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不愧是有备而来,在不少人被凤族祖地的机缘所迷惑的情况下,还是在短时间召集了不少的人。
甚至更加幸运的是,直接抓到一个支脉的族人,应该说是那族人自己送上门的。
一上来以为都是和自己差不多修为的魔修,趾高气昂地要求他们,跟他去猎杀凤族主脉修士。
那嚣张的气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凤族主脉。
但也没有嚣张多久,魔修为首的那个渡劫期修士,直接出手,差点就把他打的半死。
要不是那支脉修士还有点用,说不定,命都要没来。
“为何才来了这么点人?”
为首的魔修脸色阴沉,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怒意。
“大人,这已经不少了。”
心腹魔修上前一步,低声道:“凤族祖地极大,而且还有不少禁地,我们的人恐怕有一些已经陨落了。”
魔修虽然对祖地有所了解,但也极其有限。
这些消息还是通过那支脉修士才得知的,那支脉修士为了保命,把知道的都说了。
但他只是一个支脉修士,能知道的也就那么点。
为首的魔修脸色愈发阴沉。
虽然不至于出师未捷身先死,但仗还没开始打,人就先折了一批,这绝对是大忌。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以免夜长梦多。”
凤族祖地变数太多,他堂堂一个渡劫期的魔修,可不想阴沟翻船,死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凤族支脉修士,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你可知凤族祖陵在哪儿?”
“知道!”
支脉修士不敢迟疑,连忙回答,他的姿态和刚来时判若两人,完全没有刚进祖地时那副虚假的高高在上。
可他打死都不会知道,他面前的这些人,在外头能用一根手指头就将他碾碎。
“知道就好。”
为首的魔修点了点头。
“带本座去。”
“大人,这.....”
支脉修士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眼睛转了转。
“这祖陵的开启,需要主脉的人.....”
与魔修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但支脉修士都已经疯成这样,也不怕更疯一点,只是他不知道面前的是一位,渡劫期的魔修。
“不如我们先去杀几个主脉修士,再去祖陵......”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我是在为您着想的意味。
“是吗?”
为首的魔修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深深地寒意。
“是.....是啊。”
支脉修士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句。
“小人对大人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小人是为大人您着想啊,大人啊。”
支脉修士在心里暗骂一通,等我血脉进化了,第一个就把你弄死。
他面上却维持着那副恭敬的姿态,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为首的魔修的反应。
一个化神期魔修,哪怕是实力强大,也无需让他忌惮十分,八分即可。
“哼!”
为首的魔修嘴角动了一下。
“倒是有点意思。”
旁边的心腹魔修已经在心里把支脉修士记恨上了。
马屁拍得这么溜,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出去,更不能让他纳入组织。
为首的魔修忽然收起笑容。
“那我要偏要去呢?”
“大人,这祖陵我觉得.....”
支脉修士还想再劝一句。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现在立刻,马上去祖陵!”
支脉修士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那道已经不再有商量余地的目光,怕死的他,终于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是。”
为首的魔修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向身后的心腹。
“传令下去,留几个人在这里接应还没到的人,其他的,跟本座一起前往凤族祖陵。”
“是!”
心腹魔修应声,转身朝散落在附近的那几道身影走去。
......
为了感谢许青,凤瑶曦,将炼制涅盘丹的丹方告诉了许青,其主药就是柳菱纱得到的那枚凤凰涅果。
这丹方在凤族属于绝密级别的丹方,若不是她是凤族的圣女,还有她在凤族背景,否则几乎是不可能知道这丹方的。
更别说是告诉许青了。
许青在听了柳菱纱的讲述之后,才知道凤凰涅果是凤族的至宝,但却莫名奇妙的落在了柳菱纱的手中。
难怪那凤赤渊会选择对柳菱纱动手,不过十亿灵晶啊,这玩意儿就算拿出去,这个价卖不出去吧。
至于魔修的消息。
凤瑶曦已经告诉了在场的凤族修士,至于不在场的,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们自己命硬了。
不过凤族的修士却并没有像许青想象得那么慌乱,而且更多的是不屑。
主脉的各个的长老,已经有提前告知,但对于这些凤族的天才来说,他们心高气傲,不认为在同境界的魔修能比得上他们。
但保险起见,凤族高层还是执意地给他们发了保命的宝物。
而倒是让许青再次发了一次魔难财。
火凤一脉的修士,他们保命的宝物,全都落在了许青的手中。
凤赤渊他们依旧嚷嚷着,要去对魔修大杀特杀,尤其是他,急于在凤瑶曦面前,表现他那六转巅峰的实力。
但其他人深思熟虑之后,除了他和凤朝阳,都决定将许青手中的保命的宝物买了回去,当然,是以写欠条的方式。
虽然价格远超他们的想象,但保命之物,对他们来说不容有失。
至于他们的法宝和灵器,并没有从许青这个奸商手中购买,他们本就是凤族,化作本体后的利爪和羽毛,就是他们最好的对敌武器。
主要是许青开价有些高了,哪怕是捆绑疗伤丹药售卖,他们也没有购买的意思。
“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价,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许青说破了皮,都没有人有一点点动心,
“唉,我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销售。”
“许公子,这才刚开始,他们会需要的。”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许青决定了,在祖地的无本买卖,就交给朱曦玥来负责。
.....
魔修进入了祖地之后,这气氛都变了,本来被许青的实力,压抑的气氛,瞬间就爆发,变得格外的欢乐。
“哈哈哈!咳咳咳!”
