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刘皇叔这个马甲,总有一天会被别人扒掉,对此许青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没有被大夏的那些儒修和书迷扒出来。
居然被一个远在妖域的青丘狐族的公主扒了出来,这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许青看着眼前这只明显比平时更加兴奋的狐族女子,微微眯起眼。
“这位小狐狸,你就不怕我杀狐灭口吗?”
苏朝朝歪着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居然在想这种事吗?”
“果然胆子很大!”
她非但没退,反而身子还往许青的身上靠,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似乎在挑逗着他。
“你是想杀了我呢,还是想控制我,把我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满足你那些变态的欲望?”
“比如每天只给我一块灵石,让我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用锁链拴住脚踝,然后强迫我听你给我念你新写的书?”
“......”
她越说越兴奋,尾巴都在身后轻轻摆动,像是在描述什么极其美好的画面。
“.....”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许青沉默了很久,然后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喂喂喂,你有病吧。”
“你们青丘狐族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基础教育这么落后的吗?”
“嘻嘻。”
苏朝朝弯起眼睛,充满媚意的眼睛看得许青心里直发毛。
“难道你不想吗?”
“我想你大爷。”
“什么!”
苏朝朝瞪大眼睛,声音微微颤抖。
“可我大爷是男的,你居然好这口?”
“你有大爷?不是,停!”
许青揉了揉太阳穴,他莫名地觉得苏朝朝有些反差,又或是许青认识她不久,不知道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朝朝公主,你到底想干嘛?正常点好吗?”
他感觉苏朝朝是四个公主里最不正常的一个,最正常的应该是苏慕慕。
苏浅浅勉强应该还算正常,不过也很难说,至于大姐苏夭夭,也很难评。
苏朝朝目光灼灼地盯着许青,像发现了一座藏了很久的宝库。
“你承认你就是刘皇叔了?”
“我不承认。”
许青面不改色。
“行,那我们继续。”
苏朝朝说着就要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停!好吧,我就是刘皇叔。”
“果然!我才是对的!”
苏朝朝一下子坐直了,尾巴都翘了起来。
“什么意思?”许青皱眉。
“你不知道这整个修仙界都在找刘皇叔吗?”
苏朝朝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
许青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恐慌,干笑一声。
“哪有那么夸张。”
“当然有!”
“他们一直认为刘皇叔是某个上了年纪的老怪物,甚至有人猜他是大夏的某个皇子。”
“不过,当时我说刘皇叔有可能是你。”
苏朝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啊?”
许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该不会等他会问道宗门,宗门外一群书迷堵他吧?
“所以.....他们相信了?”
“当然不信。”
苏朝朝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那就好。”
“他们说你是一个莽夫,体修,粗鄙武夫,怎么可能会写书。”
“......”
许青沉默了片刻,默默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这纯粹就是污蔑,他一个帅掉渣的剑修,怎么可能是那些鲁莽的体修?
“朝朝公主。”
他语气郑重。
“请务必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当然可以。”
许青暗觉不妙:“这么爽快?”
“当然。”
苏朝朝笑眯眯地看着他。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小事。”
“什么事?”
“嘿嘿。”
许青额头青筋直跳,这只小狐狸脑子里绝对全是不干净的东西。
“说。”
“写本关于狐妖的书。”
“可以吗?”
许青想了想:“可以。”
狐妖的题材向来都是十分的热门,许青写的书里也有狐妖的身影。
“还有就是.....”
“还有?”
许青的眉头挑了一下。
“当然,我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就提这一个条件,你不就得太亏了吗?”
“有道理!”
苏朝朝像是早有准备,手一挥,从储物法宝里哗啦啦掏出一大摞书,全是许青写的。
最新的师尊系列,宗主系列,一本不少,而且全都是典藏版的硬壳精装,书脊上的烫金书名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许青一眼扫过去,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这种书你也看?”
那是一本被打入深渊的书,上面有精致的装饰,烫金的书名看起来十分的罪恶。
许青知道,只要打开这本书,就会发现,这本书里面的内容会更加的罪恶。
“你写了我为什么不能看?”苏朝朝理直气壮。
“这可是禁书啊。”
“你们大夏禁而已,我们妖域可没有这个规定。”
“好吧。”
许青认命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到底要干嘛?”
苏朝朝把那一摞书整整齐齐地码在石桌上,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支毛笔。
双手递到许青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签名吧,皇叔。”
许青看着那支笔和那摞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接过笔,翻开第一本,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多时,许青就将所有的书都签好了名字,当然是签的是刘皇叔,而不是他的真名。
“好了。”
“太好了!终于有刘皇叔的亲笔签名了!”
“嘿嘿,这下族中的姐妹不得羡慕死我。”
许青一头黑线,总觉得这苏朝朝真的很不正常!
“记住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姐姐妹妹!”
“知道了知道了。”
不行,这青丘不能再待下去了,等师尊她们出来,就马上跑路!!!
.......
好在这是虚惊一场,苏朝朝虽然确认了许青就是刘皇叔后兴奋得有点诡异,但并没有真拿这事来为难他。
至少爆出那句经典台词:许青,你也不想你是刘皇叔这件事,让整个修仙界的人都知道吧。
不过她从确认许青身份的那一刻起,变得越发不正常。
好在不久之后,姜云晰和虞红裳她们便结束了谈判。
看着依旧和睦的双方,显然结果让她们都十分的满意。
不过许青倒是青觉得,青丘狐族的长老也不敢表现得不和睦。
只是从她们的口中得知,青丘狐族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小。
先祖留下来的宝物被借走也就罢了,实际上的好东西也割让了不少。
比如青丘狐族修炼秘境使用次数,还有一些青丘特有的天材地宝.....
