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听到下方山洞里传出的两声惨叫,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尹南风看了一眼下方山洞,出声说道“走吧哥哥,我们也下去。”
“好。”张起灵点了点头应道。
两人在下去之前,尹南风看了一眼对面缠斗在一起的两条烛九阴,用神识对着其中一条传音道:“小九,你也太废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连物质化的分身都解决不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稚嫩又暴躁的童音在尹南风识海中响起:“我哪里废了,这玩意吞了那国君的尸体,物质化的能力加强,实力和我一模一样,就等同于物质化出的另一个我,这自己跟自己打。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赢?”
“那是你的事,作为我的契约兽,若是连这一点小事都摆不平了,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让你做我的契约兽是不是亏了。”尹南风不负责任的说道。
“你——你——”烛九阴……
“好了好了,别气了,我先下去,解决完那条冒牌货自己来找我。”
尹南风说完,就和张起灵一起,从他们待的洞穴,向着吴邪他们所在的位置一个洞穴接着一个洞穴跳了下去,谁让这整个岩壁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大小不一的洞穴。
山洞里,吴邪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死胖子,赶紧从我身上挪开,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吗?”
“就是,你个死胖子,快从老子身上起开,老子的腰快要被你压断了。”老痒也跟着附和道。
原本还惊魂未定的王胖子,以为自己摔进洞里,绝对要摔个鼻青脸肿,没想到有两个冤大头给自己垫背。
听到吴邪和老痒的痛苦哀嚎,王胖子摸了摸鼻子,尴尬的从两人身上爬起,嘴里小声嘀咕着:“这,这也不能怪我呀,要怪就怪你们,谁让你们两个非要躺在这里给我当肉垫。”
“胖子你大爷的,你得了便宜卖乖就算了,竟然还敢倒打一耙。”
吴邪听到王胖子的小声嘀咕,气的面红耳赤,要不是他此刻浑身哪哪都疼,他一定要和王胖子好好算算账。
“死胖子,你个黑心肠的。”
“哎呦,哎呦,我的腰!”
老痒一边哀嚎着,一边扶着腰缓缓站了起来。
王胖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得嘞,胖爷我错了。”
说着,他将吴邪从地上扶了起来。
“哼,既然知道错了就好,回去之后,陪我去吃西湖醋鱼,我就原谅你。”吴邪疼的呲牙咧嘴,冷哼一声说道。
王胖子想起之前吃过的西湖醋鱼,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之意, 在吴邪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张了张嘴:“那个,我……”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推脱,突然王胖子眼尖的看到洞口出现的尹南风和张起灵,立马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放开吴邪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两人身边说道:“小哥,澜隐妹子你们终于来了。”
吴邪看着被甩开的手,暗自咬了咬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西湖醋鱼他一定会让王胖子整盘吃下。
他也跟着走到两人身边,说道:“澜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和老痒绝对会摔成肉泥。”
“是啊!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和老吴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老痒也凑上前,跟着附和道。
他嘴里虽然说着感谢的话,眼眸深处的算计一闪而逝。
那视线就算在隐晦,可对于尹南风来说还是太过于明显,让她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尹南风看着老痒,嘴角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开口说道:“不用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既然大家都没事,那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那外面的两条烛九阴怎么办,我们若是一走了之,万一它们跑出去祸害周围的村庄该怎么办。”吴邪担忧的说道。
他在听到山石跌落的声音,面色苍白的继续又道:“毕竟它们算是我们间接放出来的。”
老痒闻言脸色微变,强装镇定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说道:“老吴,别担心那东西是你物质化出来的,等你离开这里之后,不受青铜古树的影响,那东西自然会消失。”
“烛九阴,是我物质化出来的吗?”吴邪怔怔的说道。
“是,是你物质化出来的,那青铜古树只有心思纯净的人,物质化出来的东西才会如此逼真,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带着你跑这么远,只为让你复活我母亲,让我见她最后一面。”老痒一脸认真的说道。
就在这时,他们所在的山洞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崖壁上坍塌的碎石越来越多,碎石乱溅,沙尘满目。
原来是两条烛九阴,不知何时打斗到这边山壁上,两条巨大的赤色长蛇,盘踞在崖壁上,整座山都因为它们的打斗微微晃动,崖壁也跟着裂开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不好,这里要塌了。”王胖子惊呼一声,拉着吴邪就往山洞深处跑。
老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也赶紧跟上。
尹南风和张起灵对视一眼,也迅速往山洞深处撤去。
山洞的晃动越来越剧烈,裂缝不断扩大,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突然,一条烛九阴被另一条狠狠地甩向他们所在的山洞,巨大的冲击力让让山洞瞬间坍塌。
众人脚下一个趔趄,耳边传来一串轰鸣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山洞塌了,飞沙走石,碎石乱溅。
张起灵在山洞坍塌的一瞬间,本能的抱住尹南风,将她紧紧护在怀里,不让飞溅的碎石伤她一分。
随着碎石的落下,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张起灵疑惑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和尹南风被一个透明的光圈包裹,那碎石像是长眼睛一般,绕过他们落在别处。
尹南风正满眼温柔看着他,张起灵的心中突然涌起阵阵暖意,飘荡了这么多年心,在这一刻终于被填满,因为他找到了独属于他的那缕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