一个火凤一脉的修士一脚踩在一个魔修的脑袋,碾了碾。
“这魔修也不过如此嘛!”
“胆敢擅闯我凤族祖地,这简直就是——茅房里点灯,吃屎!”
这一路上,遇到了几个落单的魔修,几乎全死在火凤一脉的手中,手段极其残忍,像是在发泄一般。
“说!你们的人在哪儿!”
那魔修眼神凶戾,吐出一口血沫。
“呸!”
“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等死吧!哈哈哈!”
魔修死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人在哪儿,因为他就是那种贪图机缘,而没有前去集合的,加之他实力不过元婴期。
进来也是炮灰的命,至于现在,转职成了快递员。
“这该死的魔修,居然偷我凤族如此的灵药!”
凤族修士从魔修的储物袋里翻出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草,脸色黑了几分。
“就这么杀了他,真是便宜他了!”
那些灵药大多是路边的野生灵药,凤族弟子平时也不太在意,但被魔修拿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温如言站在许青身旁,目光落在那几株灵草上,猜测道:“许师兄,你说这些魔修会不会去凤族祖地的那些大机缘之地?比如灵药园什么的?”
许青若有所思。
凤瑶曦忽然脸色一变,脱口而出。
“不好!灵药园!”
许青闻言,微微一惊。
“还真有灵药园啊?”
凤族祖地天地灵气浓郁,又是凤族先辈的坐化之地,正是凤族一些专属灵药最完美的生长环境。
而他要炼制涅盘丹的那几味辅药,听凤瑶曦的意思,也在那片灵药园里。
“看来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刚好那灵药园,和那五大神通的领悟地在一个方向,去看一看也无妨。
凤赤渊感受到了凤瑶曦的担忧,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于是振臂一呼。
“诸位同族,随我一同前往灵药园,击退魔修!”
“我等愿意同往!”
“杀杀杀!”
虽然只有火凤一脉的修士在附和他,声音稀稀拉拉,略显尴尬,但凤赤渊不在意。
他挺直了背脊,目光落向远处,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圣子,到时候振臂一呼,整个凤族都会响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火凤一脉的声音跟着他。
“赤渊族兄,区区魔修,我们火凤一脉就能将他们斩杀!”
凤朝阳连忙大喊。
先前败于柳菱纱之手,实在是太丢脸了,他也是凤族天才,绝不能容忍这种事再次发生,他要变强,他要证明他的实力。
“没座!”
“诸位族人,我火凤一脉先行一步,为各位探路。”
虽说是在说给凤族的所有人听,但是凤赤渊的目光始终落在凤瑶曦的身上。
但凤瑶曦没有看他。
她已经转过身,和许青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和许青说灵药园的具体情况,凤赤渊发现了,他张了张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的他,八分忌惮许青,不想在这和他动手。
于是,他转头,擦去眼角的泪水,带着火凤一脉的修士前往灵药园。
至于其他人,都看向凤瑶曦,仿佛这位凤族的圣女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许师兄,我要去吗?”
“当然要去,那炼制什么丹的灵药就在那里,还有干仗的时候,武器是最好卖的。”
许青正愁着那些火凤一脉的法宝灵器,要怎么卖给他们,现在不就是个最好的机会吗?
......
凤族祖地,一处灵气浓郁之地,处于一座不算太高的山上,与其他的地方不同,这里的梧桐树没有那么多。
却是种满了大大小小的灵药,有些已经到了年份,有些种了这么多年,依旧还是幼苗的样子。
原本静谧的环境,却被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打破。
“打!都给我打!!!”
领头的黑袍魔修一挥手,几个魔修施展神通,齐齐砸在灵药园的护阵光幕上。
轰然炸开一片焦痕,阵法微微震颤了一下,却仍然牢牢地笼罩着整片药园。
“大人,没想到你们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一个站在外侧的凤族支脉修士,黄绿灯,搓着手,目光带着一层快溢出眼眶的谄媚与庆幸。
“能遇到你们,简直是小人祖坟冒青烟了!”
他的嘴角还带着一道未干的鲜血印,但眼中的谄媚已经远远压过了狼狈。
他确实是运气好,在魔修刚进入祖地没多久,他就遇到了一队实力超强的魔修小队。
他也很聪明,这支队伍里大部分都是化神期,有几个还是压制修为进来的。
光看那几道收得极深的气息,就知道不是他能得罪的。
“哼!”
黑袍魔修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不耐烦。
“是你说的,此药园地下有凰血石?”
“不错,大人!”
黄绿灯连忙点头。
“此地乃凤族专属灵药的培育地,下面就有大量的凰血石,小人敢以性命担保!”
“不过.....”
“有屁就放。”
魔修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那道一直在闪烁的阵法上。
“是。”
黄绿灯眼中闪过隐晦的厉芒,打不过,隐忍了了!
“这打开阵法的手段,在主脉的修士手中。”
“不如......带人去将他们拿下,也好.....”
“哼!”
黑袍魔修终于侧过头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如今人手不够,不宜过于声张。”
“是。”
黄绿灯再次隐忍了,他虽是支脉,但是也知道主脉进来的修士,绝对不简单。
凭他们的实力,是绝对打不过的。
不如让这些魔修打头阵,让两波人,鹬蚌相争,而他自己做那个得利的渔翁,他可不想其他族人,觉得魔修是什么大善人。
在他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主脉修士和魔修的人,斗个两败俱伤,最好全死在这里,就没有人知道他勾结魔修的事。
到时候他还是那个,为了大义,而灭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