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眼中寒芒一闪,体内法力运转,抬手就要将那华服公子的眼睛刺瞎,但却被虞红裳死死按住了。
“宗主,你要干什么?”
许青传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对这种人虞红裳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好脾气?
“传音也要叫夫人。”
“.......好吧,夫人,你要干什么?”
“柔弱不能自理的夫人当然要夫君保护啊。”
虞红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几分促狭的笑意。
“话本里常见的情节,夫君不想体验一下吗?”
“......”
霸道宗主几书里,许青写过不少经典狗血的桥段,一想到以后虞红裳有可能一一复刻,许青就有些头疼。
“行。”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方公子来了。”
“我去,方公子不会要和那对夫妇出手吧?”
“啧啧啧,方公子可是成王的义子,北安学院的天才,能当上他的女人,真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切~我看那位公子更胜一筹,长得好帅啊。”
有人吸溜了一下口水。
“长得帅能当饭吃吗?”
“不能吃你流什么口水。”
方公子搂着怀里的美艳女子,踱到柜台前,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目光在那支白玉簪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虞红裳脸上,又黏住了。
“掌柜的,这簪子本公子要了。”
“方公子,这簪子这位公子已经......”
掌柜的赔着笑脸,不想得罪许青,更不想得罪这个方公子。
“灵石都没给,交易自然不能算完成。”
方公子从怀里摸出一个灵石袋,往柜台上一拍。
“本公子出六千块灵石。”
他转头看向虞红裳,嘴角挂着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
“这位夫人,你这夫君怕是连六千灵石都没有,不如跟了本公子,本公子给你买?”
他怀中的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虞红裳,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压下去了,只是搂着他胳膊的手紧了几分。
虞红裳的演技再次爆发。
柔弱不能自理的她往许青身边缩了缩,眼眶微红,声音又轻又软,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夫君,这簪子妾身不要了。”
同时霸道的宗主给许青传音。
“夫君,你要是不拿下,呵呵。”
许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不要?不要你传什么音?还威胁!
自家宗主要玩,身为弟子的他也只有顺从!!!
他看向掌柜。
“掌柜的,你们这店是如此的规则?”
方公子大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得意。
“哈哈哈,价高者得,有什么不妥?”
他眼神看着虞红裳满是觊觎之意,要不是被虞红裳拦住,许青早就一剑送他去投胎。
掌柜的是个老油条,他莫名觉得许青不简单,但眼前这位可是成王的义子,北安学院的天才,金丹期的修士。
他一个开铺子的,得罪不起。
“方公子说的是,自然是如此。”
许青面色不变。
“那我出七千灵石。”
他看向虞红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宠溺。
“夫人喜欢,为夫自当要拿下。”
但他的传音却是咬牙切齿的:“回去再跟你算账。”
虞红裳眨了眨眼,回了一个甜甜的笑。
传音里只有两个字:“呵呵。”
方公子看两人眉来眼去,心中更是窝火。
他搂着那女子的手紧了一下,疼得她轻嘶一声,但他浑然不觉。
“一万灵石!”
他一拍柜台,声音拔高了几分。
“方公子开价就是一万灵石,不愧是北安学院的天才!”旁边有人起哄。
方公子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转向虞红裳,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
“这位夫人,一万灵石对本公子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只要你愿意,这些都是你的。”
虞红裳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许青的小臂,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陷进他的袖口。
“夫君,不要了,我们走吧。”
许青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着,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但他知道,那眼眶都是假,至于为什么颤抖,那是憋笑憋的。
问道宗是什么影视培训基地吗?一个个的戏这么多?
身为优秀毕业生的他,旋即给自己立了一个宠妻狂魔的人设。
“夫人,别急,为夫出两万灵石!”
“两万灵石?”
方公子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
“呵呵,你出得起吗?”
“这位方公子,你该不会是不想跟吧?”
方公子冷笑。
他就是要让这个金丹期的小子上头,欠下巨款,再把他的夫人名正言顺地夺过来。
这种事他干过不少,轻车熟路。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兜里能有几块灵石?
“本公子出五万。”
“十万。”
许青跟得很快,快到方公子脸上的笑容还没收起来。
方公子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犹豫。
“夫君你真厉害。”
虞红裳甜甜的声音让方公子暴怒,恨不得杀了许青,这么美丽的女人,就应该是我的!
“十一万。”
他咬着牙。
“二十万。”
“不可能!你区区一个金丹修士,怎么可能有二十万灵石。”
方公子也不是没有想过两人是什么大势力的人,但是大势力的人谁会吃街边散修做的灵食小吃啊!?
