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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看看咱们当家主母身上的新物件。”

这日傍晚,众人在一条清溪旁歇脚,朝瑶用肩膀碰了碰旁边正在用草根逗弄溪鱼的逍遥,诙谐地扬了扬下巴,目光指向正在溪边空地上活动筋骨、挥舞一柄崭新赤红长剑的西陵珩。

逍遥闻声抬头,目光在那剑身上流转仿佛有生命般的火焰纹路上停了停,嘴角勾起一抹明白又玩味的笑。

他配合得天衣无缝,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溪边那对夫妇听见:“嗯?这不是昨日某人嘴里从哪个废矿里扒拉出来的锈铁片,只配回炉重炼么?可我看着这剑锋……”他刻意顿了顿,尾音拖得又长又拐弯,带着浓浓的戏谑,“……凌厉得不太像啊。莫非一夜之间,废铁也能自个儿开了光?”

赤宸大晚上不睡觉,给媳妇打造神兵。

不远处的赤宸,正在处理一只猎来的灵雉,闻言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耳根似乎有些泛红,却硬是梗着脖子没回头,只是把灵雉料理得越发狠戾。

西陵珩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剑入鞘,回头瞪了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眼,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尤其当目光掠过赤宸那故作镇定的背影时。

旁边围观的三小只——小九正捂着嘴偷笑,毛球无奈地摇头,而年纪最小的无恙则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柄漂亮的新剑,“外爷这打造兵器的手艺,不输后爷啊!”

朝瑶.........上道!

逍遥.........无恙带出去不说是瑶儿的亲儿子,谁信呢?天天都是比来比去,恨不得把身边人全方面比较。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狐鸣自云端传来,似笛非笛,悠远动人。

众人抬头,只见天边流云被无形的力量拂开,两道身影翩然而落。当先一人,容颜清冷如冰雪雕琢的少年,正是烈阳。他落地无声,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在朝瑶身上停留一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身旁那位,则是一袭淡青广袖长袍,气质温润如玉,眉眼含笑,仿佛汇聚了山间清风与林下月辉的男子——獙君。

他甫一落地,便仿佛春风徐来,让溪边的气氛都柔和了几分。

“呀!”朝瑶眼睛一亮,立刻抛开逍遥,蹦跳着迎了上去,“烈阳叔!獙君叔!你们真来啦!”

獙君含笑,伸手虚虚扶住冲过来的朝瑶,温和道:“王母听闻辰荣山祭典之事,念及故人,特命我与烈阳前来观礼。正巧收到某只小狐狸的传信,说想蹭叔叔们的云驾,省些脚力。” 他语气平和,话语却一下子点明了公私两重来意,顺带拆穿了朝瑶的小算盘,那微微眯起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洞察一切的了然和宠溺。

逍遥此时也已踱步过来,他对着烈阳随意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们之间无需寒暄。

目光转向獙君时,逍遥脸上那对外惯有的冰冷锋利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找茬的熟稔笑容:“哟,不出玉山的獙君大人也舍得挪窝了?看来咱们这小侄女的面子,比王母的桃子还管用。”

獙君面对逍遥这带刺的欢迎,笑容不变,声音和煦如春风:“逍遥,你这张嘴,倒是比你的刀锋更利了。不过,比起某些人只会背地里编排自家人不上道,面上倒是直接不少。”

此言一出,朝瑶立刻噗嗤笑出声,逍遥则是挑眉,非但不恼,反而像是找到了对手般,眼神亮了几分。烈阳没什么表情,自然而然地走到火堆旁,接手了赤宸手里那只被迁怒得差不多的灵雉,开始一丝不苟地翻烤,动作娴熟流畅,仿佛天生就该在那儿。

西陵珩与赤宸也走了过来,赤宸冲着獙君点了点头。西陵珩笑道:“你们来了,这一路可就热闹了。”

獙君向西陵珩和赤宸施了一礼,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尤其在看到西陵珩腰间新玉佩和手中新剑时,眼中笑意更深,却体贴地没有多言,只是温声道:“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能搭个伙,蹭段路,也听听这一路上的……趣事。”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朝瑶,最后落在正认真烤肉的烈阳身上。烈阳头也不抬,清冷的声音却清晰传来:“嗯,有人路上话多,正好佐餐。”