当然,许青最爱的灵石是一块都没见着。
这种级别的交易,很少直接拿灵石结账,除非是像朱家那样的商人世家,才会习惯性地用灵石说话。
青丘和问道宗之间的往来,显然更看重资源置换和长远合作。
而就在七位青丘长老终于出现在大殿的那一刻,那位忍受了许久恶臭的白战老爹,终于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落泪。
这几天他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
他甚至去找过苏绯玉,想从年轻一些的长老那里找突破口。
结果苏绯玉一个强硬派,开口就是“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连半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白战老爹怕了,生怕其他几位长老还没出现,他儿子先被那些愤怒的族人连夜弄死在牢里,吓得他几天没合眼。
所以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之后就冲出了门,为了救儿子的狗命,他差点被一坨狗屎砸中。
衣袍上却还是蹭到了一些不明的污物,但他顾不上了,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七位长老所在的大殿。
不只是他,还有一群青丘修士也跟了过来,密密麻麻地站在殿内外,等着看这场判罚的结局。
许青他们一群吃瓜的自然也没错过,占据了角落里的绝佳观景位,端着茶杯安静地等吃瓜。
“白长老,你怎么搞的!一身污秽之物的味道!”
“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袖儿长老,这不是老朽的错啊!”
白战老爹一开口就是卖惨,把这段时间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说他儿子在大牢中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身上全是伤,连嗓子都喊哑了,大便都不成形,惨状不忍直视。
“诸位长老,白战有罪!但还没有最终的判罚,不能如此对他啊!”
“我青丘以狐为本,可看守大牢的同族,却以权谋私啊!”
“长老!”
旁边一个刚正不阿的狐族修士立刻跳了出来,声音比他更洪亮。
“这老头在胡言乱语!这是在污蔑!”
“大牢我们一向严加看守,别说是无关人士了,就连苍蝇都别想钻进去!”
“那为何我儿会受如此重的伤?”
“他晚上起夜撒尿,摔的不行吗?”
那修士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现在的白战修为被封,在大牢里吃好喝好,晚上上厕所比较频繁,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就是!”
旁边几个狐族族人立刻附和。
许青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啧啧啧连声感慨。
在不要脸和睁眼说瞎话这个领域,他原本以为人族更胜一筹,没想到青丘的狐狸也如此精通此道。
“师兄,这跟狡猾有什么关系?”
“很明显是不要脸啊。”
一时间白战老爹和一群青丘修士争得面红耳赤,但一比多的结局只能是惨败。
他那点单薄的辩解在一群人的连番轰炸面前,显得孤零零的。
“师兄,这青丘感觉还是有点规矩的。”
柳菱纱小声说。
“无规矩不成方圆。”
温如言接话。
“一个族群要发展,不可能靠一味的杀人。”
“如言说的不错。”
“不过这个白战,放在任何一个王朝里,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个死。”
“肃静!”
苏婉儿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她目光落在白长老身上,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白战,勾结魔修,出卖同族,罪证确凿。但念在白长老对青丘多年有功,白战也非首恶,故而饶其一命。”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不过活罪可免,死罪难逃,即日起,封印白战修为,永世囚禁!!!”
“长老英明!!!”
刚才还在对战的双方,此刻却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白战老爹张着嘴,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些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人。
你们刚才不是还要把他千刀万剐吗?怎么现在就成了长老英明了?他只觉得脑子有点痒。
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许青他们也看乐了。
很难想象,在死者家属和凶手家属的立场之间,竟然能出现如此一致的对判决的赞同,场面堪称皆大欢喜。
“不对!”
“诸位长老!这判罚不对啊!”
“哦?”
苏袖儿微微挑眉,语气不冷不热。
“白长老,你也觉得要把白战千刀万剐、抽魂炼魄、永镇茅厕吗?”
白战老爹的脸色一白,连忙摆手。
“不,老朽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袖儿追问,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难道让白战毫发无损地离开大牢,和往常一样正常修炼生活吗?”
“这也不是不行!”
“嘭!”
苏袖儿猛地一拍桌子,让白长老浑身一凛。
“白长老,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白战是叛徒,勾结魔修,害死同族,死一万次都不够!”
“这种重罪,放在人族王朝,可是要诛连九族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
一群青丘修士忽然齐齐转头,目光落在许青他们身上。
“咳咳。”
许青摸了摸鼻子。
“没那么夸张,就按族谱杀就行。”
“嘶~~~”
众狐倒吸一口凉气。
“人族好可怕!”
“苏袖儿收回目光,语气放缓了几分,但仍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白长老。”
“饶白战一命,已经是念在你多年来对族中的贡献了。”
“若是你还不满意,那便将白战一刀杀了,省得大家为难。”
让儿子死,还是让他在大牢中让人折磨,白战经过痛苦的斟酌之后,还是选择了后者,毕竟只有活着才能有希望。
不过看那群青丘修士咬牙切齿的样子,恐怕是一丁点希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