腰上拧了一把嘴里娇嗔道:
“坏人,明明都知道了我是忽悠你的还装作信以为真的样子!”
虽然刘雪婷刚才拧我用的力气并不大,对我来就如同被蚊子叮了一口,但该有的夸张表情一定要做出来,以满足她的成就感!所以我嘴里吸着凉气,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表露出来。直到刘雪婷松手为止。
公交车一路朝着市中心驶去,我瞅着窗外渐渐密集的楼群,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刘雪婷:“哎,我说媳妇儿,你刚才不还一本正经说这是开往郊外的线路吗?怎么这会儿街道两边全是成片的高楼大厦?郊区可不会有这景象吧?”
她正盯着窗外的商铺出神,被我问得愣了下,随即伸手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脸上却带着笑:“那不是逗你玩呢嘛,谁让你刚才装得那么像,还说要去乡下逮野兔烤着吃。”
“我那不是配合你演戏嘛,”我揉着胳膊故意叹气,“再说了,真去了郊外也挺好,说不定能看见比4S店的车还稀罕的东西。”
“稀罕东西哪有市中心的好吃的稀罕,”她朝我眨眨眼,忽然指着前方笑出声,“你看!那不是面馆吗?”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街角果然立着块红底白字的招牌,“老街牛肉面”几个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刚巧公交车到站,我们赶紧下了车,穿过马路就钻进了面馆。店里飘着浓郁的牛肉汤香,几张木桌旁坐满了食客,吆喝声、筷子碰碗的脆响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暖。
“两大碗牛肉面,多加点香菜!”刘雪婷熟门熟路地冲老板喊,找了个靠墙的小桌坐下。我看着她把书包往旁边一甩,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腿,忽然想起早上挤公交时她埋在我胸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刚才还说不饿,这会儿眼睛都放光了。”
“那不一样,”她拿起桌上的醋瓶晃了晃,“看车是费脑子,吃面是补能量。”正说着,两大碗牛肉面端了上来,琥珀色的汤里卧着劲道的面条,几坨酱色的牛肉敦实得很,颤巍巍搭在上面,翠绿的香菜撒得匀匀的。刘雪婷拿起筷子戳了戳牛肉,挑了一块塞进嘴里,眯着眼直点头:“这牛肉真扎实,比想象中好吃!”
我也跟着尝了口汤,醇厚的肉香里带着点胡椒的辛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或许是饿坏了,我们俩都没说话,埋头吃得飞快,连汤都喝了大半。放下碗时,刘雪婷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完了,吃太撑了,走不动道了。”
我也觉得腰带都紧了,站起身时腰板都挺不直:“那就逛逛呗,消化消化食。”
出了面馆,旁边就是条步行街。五一假期的午后,街上比早晨的公交站还要热闹。小贩推着花车叫卖,孩子们举着奔跑,临街的服装店把模特摆在门口,挂着“五一特惠”的红横幅。刘雪婷拉着我慢慢往前走,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街边的橱窗:“你别说,逛街和看车还真像。”
我愣了下:“哪像了?一个卖衣服,一个卖车。”
“你看啊,”她指着橱窗里的连衣裙,“这件蕾丝的,就像上午那辆红色捷达,看着亮眼,但料子硬邦邦的,估计穿两次就变形;旁边那件棉麻的,看着普通,摸着手感好,就跟桑塔纳似的,皮实耐用。”
我忍不住笑了:“还真让你说出点道理来。”
“那当然,”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指着前面的鞋店,“选鞋要看合不合脚,买车要看开着顺不顺手;买衣服要看面料,买车要看发动机;就连砍价都一样,上午导购说‘价格能谈’,跟服装店老板说‘再便宜点’,听着都耳熟。”
我们边聊边逛,刘雪婷在一家饰品店前停住了脚,玻璃柜里的耳环亮晶晶的,有镶水钻的,有挂珍珠的,还有做成小汽车造型的。她拿起一对银色的小车子耳环对着镜子比划:“这个好玩,就是太花哨了,跟上午那辆超跑似的,好看是好看,不实用。”
“那你选个‘桑塔纳’款的?”我打趣道。
