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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已相思,怕相思 > 第447章 鲛人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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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渊之下,光斑如碎金摇曳。相柳回到那片寂静之海时,那融入血脉的孤寂感并未如期降临,取而代之是远远传来她清亮剔透,与海水融为一体的笑声。

“来来来,再拼一次。”朝瑶正努力教鲛人宝宝用气泡拼歪扭的兔子。

贝壳大开,相柳看清她席地而坐,怀里搂着一个小鲛人,小家伙鳞片尚未褪去柔软光泽,眼睛像两粒浸透海水的月长石,正嘬着指尖吐出一串细小的泡泡。

“哪里来的?”

鲛人族群极其看重子嗣,甚至会由族群中最有经验和最强壮的雌性鲛人共同看护。一旦有人窃取幼崽,动鲛人之子,便是与整个鲛人族为敌。

他们会对偷窃者发动不死不休的追杀,与鲛人结下世仇,往往就始于偷走了鲛人幼崽。

“什么哪里来的?”朝瑶笑靥如花地仰头看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想将怀中的宝宝递过去让他逗弄一下。

递出的动作在半途微微一滞,朝瑶清晰地看到了相柳眼中那片冰冷的海,以及其中隐含对她诱拐幼崽的疑虑。

“擅动鲛人幼崽…你究竟要惹多少麻烦?”

她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人家送给我的。”

什么人嘛,自己又不是人贩子,拐跑人家的宝宝。

“给?”相柳见她有些不高兴,撩起衣袍坐在她身边,注视着她怀里的幼崽。

朝瑶不去看相柳,反而专注地逗着宝宝,宝宝叼着她衣带的绒球啃得欢快。

她狡黠地眨眨眼,掏出颗夜明珠上下晃动,鲛人宝宝立即跟着光点疯狂转圈,圆尾巴拍起阵阵漩涡,最后晕乎乎瘫成一块扁扁的鱼饼。

“是不是比泡泡有趣多了!”

伸手戳了戳宝宝鼓囊囊的脸颊。鲛人宝宝被戳得晃了晃,非但不哭,反而用尾巴缠住她手腕,发出类似小猫的咕噜声。

这是什么绝世小糯米团子,朝瑶一向喜欢软萌可爱的幼崽,此刻面对鲛人宝宝更是满心柔情。

相柳周身那万年不化的寒意,在触及这画面时,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

看着眼前这笑得比珍珠更璀璨,比海葵更鲜活的人,看着她与那幼崽之间自然流露的亲昵,相柳眼中的冰霜终究是渐渐消融。

他注视着那双比珊瑚丛更鲜活的手,正轻抚过宝宝额间的鳞片,那温柔的姿态像在触摸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修长的手指终是探向那尾蜷在她怀中的柔软小鱼。

“不是我偷得。”朝瑶猛地侧身护住宝宝,瞥着嘴委屈地看着他。

相柳的手顿在半空,指尖萦绕的寒气惊吓住幼崽。小家伙尾巴一颤,飞速钻进朝瑶臂弯,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打量他。

“鲛人幼崽离不得族群气息。”紧紧护住宝宝的她,以及她眼中那份被冒犯的委屈,相柳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

他声音融在海浪里,像月夜潮汐轻抚沙滩,“手太凉。”他淡淡解释,自然地将手掌贴上身旁的暖玉珊瑚,蒸腾起淡淡的白雾。“现在可以了。”

视线扫过她衣襟上被宝宝啃咬的绒球,语气里沉淀着海砂般的质感:

“你生气时的模样...很像用尽全力鼓胀的河豚。”

那截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掠过宝宝耳后的透明鳍膜,小家伙突然发出软乎乎的“咕噜”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节。

朝瑶瞪圆的眼睛里蹿起两簇火苗。立刻松开怀抱,任由鲛人宝宝滚进相柳掌心。

“既然不放心,就自己抱着吧!”

她作势便要起身游走,衣摆却被他悄然压住一角。

“我凉的只是体温,”相柳拾起那颗被她丢下的夜明珠,指尖微动,操控着光点在宝宝鼻尖跳跃。

他托着咯咯直笑的幼崽,“传言鲛人族长孙女尾鳍第三鳞下,藏着葡萄紫胎记。”

朝瑶???瞬间侧身低头看着相柳怀里的宝宝,“啥?你还是个大富人家出身啊。你爷爷是不是有很多珍珠?你全家掉下来的眼泪是不是特别值钱?”

来到海底时,只见一个女鲛人将她小心翼翼拢在珍珠贝摇篮中,自己出于好奇,偷偷看了会。谁知被女鲛人察觉到,两人驴头不对马嘴比划一番,女鲛人忽然把这宝宝递给自己。

她还以为对方养不起孩子,海底大赠送,没想到居然是鲛人族长的孙女。

鲛人宝宝尾鳍上那片特殊的鳞片在明珠映照下,隐约透出葡萄紫的色泽。朝瑶的指尖停留在那柔软的鳞片边缘,幼崽月长石般的眼睛先看了看相柳,又转向了她。

金棕色的瞳孔在深海之下狡黠的亮了。

就在相柳以为她要抱幼崽时,朝瑶突然俯身凑近,发间垂落的珊瑚珠串轻扫过相柳的手背。

“既然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她抱起相柳掌心的宝宝,一本正经地举到面前,“你爷爷奶奶……平时给你多少零用珠?”

