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军阵里,一丈青扈三娘、女将锦儿身披戎装,兵刃紧握手中,望着四面合围、阵形森严的官军,柳眉紧蹙!
扈三娘高声对阵前的青面兽杨志、小李广花荣、没羽箭张清三人喝道:
“三位兄弟!
官军诸将齐出,更有铁甲连环马、火炮营尽数出动,此时不可硬拼,速退入阵,我等依阵法死守!
诸位头领即刻列阵,严守关隘!”
话音未落,十八骠骑将军已然各就各位,列成战阵,气势冲天。
青面兽杨志横枪立马,八宝陀龙枪寒光凛冽,青黑面容冷如寒冰,头戴镔铁狮子盔,身披连环锁子大叶铠,胯下青鬃马神骏异常,枪尖直指官军前军,战意不减分毫;
小李广花荣立于阵中箭台上,头戴银鳞束顶盔,身披素白连环轻甲,胯下白马隐于阵后,雕弓长箭在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官军弓弩手与火炮营,箭尖蓄势待发;
没羽箭张清傲立阵侧箭楼,头戴软皮战盔,身披短打轻甲,手中飞石寒光闪烁,身形矫健如猿,随时准备石击敌将;
美髯公朱仝面如重枣,眉似卧蚕,头戴亮银凤翅盔,身披绿袍大叶铠,手持青龙斩马刀,率长枪兵列于刀盾之前,枪阵如林;
小二郎段鹏举头戴铁铸小盔,身披黑甲,手持亮银枪,身姿挺拔,率精锐镇守左侧;
赛展雄韩天麟面如黑炭,头戴乌铁盔,身披玄甲,手持开山斧,气势凶悍,镇守右侧;
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二人一黑一花,甲胄鲜明,刀枪并举,护住军阵两翼;
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二人身披水战软甲,虽处旱寨,却依旧气势如虹,手持分水刀,随时准备驰援;
空锤大将马万里手持两柄浑铁锤,身披重铠,如魔神般立在阵中;
铁枪大将王义手持铁枪,甲光映日,枪法凌厉,紧盯官军冲阵骑兵;
小圣太岁云龙、开山大岁杨腾蛟、银枪太岁傅玉、九头鸟吕振四将轻甲快马,手持各自趁手兵刃,率轻骑游走关前,伺机突袭;
十八骠骑将军,个个铠甲鲜明,兵器慑人,战马神骏,身后两千梁山精锐士卒结阵以待,刀枪并举,火油弓箭尽数备齐!
虽人数远不及官军九牛一毛,却无一人面露惧色,个个战意狂燃。
杨志回头望了一眼如铁桶般合围的官军大阵,深知今日之战,远比先前凶险百倍!
那九位节度使,皆是镇守边疆、与西夏番辽血战多年的悍将,关胜、呼延灼更是大宋顶尖上将,铁甲连环马、火炮营更是攻坚利器,绝非先前的先锋军可比。
他攥紧八宝陀龙枪,沉声道:
“花荣将军、张清将军,官军势大,且皆是精锐,看来咱们唯有依托军阵死守,等待教头哥哥援军啦!”
花荣缓缓点头,白羽箭斜搭弓弦,目光扫过官军铁甲连环马与火炮营,沉声道:
“杨制使所言极是,官军重骑冲阵、火炮轰击,硬拼必吃亏,还是先守为上!
我来压制官军那些弓弩手与火炮营,绝不让他们轻易轰击刀盾墙!”
张清双手一扬,三枚飞石同时射出,砸倒三名潜行至关前的官军斥候,旋即转身掠回箭楼,冷声道:
“我来飞石袭扰敌将,让他们不得安心闯阵!……”
“进攻!!!”
官军后军阵中,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一声令下,号角长鸣,声震九霄,总攻正式打响!
“咻!咻!咻!”
前军阵里,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率先挥刀,厉声狂喝:
“弓弩手,三轮齐射!压制梁山刀盾墙!”
