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那凤族弟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脚连鞋带血肉被炸得稀巴烂,碎肉混着暗红的血雾四散飞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簌簌而下,整个人向后仰倒,眼看就要砸在地上。
哥们儿,别躺下啊!
许青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那弟子拖到身后。
不要踩那黑血!
凤族修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纷纷后退。
有人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脚下,然而方才冲得太急的那几个弟子已经来不及收脚了。
嘭!嘭!嘭!
接连三声闷响,三道暗红色的血雾炸裂开来,虽然不如第一个那么严重,但也疼得他们连连惨叫。
该死的魔修!!!
火凤一脉的修士向来是最暴躁的,尤其是那凤赤渊。
他看到自家族人被暗算,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抬手一翻,凤火从他掌心汹涌而出,朝着地面上那些黑色血液席卷而去,试图将它们彻底焚尽。
师兄,看那些符文!
那些血迹在凤火触及的瞬间非但没有被烧毁,反而如同被点燃的引线一般,猛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地面上那些黑色的符文迅速连结,他们笼罩其中,随后发出幽暗黑光,突然一股吸力从脚底,将所有人的脚底牢牢吸附在原地。
我去,是阵法!
许青的反应比谁都快,他看了那成形的诡异阵法,面色骤变。
这老狗也太阴了吧!一点渡劫期大能的体面都没有!
阵法的运转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那些凤族修士纷纷感觉到法力运转变得凝滞起来,如同陷入了泥沼一般,每催动一分法力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气。
卧槽!
我的法力运转困难!
那些凤族修士想要离开这个区域,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许青同样感觉到了那股束缚之力,他运转万劫雷身,金色的雷纹在皮肤下亮起,勉强将那股吸力顶住了大半,但也无法完全摆脱。
许师兄,要尽快破阵!
“我在找阵眼!”
许青运转破妄金瞳,这凤族先祖的地宫中的压制比外面还要严重,许青哪怕要找到阵眼也需要花些时间。
这渡劫期魔修的阴险远超他的想象,和先前两个合体期魔修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先前那两个合体期魔修虽然也凶悍,但至少还保留了几分合体期大能的体面。
可眼前这渡劫期老狗,伤成那副模样,居然还能边走边布下陷阱,阴险程度简直不是同一个层次。
好在那两个合体期魔修没有他这么阴险狡诈,否则许青他们恐怕早就被坑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啊!!!
一个凤族弟子被阵法打到了肩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在石壁上滑落下来,肩头的伤口渗出的血液看起来十分的凄凉。
“挡住!”
“挡不住啊!”
“法力运转十分的困难!”
“那也挡住,我们是凤族,肉身强大,岂会怕这小小的阵法!!!”
火凤一脉的修士依旧暴躁,既然法力运转困难,他们便将双手化作凤爪,爪印连连攻向那阵法。
凤瑶曦脸色难看,但也知道现在不能慌,她也连连开口稳住场面。
但却没有什么用,那些本就受伤的凤族修士,确实是彻底慌了,甚至陷入了绝望。
完了完了,这是血煞锁灵阵!我们在族中典籍里见过。
一个凤族弟子声音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以施术者的精血为引,触之即发,根本破不了!就算破得了也要花上大把时间。
那等我们破阵,先祖早就被那老狗刨出来了!
先祖!我等不肖子孙,竟然被一个阵法困在这里。
让魔修惊扰你的安息,我等无能,只能以死谢罪!!!
......
相比与凤族修士,柳菱纱她们则是镇定许多,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只是打出一张符箓护住自己,一点攻击阵法的欲望都没有。
就在凤族修士们哭天喊地、乱成一锅粥的时候,突然许青手中青霜剑挥动,剑气连连挥出,不过是几息时间。
“咔嚓咔嚓!!!”
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些黑色的阵纹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暗淡下去,化作一片片黑色的光点消失。
那股束缚之力如同被抽走的潮水般迅速退去,所有人的脚底同时一轻。
阵法,破了。
通道中安静了一瞬。
那些刚才还在喊着以死谢罪的凤族修士们纷纷抬起头,看着那消散的阵法,一个个目瞪口呆,表情如同凝固了一般。
许青收回青霜剑,转过身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呆滞的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都愣着做什么?不是要以死谢罪吗?
“还不快点。”
柳菱纱第一个没忍住,地一声笑了出来。
温如言也偏过头去,肩膀微微抖动着。
朱曦玥倒是没有笑,但她嘴角那抹弯起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栖月更是直接捂住了小嘴,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凤族修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尤其是那个刚才喊着以死谢罪,撞墙的凤族弟子,此刻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凤瑶曦愣住了,这个阵法她也认识,布置起来代价极大,破阵更是难上加难。
否则那些凤族修士,也不会如此的绝望,连以死谢罪都说出来了。
可没想到,居然被许青三两下就破解了,这要是被那渡劫魔修知道,不得以死谢罪?
“许公子,你怎么会....”
“无他,唯手熟尔。”
许青高深莫测的模样,再次让风瑶曦看呆了,一时间竟移不开目光。
“咳咳,师兄,差不多得了。”
“.....”
