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看到身边一个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抓着她的衣袖撒娇道。
“意映姐姐,那边有很多人在放花灯,我们也去好不好?”
“是啊!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就一起去放花灯吧!”
一个丫鬟打扮的圆脸小姑娘,也跟着附和道。
“好!”
看着两人一脸渴望的目光,穗禾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
答应之后,她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来这里什么都还没有弄清楚,只能先从小七那里知道原主的身份,见机行事。
穗禾一边跟随着那名叫她“意映姐姐”的小姑娘和丫鬟,一同汇入了熙攘的人流。
一边让识海里的小七告诉她原主的身份信息。
“宿主,你附身的这姑娘叫防风意映,防风氏嫡女,箭术精湛颇负盛名,刚刚与涂山一族的少主涂山璟定亲……”
小七将原主的身份信息拣重要的大概说了一遍。
穗禾听完之后,心里也有了底。
夜色如墨,被两岸的灯笼和空中的孔明灯映照得如同白昼,河面上漂浮着点点烛光,载着人们的祈愿缓缓流淌。
那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活泼得像只林间的小鹿,一路叽叽喳喳,拉着穗禾的手不肯放。
丫鬟则提着个小巧的食盒,也是一脸兴奋的左顾右盼。
三人很快就到了放花灯的地方。
“意映姐姐,你在花灯上面许了什么愿?”
小姑娘一脸促狭的眨了眨眼睛,“可是,许愿你与涂山公子今后能两情相悦?”
穗禾眼帘微垂,学着原主往日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羞涩,与隐隐的欢喜。
“我……我才没有许这样的愿,馨儿妹妹,你少打趣我了。”
“呦呦呦,姐姐这是害羞了。”
小姑娘脸上的促狭之意越发明显,挽着穗禾的胳膊,故作亲昵的靠在她身上,做势要看穗禾花灯上的纸条。
穗禾脸上的羞涩更甚,紧张兮兮的捂着自己的花灯上的纸条不让小姑娘看。
一旁的丫鬟看到她家小姐脸红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解围道。
“表姑娘,你就别打趣我们小姐了,快放花灯吧!”
“放完花灯,小姐还要带我们去猜灯谜,看杂耍。”
小姑娘一听要去猜灯谜,看杂耍,立马歇了要看字条的心思,放开穗禾的胳膊,拿着她的花灯率先去放。
穗禾松了一口气,对着丫鬟笑了笑,也去放自己的花灯。
三人放着各自的花灯,完全没注意她们身后一男子,在听到防风意映名字与涂山公子时,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防风意映?涂山公子?两情相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穗禾的身上,带着玩味与恶意。
穗禾敏锐的察觉到那宛如毒蛇一般的目光,她立刻回头去看,身后人群熙熙攘攘,那道目光早已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河里突然出现一条巨大的、泛着幽蓝寒光的八爪鱼,它的触手猛地拍打水面,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随着那水花落下,那些触手将靠近岸边之人尽数卷入水中。
穗禾在发现八爪鱼的瞬间,将身边的小姑娘和丫鬟送到安全地带。
就在她想要离开岸边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量,推着她掉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穗禾淹没,原主没有学过凫水,四肢在水里有些不协调。
穗禾本能的划动手脚,想要浮出水面。
一条触手猛地缠住她的腰,将她往水下带去。
冰冷刺骨的河水疯狂地涌入穗禾的口鼻,窒息感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原主像是怕水,身体在水中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四肢,却反而加速了体力的消耗。
“唔……”
她想呼救,却只吐出了一连串的气泡。
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之际,那条粗壮滑腻的触手如同铁箍般缠上了她的腰,巨大的拉力将她猛地向幽暗冰冷的河底拖拽。
幽蓝的寒光在水中闪烁,那是八爪鱼巨大的、布满吸盘的身体,每一个吸盘都像是一张贪婪的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不……”
穗禾心中涌起强烈的求生欲。她不能刚来就死在这里!
她从腰间好不容易摸到原主的一把匕首,用尽全力狠狠刺向缠着她的触手。
然而那触手皮糙肉厚,表面湿滑冰冷,普通匕首根本无法刺伤它。它的吸盘紧紧吸附在她的皮肤上,腰间传来阵阵刺痛。
河水越来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
穗禾能感觉到肺部的空气已经到了极限,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只有水流的轰鸣声和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
她这会儿再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的空间,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刃,毫不犹豫的刺入刺入腰间的触手。
一下又一下,鲜血随着她的动作溢出。
八爪鱼感受到触手上的剧痛,猛的甩动一下受伤的触手。
穗禾被它甩了出去,撞到河底的泥沙上。
她的大脑传来一阵晕眩,穗禾强忍着窒息的感觉,将身上仅有的力气全都集中在手臂上,奋力向上划水,求生的意志让她爆发出了最后的潜能。
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深吸一口气(尽管只能吸入更多的水),身体猛地向上一登。
与此同时,岸上似乎传来了惊呼和骚动声,隐约有几道身影朝着河边奔来,落水声清晰可见,看来是岸上有人下水救人了。
八爪鱼被穗禾激怒,显然不愿轻易放弃到嘴的猎物,巨大的触手再次缠在她的腰间,试图再次将她向下拉去。
穗禾拼命挣扎,手中短刃毫无章法的乱刺着,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意识也渐渐陷入黑暗。
她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感觉到有人揽住她的腰,她才放心的让自己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