千张强弩同时发射,箭雨如黑云压城,密密麻麻朝着梁山军阵狂射而来,箭簇破空之声刺耳惊心,密密麻麻的羽箭覆盖了整个军阵上空。
梁山士卒立刻举盾格挡,“铛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虽有盾牌护身,仍有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卒被箭簇穿甲而过,惨叫着栽倒。
不等梁山守军反击,官军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接踵而至,密集的箭雨压制得众喽啰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盾牌之后,苦苦支撑。
与此同时,同在前军的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挥起开山巨斧,厉声喝道:
“盾阵推进!冲车准备!强攻梁山贼人的刀盾阵!”
三千精锐步卒高举盾牌,结成密不透风的盾阵,步步推进,盾牌相撞之声整齐划一,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之墙,身后数十架冲车被士卒推着,紧随盾阵之后直指梁山军阵这边。
左路军中,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同时动手!
梅展三尖两刃刀一挥,两千山地轻骑迂回突袭,直奔梁山军阵侧翼的崎岖小路,欲从侧翼突破;
张开令旗一挥,潜伏的弓弩手突然齐射,专打梁山军阵里露身的梁山弓箭手与滚木擂石手,瞬间便有十余名梁山士卒中箭倒地,伤亡陡增。
右路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率重步兵与边军精锐全力推进!
杨温一条混铁棍横扫,砸飞迎面射来的羽箭,李从吉象鼻古月刀劈斩,劈开拦路的乱石,重步兵手持巨斧,疯狂劈砍梁山刀盾墙根基,试图强行破开缺口。
“火炮轰击!给我狠狠的轰!”
后军阵里,清水天河节度使荆忠厉声狂喝,阵后十门重型铁炮同时点燃引信!
“轰!轰!轰!”
巨响震得大地颤抖,铁弹裹挟着狂风与烈焰,狠狠砸向梁山军阵!
一时间,沙石飞溅,烟尘弥漫!
无数躲闪不及的梁山喽啰被铁弹砸中,瞬间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军阵的刀盾墙,顷刻间便被轰毁数处。
“官军上来了!弓箭手放箭,火器营兄弟们,快朝那厮们扔石灰和火油瓶!”
扈三娘在中军厉声指挥,忽扇板门刀快斩,渐渐劈飞射向自己的羽箭!
锦儿手持狼牙棒,率女军士卒驰援各处,哪里危急便补向哪里,身上很快便沾了鲜血,红袍染血,却依旧死战不退。
这时,梁山弓箭手也顶着箭雨反击。
花荣立于最高箭台上,雕弓连颤,白羽箭精准射向官军弓弩手头目与火炮营炮手!
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官军头目或炮手毙命,一连射杀二十余人,暂时压制了官军的箭雨与火炮攻势。
可官军弓弩手人数是梁山的数十倍有余!
更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亲自坐镇弓手营,不断调遣士卒补位,箭雨很快再次密集起来!
火炮营也在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的调度下,重新点燃引信,再次轰击。
这时,张清则在四处游走,飞石连环打出,专砸那些负责指挥的官军头目与推着冲车的先锋士卒!
飞石快如闪电,百发百中,每一枚飞石射出,便有一名官军惨叫着跌倒!
可官军士卒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前面的摔下去,后面的立刻补上,边军悍勇尽显无遗!
他们常年在边廷上与西夏、辽国强兵厮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远比京中禁军凶悍百倍!
即便死伤惨重,依旧疯狂冲锋,毫无退意。
杨志见状,纵身来在缺口处,率长枪兵死守缺口!
八宝陀龙枪舞动如轮,杨家枪法施展到极致,每一枪刺出,便有一名官军敢死队员毙命,枪尖染血,犹自死战不退。
朱仝率长刀兵紧随其后,大刀劈砍突刺,与官军盾兵短兵相接!
一时间,血肉和残肢断臂乱飞,场面好不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