凤瑶曦被惊醒,连忙移开了目光,耳根处浮起一层不太明显的粉色。
而那些凤族男修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去。
尤其是那几个方才喊着以死谢罪的,此刻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
与许青相比,他们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人许青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三两下就把阵给破了,而他们却在那里哭天喊地,还有人真的去撞墙。
这会儿回想起来,脸皮烧得比凤火还烫。
“圣女,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许公子说的是。”
说罢许青他们又快速地追赶魔修,至于刚才那件事,那些凤族修士很默契的没有提,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
渡劫期魔修还在地宫中疾驰。
他的现在看起来愈发的狼狈,长袍被烧出好几个焦黑的大洞,露出下方被灼得通红的皮肤和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看起来一点渡劫期大能的样子都没有。
但好在,他手中的宝物不少,虽然用一件少一件,但也足以应付一路上的麻烦。
又少一件。
他咬着牙将碎成两半的小盾扔在地上,目光中满是不舍与肉疼。
那些宝物都是他花了不知多少年才积攒下来的家底,结果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折损了三四件,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一想到许青他们必定已经踩中了自己布下的血煞锁灵阵,他心中那股郁闷便淡了几分,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那阵法以他的精血为引,即便许青再能打,也至少要被拖住半个时辰。
等那他们破了阵,他早就已经走远了。
该死的人族剑修。
渡劫期魔修一边跑一边低声骂了一句,可见对许青的怨气有多大。
本座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亲手杀了你。
他想起许青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心中的杀意便如火焰般疯长。
“不过,只要到了那里,本座就还有机会,”
“等着吧,在离开凤族祖地之前,本座一定会杀了你的。”
桀桀桀桀!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凤火如同一头火凤一般,带着恐怖的威势朝他撞来。
但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将这凤火放在眼里。
咔嚓!!!
那枚一直悬在他肩头、为他抵挡了大半攻击的黑色晶石,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随即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四散飞溅。
火凤去势不减,直接轰在渡劫期魔修的身上。
啊!!!
渡劫期魔修发出惨叫,身体猛地向后倒退数步,后背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该死!”
这可是第二块黑色晶石了,没想到就挡了几下,又碎了。
渡劫期魔修咬了咬牙,又从怀中摸出一件小小的铜铃,他将铜铃往空中一抛。
那铜铃便悬在他头顶缓缓旋转,散发出一层光幕,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虽然不如黑色晶石那般全面,但至少能挡下余下的攻击。
等着吧,等本座一定要杀了你,人族剑修!!!!
渡劫期魔修将他一路的苦难,全都归咎在了许青身上。
哪怕只是想象着那种将许青百般折磨致死的画面,已经让他感到颅内高潮,足以让他坚持走完下面的路。
步伐愈发的坚定。
......
许青他们一路走来轻松了不少,正在快速接近渡劫期魔修。
奇怪,我们未免也太过顺利了吧?
应该是那渡劫期魔修把路都踩平了吧。
温如言在旁边轻声说道,目光扫过地面,有不少神通法术轰击的痕迹。
他走在前面,我们沿着他的路线走,只要小心他留下的陷阱,应该就不会有太多麻烦。
那我们还应该谢谢他?
这话可不敢乱说。
朱曦玥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前面那些凤族修士的背影低声说道。
“许公子,快到主墓室了。”
“嗯。”
凤瑶曦脸色愈发的着急,她知道,这样意味着那渡劫期魔修也快要接近主墓室。
气氛有些低沉。
凤族修士们都在闷头赶路,脚步急促而沉默,没有人说话。
他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当他们赶到主墓室大殿外时,却看到一道正仰头大笑的身影。
哈哈哈哈!!
渡劫期魔修的笑声在空旷中回荡,沙哑而张狂。
手中的一件宝物正散发着强烈的光芒,似乎在告诉他,已经到了目的地。
果然!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消息没有错,凤族口中的灵池洞天入口,就在这里!
“凤族这群杂毛鸟,如何能拥有这等宝物,就应该是我的!!!”
他猛地转过头来,看到许青他们那正快步逼近的身影,却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他甚至笑了。
“你笑屁啊!”
许青二话不说,身形如电般掠出,手中的青霜剑裹挟着金色雷霆,朝着渡劫期魔修的面门直斩而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万一能一剑弄死这渡劫期老狗呢?
但很遗憾。
这一剑在距离渡劫期魔修面门还有三尺远的地方,便被一层薄薄的青绿色光幕拦了下来。
那光幕虽然看起来轻薄如纱,却韧得惊人,剑锋斩在上面只激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水面,然后便再无下文。
许青瞥了一眼他身前的小铜铃。
“没想到你的宝物还真不少,把东西交出来,本公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人族剑修小子,本座在此立誓,此生必杀你!!!
动手啊!!!
许青的声音比他更大。他一声暴喝,身后的凤族修士们如梦初醒,纷纷催动神通朝着渡劫期魔修轰去!
杀!!!
各色神通砸下去,都被那小铜铃挡了下来。
但渡劫期魔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每承受一次攻击,那枚铜铃便黯淡一分,他的嘴角便抽搐一下。
而许青的攻击最猛烈,再这样下去,这枚铜铃也要被他们攻破。
小子,等本座任务完成,定将你血肉剥尽,将你的骨骼炼成骨鞭,日日鞭挞你的残魂!!!
你话怎么这么多?
许青又是一剑斩在那光幕上,光幕再次炸开一层涟漪,铜铃的嗡鸣声变得更加尖锐了。
你先把命保住再说吧!
渡劫期魔修面色铁青,正要再放狠话,脚下竟然亮起了金色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