鲛人宝宝歪着头,“咘噜?”

相柳唇角微不可见地扬起一道清浅弧度,那笑意淡得像黎明前就要消散的月光,未曾惊动海底任何一粒微尘,却让整片幽蓝海域都染上了暖意。

鲛人幼崽倒也……配她

他看见她悄悄捏了捏宝宝肉乎乎的尾巴根,小鲛人立刻发出欢快的咕噜声,用脑袋不断蹭她的脸颊。

“下次见到你爷爷,”朝瑶捏着宝宝的小肉手,对着虚空做出了一个数珍珠的动作。“就说,是漂亮姐姐教的——投资要趁早!”她说着便要将宝宝往自己袖袋里塞,俨然一副要帮小朋友代管压岁钱的架势。

相柳指尖轻抬,一颗浑圆的黑珍珠自袖中滚落,在苍白指节间转出幽暗光泽。“鲛人百岁宴的贺礼,”他声线清冷,眼底已铺开柔软的海砂。“够买下整座瀛洲岛。”

朝瑶眼睛唰地亮了,像两簇被点燃的渔火。她立刻放弃藏宝宝的幼稚行径,转而戳着宝宝软嘟嘟的脸颊教育道:“看见没有?这就叫…...”她拖长了调子。

“奇货可居。”相柳自然地接话。

朝瑶怔了怔,随即弯起眉眼。那笑意从唇角蔓开,最后落进相柳沉静的眸光里。他凝视着她比珍珠更莹润的指尖,正带着幼崽的小肉手在黑珍珠上笨拙地拍打。

鲛人宝宝发出“咿呀”的欢喜声,吐出的泡泡包裹着明珠碎光,在三人之间轻盈飘荡。

这一刻,连最谨慎的鮟鱇鱼都敢凑近吐个泡泡。

她理直气壮地贪财,他不动声色地纵容。

而那颗价值连城的黑珍珠,最终被宝宝当成弹珠,“啪”地打进了珊瑚丛里卡住。

相柳:“……”

朝瑶:“…………”

下一秒,她抱着宝宝迅速后撤,眨了眨清澈无辜的眼睛,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哎呀,这下赔本了!”

相柳向来冰冷的眼眸,此刻却清晰映着她比所有鮟鱇灯笼鱼更鲜亮的笑靥,狡黠又灿烂的光芒。

没说什么,只是挥袖拂开碍事的海草,露出卡在珊瑚枝杈间的珍珠。

粼粼珠光映在他眉眼间,如同最沉的夜色里,亮起的第一颗星。

明亮得,让人想永远私藏。

不知不觉过了许久,摆动着银蓝色鱼尾的女鲛人游到贝壳边,看见女儿在少女怀里打滚,敲了敲贝壳边缘。

珍珠的柔光在宓罗银蓝色的鱼尾上流转,她看向相柳时恭敬地垂下眼睫:“大人。”

相柳微微颔首,将朝瑶怀中的鲛人宝宝接过来,走上前递过去。小家伙回到母亲怀里还不安分,胖嘟嘟的手指仍朝着朝瑶的方向抓挠。

朝瑶不动声色斜瞄相柳和女鲛人的背影,两人低声说着鲛人族的语言。

“咘噜!”宝宝突然吐出一个裹着星沙的泡泡,那泡泡悠悠飘向朝瑶,在她指尖轻轻破开,化作细碎流光。

宓罗的目光在朝瑶与相柳之间轻盈一转,眼底漾开了然的笑意。她轻盈转身,鱼尾在海水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带着宝宝向珊瑚丛深处游去。飘摇的海藻间,还传来她温柔的鲛人歌谣,像是月夜潮汐的呢喃。

待那抹银蓝完全消失在视野尽头,相柳周身凛冽的气势松动。

他转身垂眸看向朝瑶,她正抱膝坐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旁边发光的海葵。

小骗子比幼崽还孩子气,笨。

与她对峙,输赢皆是输。不如认栽,换片刻安宁。

“某些人……”她故意拉长语调,偷瞄相柳的反应。

相柳白色衣襟不知何时松散开来,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漫不经心的向她走来。

他不知从何处变出个酒壶,仰头饮了一口。“早知道是宓罗的女儿……”他故意停顿,任由酒香在海水中悄然弥漫。“就该带些瑶池的琼浆来换。”

朝瑶的眼睛立刻亮了:“能换多少明珠?”相柳低笑,防风邶的风流倜傥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够把你淹死在珍珠海里。”

