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父母毕竟是渡劫期的修士,也是凤族的高层,在青鸾一脉中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如今的青梧长老一家,也给屈居二位。
他们的洞府,几乎是在这凤族中最好的位置,也是属于凤族的核心区域。
没有主脉的人带领,即便是许青他们,也不能随便乱逛。
凤瑶曦走在前,一路上并没有和许青交谈的意思。
许青也知道不问,现在的凤瑶曦是不会主动提的,但他有些憋不住了。
“圣女殿下。”
“许公子莫急,快要到了。”
“等等,圣女殿下。”
“许公子有什么话要对瑶曦说吗?”
凤瑶曦停下,微微一笑,真诚的看向许青。
“呃.....有些问题要问圣女殿下。”
“许公子要问些什么,瑶曦必定知无不言。”
许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圣女殿下为何让我们也进凤族祖地?”
“瑶曦不知道。”
凤瑶曦答得很干脆,干脆到许青有些始料不及。
“圣女殿下,你们凤族有没有什么戒律.....比如说,不能说谎之类的?”
“没有哦。”
凤瑶曦微微歪了歪头,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
“许公子说笑了,凤族又不是佛门,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戒律。”
“那倒是有遗憾。”
“许公子什么意思?”
凤瑶曦的目光变得危险了起来。
“呃.....我是说,像圣女这般真诚的人,也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戒律约束。”
许青连忙解释。
凤瑶曦的嘴角微微翘起,但是不明显。
“许公子倒会说好听的,难怪栖月妹妹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栖月从许青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主人就算不会说好听的,栖月依旧死心塌地。”
“还是栖月好,主人没有白疼你。”
凤瑶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你们主仆情深是吧,还在我面前炫。
我偏不告诉你!
她转过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圣女殿下别走啊。”
许青跟了上去。
又走了一段路,迎面走来几个穿着凤族服饰的年轻修士。
为首那人一身赤金长袍,面容俊朗,目光落在许青身上,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许青,果然是你。你居然敢来我们凤族。”
许青看了他一眼,有些记不得他是谁。
“你是.....”
那凤族修士的脸色顿时变了。
“本公子凤朝阳!许青,你该不会把我忘了吧?”
“哦.....是你啊。”
“有印象有印象,上次在百鸟坊是不是见过?”
“你果然把我忘了!”
凤朝阳大怒,没想到他一个如此英俊的凤族靓仔,许青居然把他忘了,这让他如何能忍受得了。
栖月在旁边扯了扯许青的衣角,小声提醒。
“主人,他就是上次来我们问道宗交流的那个。”
“哪个?”
上次来问道宗交流的凤族有不少,许青也就勉强记住了几个女的,至于其他的,抱歉,实在是没有什么特点。
“就是那个被搞秃头的。”
“哦!!!”
许青抬起头,重新看向凤朝阳,语气带着几分恍然。
“是你啊!许久不见,头发倒是长出来了。”
凤朝阳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身后的几个凤族修士也不约而同地往前靠了半步,像是要把许青围住。
“许青!你太狂妄了!”
“这里可是我们凤族的地盘,不是你们问道宗!”
凤朝阳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许青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得有道理。”
“不过你们这些主脉的在这里随意乱逛,就不怕哪个支脉的族人冒出来,一剑把你们砍了?”
“你!”
凤朝阳深吸一口气,但是火气一点都没有压住。
“许青,上次在问道宗没有和你交手,既然你来了我们凤族,不如切磋一番?”
“你确定!”
凤瑶曦暗道不妙,她可不想让许青和凤族的人起冲突。
“凤朝阳。”
“许公子是我凤族贵客,不得无礼。”
凤朝阳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圣女,我们只是想和他切磋一番,怎么能说是无礼呢?”
“而且,我们可听说了,这位许公子可是要进我们凤族祖地的啊。”
消息到还是挺灵通,不过搞那么大阵仗,传播快很正常,而且凤朝阳是主脉之人,要知道也很容易。
而他来找许青也不是一时兴起,早在听说许青要来凤族,他们就打这个主意,现在更是因为祖地的关系。
要知道凤族的祖地。可从来没有让外人进去过,再加之匀给支脉的名额,也是从他们主脉的嘴里抠出来的。
现在还让许青他们进去,这让他们这些主脉的修士,又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凤瑶曦好看的黛眉紧紧皱起:“这是大长老的决定,你们有意见?”
“不敢。”
“我们只是纯粹想和这位许公子好好交流一下,让他感受一下我们凤族的热情。”
许青看了他一眼。
“确定想和我切磋?”
“没错。”
“我刚被你们一个合体期的长老打了一下。”
凤瑶曦站在旁边,偏过头去不敢去看许青,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还维持着得体,但心里已经翻了个白眼:您可太不要脸了。
“现在身子虚得很,挨一下就伤,碰一下就死。”
“你们确定要和我切磋?”
“你放屁!”
凤朝阳脱口而出。
“你闭嘴!”
凤瑶曦的声音终于沉了下来,目光冷了几分。
她看着凤朝阳,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
她现在只想把这群不长眼的家伙从这条路上赶走,万一许青又碰瓷,凤族还得再赔一笔。
凤瑶曦往前迈了半步,刚好挡在许青和凤朝阳之间。
“凤朝阳,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找其他人练手,别在这儿碍事。”
“若是再敢在这里阻挠,休怪我禀报大长老。”
凤朝阳的脸色沉了一下,目光在她和许青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圣女,你也要护着他?”