三小只一看烈阳和獙君来了,等大人们互相寒暄完,立刻迎上去,一口一个叔叫着。

烈阳沉吟不语,心里拐弯抹角安抚自己驻颜有术,不显年纪是好事,丝毫不提当年在虞渊受伤才导致身形是少年之事。

溪水潺潺,篝火噼啪。老一辈,中一辈,小一辈,因着血脉、旧谊与共同目的地,在这孟秋的暮色中汇作一路。

插科打诨,暗藏机锋,却又奇异地和谐。前往辰荣山的路,似乎也因为这份热闹,变得不那么漫长和沉重了。

三小只早就玩疯了,人身与真身随意切换,皮毛光滑如银缎的白虎窝在瑶儿怀里,正用脑袋亲昵地蹭着朝瑶的手心,琥珀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声音清脆带笑:“我爹天高路远,此刻我正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面色冷淡的小九,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火堆,闻言头也不抬,声音没什么起伏:“呵,无非是心虚与故作镇定的拙劣结合。下次就该给你灌毒药,省得聒噪。”

不就是仗着凤叔不在,凤叔在,别说窝在瑶儿怀里,亲昵半分也被直接踹到辰荣山,剩下脚力。

一道白影掠过,轻盈落地化为一名英气逼人、金冠束发的青年。毛球瞥了一眼夫妻恩爱的赤宸,又扫过笑作一团的几人,言简意赅:“吵。无用。”

朝瑶一边给烈阳和獙君声情并茂埋怨逍遥叔和赤宸在北冥的大变样,一边摸索着袖袍,琢磨自己积攒的礼物。

獙君适当揶揄几句逍遥还没到王母的年纪,就有隐世高人的气派,烈阳随即讲起当初赤宸的性子,“不奇怪,他当年还教你阿獙叔缠着你娘哭,说越哭你娘心越软。”

朝瑶.........早知道赤宸内心戏丰富,是个隐藏的喜剧高手。特别是面对阿珩时会流露出笨拙和孩子气的一面,不曾想还是个戏精。

搞笑时像只耍赖的大狗,深情时如燎原烈火,霸气时是无人能挡的战神,而虐心时则让所有欢笑都成了回忆里的刀。

西陵珩当年深情悲伤讲起他们的往事,自己有时听着想笑还得憋着,谁让当年赤宸死在自己面前。

此刻傻笑两声:“我懂,我爹的名言---禽兽怎么了?禽兽也有感情,禽兽也有真心!”

“哈哈哈哈....”逍遥抚掌大笑,回眸冲赤宸挑眉。这一挑衅倒是让西陵珩先有点不自在,没想到女儿记得这么清楚。

赤宸揽着阿珩坐在篝火旁,时不时看看坐在烈阳和獙君中间的女儿,性子高傲的烈阳几次三番被瑶儿逗笑。

此刻,瑶儿手腕一翻,便从袖袍,接二连三地往外掏东西,动作又快又稳,活像个急于展示收藏的小孩子。

首先被捧到獙君面前的,是一个由万年温玉雕成的扁壶,不过巴掌大小,玉质莹润剔透,内里仿佛有烟霞流动。“这是枕霞玉露,我用北冥深渊边缘的玄冰和朝霞初绽时最纯净的一缕曦光,揉合了几味宁神静心的仙草酿的,拢共就得了一壶。知道阿獙叔喜静,看书或冥想时抿上一小口,最是熨帖。”

她说话时,无恙在她怀里兴奋地用尾巴拍地,仿佛这礼物也有它一份功劳。

接着,她又转向烈阳,掏出的却是一对毫不起眼的深灰色护腕,非金非革,触手冰凉而厚重。“烈阳叔,这个给你。是用坠星原沉星铁打造的。我记得你练功时不喜欢花哨,这东西不反光,不打滑,能吸纳部分冲击反震,最关键的是——”她狡黠一笑,“特别耐揍,我爹用他的刀试过,没留下印子。”

烈阳接过,掂了掂,又用手指抚过那毫无修饰的表面,冰封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点了下头:“嗯。费心了。”