她撇了撇嘴,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无意识地勾勒着水流,画出一串歪歪扭扭的玉贝纹样。

相柳凝视着她被珠光照亮的侧脸,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纵容:“私房贝壳的钥匙……”他指尖凝出一把流光璀璨的冰晶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收回袖中。“等你教会那小家伙用气泡拼出九连环......”他话未说完,朝瑶突然伸手探向他袖口。相柳手腕一转,指尖已夹着颗浑圆的金珍珠,轻轻塞进她掌心。“先收点利钱。”

他语气随意,仿佛给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而是最寻常的贝壳。

“亏了。”朝瑶捏着珍珠,眼底却闪着比珍珠更明亮的光。她从贝榻上一跃而下,裙摆旋开绯色的弧光。

“走!”她突然拉住他衣袖,眼中跳跃着熟悉的狡黠:“你肯定知道——怎么把珍珠利滚利!”

最后,相柳抱着她,她抱着珍珠匣子。相柳见她睡觉都要抱着珍珠,嘴角时不时扬起偷乐,侧身将她往怀里拢了拢,“麻烦。”

麻烦却好哄,不需要俯首称臣,不需要低声下气,不需要甜言蜜语。

她分得清什么是底线必须计较,什么是情绪可以放过。

朝瑶立刻抱紧匣子,“这次就算了,下次记得用东海明珠哄我!”

“笨,只会要珠子。”相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手将另一个匣子放在她耳边,“更好的。”

箱子一开,朝瑶的眼睛“唰”地就亮了,手上匣子一放,扑上去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珠光里。

“你早拿这个砸我啊!”她捻起一颗,那珠子幽蓝的底子里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流转,触手温润如暖玉。她捏着珍珠在指尖转了转,突然歪头看他:“蛇大人,这该不会是你偷偷掏空谁的私库了吧?”

顺手就掂量了一下分量,满意地点头:“嗯,这颗大小正合适,打仗的时候用来砸对方的脑袋,打完仗还能抠下来当聘礼。”

“我的修为不是用来给你捡珍珠的。”相柳停顿片刻,“……是用来给你捞夜明珠的。”

朝瑶眉开眼笑,将珍珠放回匣子里,安稳妥帖收好,转身立刻抱住蛇大人,叼住他冰凉的耳垂闷笑,“蛇大人,你这九颗脑袋,全送我全要,一颗暖床,一颗暖手,剩下七颗...留着给我解闷儿!”手指不老实划过他心口,“掏了这么多珠子,怎么偏偏把最值钱的这颗...”指着相柳心口,“落自己怀里了?”

相柳眸光微暗,按住她的手:“小骗子……不知羞。”

朝瑶理直气壮,翻身压在他身上,先下口为强:“吃肉还怕羞?等着发绿呢!”

鲛绡帐幔无声垂落,夜明珠被随意丢在枕边,莹润的光晕映照着朝瑶散开的雪发,与相柳的纠缠在一起,整个贝壳的气息都随之变得缠绵。

他忽然翻身将她困在双臂之间,九道影子里同时传出压抑的喘息: “你不是...早知道,九头之躯到底有何用处。”

“后几日不能回家,今晚挨着挨着吃。”朝瑶握住相柳作乱的手,轻而易举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相柳冰凉的唇贴上她温热的颈脉时,朝瑶仰头望进他翻涌着情潮的眼底,那里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冷戾,分明是欲海滔天。

情到浓时,他扣住她的手腕,声线沉如深渊: “小骗子...今晚灵力烙印再深点?”

须臾之间,朝瑶想明白为何女鲛人会把宝宝安心交给她,合着是身上这道日夜相处、灵力交融后属于相柳的深刻烙印

难怪自己在海底演着弱小的人类,预备来个愿者上钩。游来游去游成漂浮物,也没见个海怪来吃自己。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九个头正好可以轮流当靠枕。

“骗你?我图什么?图你这张冰块脸,还是图你半夜把我卷进被子当抱枕?今夜没弄死我,那就默认你归我了。私房钱上交,卖身契拿来,藏着的好东西统统充公,以后要接私活儿...”

得先打报告!

尾音消失在他愈发深入的亲吻中。

至此,星子沉落,月华羞隐。

吐息温玉露,眼波乱云茫。龙吟深潭隐,花落曲径香。

这缠绵之夜才刚刚开始.......

朝瑶精疲力竭睡过去时,贴在小腹上温热的掌心催得她睡梦愈发沉,耳边好似有人喃喃低语,迷糊间以为自己在做梦,毫不在意。

“九头妖的血脉有什么好延续的?祸害你一个就够了。”

“我这一生,厮杀、背叛、冰冷的海水都经历过了,最后等到一个你.....这已经是逆天改命争来的全部运气,再贪心,天道不容。”

朝瑶???好奇怪,她最近没想过孩子的事,但.....九头妖的血脉值得被延续,哪怕那个人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