“你不是看到了。”
“好好好!”
凤朝阳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呵,我说圣女殿下怎么处处护着这人族修士,原来是看上了那张脸啊?”
“怎么,堂堂凤族圣女,也免不了被美色所惑?为了一个外族男人,连族中弟子的脸面都不顾了?”
他越说越起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说呢,区区一个人族修士,凭什么进进凤族祖地?”
“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
“圣女殿下,还没有嫁过去呢,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明显了吧?”
“凤族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凤瑶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嘭!!!”
许青一脚过去,直接正正地踹在了凤朝阳的腹部,将他踹飞出去,连着他后面的人都被踹飞。
“朝阳族兄!”
“连一个化神期都没有,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许青收回脚,拍了拍衣袍下摆沾的灰,。
“许公子......”
凤瑶曦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许青居然会为她出头。
“圣女殿下。”
许青转头看她。
“你可是圣女啊,拿出点架子出来。”
“我....”
“还有,你也是化神期修士,一巴掌打过去,比说什么都有用。”
凤瑶曦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日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落下来,在许青眉骨和下颌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
本就无可挑剔的脸,这一刻在凤瑶曦的眼中,更加俊朗。
凤瑶曦瞬间看呆了,有种莫名的悸动出现在心中。
主人!又开始招蜂引蝶了!
栖月死死地盯住凤瑶曦,牙齿咬出咯咯的声音。
“瑶曦姐姐,看够了吧。”
“啊!”
凤瑶曦猛地回过神,脸色瞬间涨红,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尖。
“我没有!”
“我不是!”
“许青!”
凤朝阳一声怒喝,浑身裹挟着赤红色的火焰,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朝许青冲来
速度之快,连地上梧桐叶都被他带起的风压卷得纷纷扬扬。
凤瑶曦没有回头。
她抬手,一掌拍出。
“滚!”
凤朝阳撞上那道掌印,整个人被弹了回去,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脸色发白。
凤瑶曦收回手,目光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带情绪。
“此事我会如实禀告大长老。现在,都给我滚!”
凤朝阳脸色变了变,加上凤瑶曦,他们绝对不是对手。
隐忍了!
“我还会回来的!”
在几个小弟的搀扶之下,灰溜溜地离开。
“圣女不愧是圣女,气场了得。”
凤瑶曦转过身来,脸上的红已经褪了大半,但耳尖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许公子见笑了。”
“刚才.....多谢许公子出手。”
“举手之劳。”
“许公子.....”
凤瑶曦又唤了他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层温热的红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但眼底的光却比方才更柔和了几分,柔和到快要溢出来。
许青暗道不妙。
“咳咳,圣女,还是继续带路吧。”
“好的好的。”
......
许青他们在凤瑶曦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栖月父母的洞府外。
一路上栖月离许青更近了,甚至直接是挽着他的手走,把凤瑶曦防得死死的。
“许公子,这就是栖月父母以前的洞府了。”
许青打量了一眼,洞府依山而建,大门紧闭,石阶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但边缘干净,显然有人定期打理。
“看来这外面有人打理过,一点杂草都没有。”
“是的。”
凤瑶曦点头。
“大长老偶尔会派人过来打扫。”
“看来大长老还挺上心的。”
“大长老和栖月的母亲,以前是极好的姐妹。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
“原来如此。”
许青没想到栖月母亲和那美妇大长老,还有这段渊源,只是这些凤瑶曦居然也知道。
“看来圣女和大长老的关系也不错,连这些都跟你说。”
凤瑶曦微微一顿,偏头看向许青,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许公子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凤瑶曦看了他一眼,说出了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大长老其实是我的母亲。”
“啊!!!”
许青愣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他许青的目光似乎开了自瞄一般,直接落在了凤瑶曦的胸前。
大长老的规模那么大,凤瑶曦虽然也有,但是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该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凤瑶曦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脸瞬间涨红,连忙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弱点,声音拔高了几分。
“许公子!”
“我真是我娘亲生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许青连忙收回目光,语气尽量自然。
“我并没有怀疑!!!”
“你分明就有!”
凤瑶曦瞪了他一眼。
族中一些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姐妹,也常常用这件事来打趣她,但是被一个男的怀疑,还是第一次。
但奇怪的是,凤瑶曦这次却十分的在意!
“圣女别误会!”
“我只是觉得你小的时候吃得真好。”
栖月站在旁边,幽幽地看了许青一眼,挽着他胳膊的手臂又收拢了几分,仿佛要揉进那片柔软中。
凤瑶曦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大流氓。
“咳咳。”
许青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
“栖月,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的主人。”
栖月的情绪有些变化,毕竟是她未曾谋面父母的洞府,但是双手还死死的抱住许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那你把手放开。”
“不放。”
栖月空出一只手,掌心的玉符轻轻悬浮,法力如细丝般涌入其中,玉符表面的纹路逐一亮起,发出温润的微光。
她将玉符往前一推,那道灵光无声地融入石门正中,阵纹沿着门缝缓缓蔓延,像一条沉睡已久的脉络重新苏醒。
“轰隆!!”
一声低沉的闷响从石门内部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缓缓松动。
石门沿着缝隙向两侧滑开,带起一层薄薄的灰尘,在门外的日光中浮动飘散。
尘封已久的大门终于打开,栖月抱着许青的手,又紧了一些,显然现在她的心情也十分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