但在场熟悉他的人却能看出,他握住护腕的力道,比平时要轻柔些许。

“还有给王母的!”朝瑶又拿出一个密封极好的寒玉盒,“里面是九转玲珑心茶,我从一株快成精的古茶树上薅……呃,请来的最嫩的芽尖,用生气温养了九九八十一天。喝了能不能青春永驻不敢说,但让人心思明净、通体舒泰是肯定的!” 她话说得俏皮,但对待玉盒的动作却小心翼翼,足见对王母的敬重。

重头戏还在后面。她掌心向上,缓缓托起一物。那是一件极为精巧的器物,形似并蒂莲,却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泛着暗银与赤金交织的流光,花瓣薄如蝉翼,中心花蕊处似有细微的能量在无声流转。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逍遥挑了挑眉,赤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獙君眼中也流露出认真的审视。

“这个,”朝瑶的声音与有荣焉的郑重,“是我爹教了我好久,我折腾废了十几炉材料才成的一念莲。它不是法器,更像是一个……钥匙或者引信。佩戴者心意集中,可以瞬间激发其内封存的一道裂空刃——就是我爹刀意里最快最刁钻的那一式,当然威力只有他当年全力一击的半成不到。”她看向赤宸,眼里有光,“主要是用来出其不意,或者绝境里搏一线生机。这可是我炼制的第一件武器哦,送给叔叔们。”

朝瑶还没有独自炼制过法宝武器之类,当年那三枚羽翎是烈阳叔帮她炼制,而血髓珠还未成功,战戟本就有器灵,说一句她沾赤宸的光也不为过。

凤哥和相柳都会炼制法宝武器,凤哥只会来一句:“想要什么?我给你炼。”

相柳那个逻辑怪,她还没说出口,稍微有点好奇,下次见面他已经递上来了。

赤宸清了清嗓子,移开目光,仿佛地上有什么特别吸引他,但谁都能看出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獙君轻轻接过那枚小小的一念莲,指腹感受着其精妙绝伦的结构与内蕴的锋锐,温和的眼底满是赞叹与动容:“瑶儿有心了。此物之妙,在于意与形的极致浓缩,非深谙赤宸道蕴与你自身灵力特性不可为。这份心意,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

朝瑶又变戏法似的倒出一堆零零碎碎:会自己哼歌的贝壳、能把影子变成彩色皮影戏的留影石、一种吃了会让舌头短暂尝到各种奇怪味道的百味糖豆……

“这些是路上遇到的好玩东西,给叔叔们解闷,也给玉山里添点新鲜声响!”她笑嘻嘻地说。

篝火噼啪,映着琳琅满目摆了一小片的心意。獙君含笑一一收起,连那包百味糖豆都没落下。烈阳则将护腕直接戴上了手腕,活动了一下手指。

就这么温馨的时刻,煞风景声音出现,无恙懒洋洋在瑶儿怀里打个滚,“瑶儿,我爹连本命法宝都送你,你这次怎么没给我爹准备礼物?”

朝瑶???她垂下眸子,捏住无恙毛茸茸的脸颊往外轻轻一扯,“无恙,你是老虎,不是狗,怎么天天净干这狗腿子的活儿??”

无恙虎目微睁,虎须一抖,理直气壮:“瑶儿,你不是以前念叨要对我爹好吗?还说什么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我这是耳濡目染,自幼及长,将你的教诲贯彻到底!。”

一旁拨弄火堆的小九闻言,丢下木棍,抬头看向瑶儿他们,“你也是这么教我的,得对爹好,所以.....”语气一顿,非常自然地朝朝瑶摊开手心,“你不能厚此薄彼,也得想想我爹那份。”

朝瑶.....好孝顺的儿子啊!阴森森看向毛球,“球球,你呢?也来替你前主人兼半个爹讨债?”

“无所谓,你送树叶子,他们也是高兴。”毛球一语中的。那两位向来看不上些破烂,但瑶儿捡堆破石头,放在家里也成装饰品了。

“就是嘛。”无恙尾巴缠住瑶儿的手臂,循循善诱,“你下次见到我爹,你提前捡片烂树叶子,告诉他这是你精心留存的宝贝,他肯定高兴。”

烈阳默默看了一眼兴奋的白虎崽,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小九和毛球......你当你爹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