她转身从旁边拿起一对素圈耳环,往耳朵上一戴:“这个好,简单大方,跟布座椅似的,看着普通,戴着舒服。”说着又放下耳环,拉我往书店走,“不过选这些小东西和选车还是不一样,买错了大不了不用,买车要是选错了,天天开着闹心。”
书店里安安静静的,我们在汽车杂志区停了下来。刘雪婷拿起一本翻着,指着上面的参数表皱眉:“你看这油耗数据,跟导购说的不一样,就像刚才吃面,菜单上写着‘微辣’,结果辣得我直喝水。”
“所以得货比三家,”我翻到另一页,“就像买衣服,得试穿才知道合不合适,买车也得试驾。”
从书店出来,夕阳已经西斜,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我们沿着街慢慢往回走,路过一家花店时,刘雪婷进去买了束向日葵,金黄的花瓣朝着太阳的方向,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你看这天多好看,”她举着花对着晚霞拍了张照,“比4S店的灯光舒服多了。”
我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觉得上午在4S店的迷茫好像淡了些。就像逛街时不知道哪件衣服合身,但多试几件总能找到喜欢的,买车或许也是这样,慢慢来总会有答案。
走到中午吃面的那家店时,刘雪婷忽然笑了:“你饿吗?我好像还不饿。”
我摸了摸肚子,确实没什么食欲:“那就不吃晚饭了,省钱买‘桑塔纳’。”
她笑着捶了我一下,把花往我怀里一塞:“走,回家查资料去,下次再去4S店,咱也当回懂行的。”
回去的公交车上,人不多,我们并排坐在后排。刘雪婷靠在我肩膀上,翻着手机里存的汽车图片,小声念叨着“轴距”“油耗”,偶尔抬头问我一句“涡轮增压是不是真的比自然吸气好”。我虽然答不上来,但听着她认真的声音,心里觉得踏实。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街道照得像条光带。怀里的向日葵散发着淡淡的香,和刘雪婷头发上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觉得安稳。我知道买车的事还没着落,但就像今天从迷茫逛到踏实,只要两个人一起琢磨,总会有选到合适的那一天。
到站下车时,刘雪婷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天上的星星笑:“你看那颗最亮的,像不像我们今天看的那辆红色捷达?”
我抬头望去,夜空干净得像块黑丝绒,星星亮得眨眼。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像挤公交一样让人狼狈,有时候像吃到一碗好面一样让人满足,而最重要的,是身边有个人陪着,把迷茫走成踏实,把未知走成期待。
回到家,我趿拉着拖鞋直奔客厅的懒人沙发,整个人像摊泥似的陷进去,连脚趾头都懒得动一下。刘雪婷跟在后头,脱了鞋就蜷到我旁边,长发乱糟糟地搭在肩头,鼻尖还带着点户外晒出的薄红。
“呼……这下才算活过来了。”她往我胳膊上一靠,声音软得发黏,“上午挤公交像打仗,下午逛街像拉练,现在浑身骨头都在喊累。”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脚踝,果然有点发烫:“上午在4S店光动脑子了,下午逛街光动腿了,俩事儿凑一块儿,铁人也扛不住。”
“可不是嘛,”她往沙发深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车时神经一直绷着,怕露怯,导购说啥都得装作听懂了,脑子转得比发动机还快;逛街时又得跟你比着找‘桑塔纳’,眼睛都快看花了。”
我笑着把她的头发往耳后捋了捋:“刚才在公交上还精神着呢,一说回家就蔫了?”
“那是撑着呢,”她打了个哈欠,睫毛忽闪忽闪的,“在外面总得支棱着,回家了可不就卸劲儿了嘛。你看这沙发多好,比4S店的真皮座椅舒服十倍,不用记参数,不用试手感,往这儿一躺,啥都不用想。”
说话间,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脑袋往我胸口沉了沉。窗外的晚霞透过纱帘漫进来,把懒人沙发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我低头看她半眯着眼的样子,自己也打了个哈欠——原来累到极致时,连说话都觉得费劲儿,倒不如就这么靠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比任何安慰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