“要么就跟,要么就闭嘴。”
“你!”
“簪子拿来。”
掌柜的手都在抖,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买簪子的,五千灵石的东西,卖出了二十万。
他哆哆嗦嗦地把簪子装进锦盒里,双手递过去。
“嘶~~”
虞红裳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是想看打起来的是先竞价,再推到高潮,然后打起来,这才是话本的标准剧情,结果竞价竞到一半,许青直接把桌子掀了。
“夫君,你真好。”
“走吧,夫人。”
二十万灵石买一件法宝,朱修文都得骂他败家。
不过许青可不会那么容易的放过那什么狗屁方公子,二十万灵石谁出还不一定呢。
方公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许青和虞红裳就离开了,
“慢着!”
他松开那美艳女子,猛地追出去,拦在许青面前。
“小子,把你的夫人留下,本公子可以留你一命。”
摊牌了,不装了。
他就是要强抢民女。
在这北安城,他成王义子,北安学院天才,金丹期修士,怕过谁?一个金丹期的小子,捏死他跟捏死蚂蚁一样。
虞红裳眼睛微微一亮,没想到还有后续。
她往许青身后缩了缩,声音里带着哭腔。
“夫君,都是妾身的错,不该让你买那簪子的。”
“呵呵,夫人你也不想你夫君命丧于此吧?”
“......”
许青瞪大了眼睛,他堂堂化神老魔!接二连三被人用这种方式威胁?虞红裳他可以忍,但是这个绝对不行。
只见他突然一掌拍出,方公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对面的墙壁,又撞塌了半间铺子,烟尘弥漫。
等他落地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真是找死啊。”
“真当我是什么无能的丈夫吗?”
许青抬手一摄,将那方公子的储物袋收回。
“走吧夫人。”
周围的人全傻了,他们看着许青离开,不敢动手。
“他他他杀了方公子!”
成王的义子,北安学院的天才,金丹期的方公子,被一掌拍死了!连反抗都没有!
“完了完了,我完了。”
掌柜的就知道这二十万灵石不是那么好拿的。
.......
虞红裳虽然演技不咋滴,但是她好歹敬业,代入了角色,就死活不肯出来,无奈之下,许青只能施展法术,隐去他们的身形,来到了一家客栈之内
“夫君,没想到你还挺直接的。”
虞红裳坐在床边,晃着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直接?敢打问道宗主的主意,起码够他死十回八回的了,许青一掌拍死他,都算是便宜了他。
“咳咳,宗主,差不多到这儿结束了。”
“没有结束哦。”
虞红裳接过簪子,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看起来十分喜欢。
随后一个转身,直接将许青壁咚在床上。
“请继续叫我夫人。”
“....”
沉默了片刻,许青直接起身离开床榻,身为化神期老魔,许青觉得就算是控制不住,也要在上面。
“夫君,帮我把簪子带上。”
“小心点。”
许青有些笨拙地将那簪子插在虞红裳的发间。
“好看吗?”
“好看。”
“真的?”
“夫人本就很好看。”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发酵,温温的,软软的,像是春天泡在蜜罐里的青梅,许青轻咳一声,转身走到窗边,手撑着窗框,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
靠!就差点!
虽然虞红裳不是他的师尊,但也差不了多少,差点他许老魔就要成为冲师逆徒了。
小样,本宗主的魅力你拿什么挡?
虞红裳脸露狡黠,许青这个理论拉满,实操负分的小处生,不得让她死死拿捏。
“在想什么?”
“没有,我只是在想杀了那方公子,在这北安城恐怕要不平静了。”
“呵呵,许公子难道怕了?”
许青白了她一眼,怕?身边跟着颗核弹他怕什么?
......
成王府坐落在北安城正中央,占地千亩,飞檐翘角,金碧辉煌,府中仆人穿梭如织,张灯结彩,再过两日就是成王寿宴,整个王府都在忙忙碌碌地筹备。
成王幽明原,炼虚期的大能,大乾皇帝的皇叔。
或许实力在大乾朝廷算不上什么,但是据说当初大乾皇帝能够顺利登基,少不了他这一脉的支持。
“王爷!不好了!!!”
一道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成王脸色一黑。
再过两天就是他的寿宴了,谁这么不长眼,在这个时候给他添堵?
“发生甚么事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王爷,不好了!”
“你倒是说啊!”
成王一拍桌子,茶盏都跳了起来。
“方公子死了。”
“什么!”
成王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阿强死了?”
他脸色大变,就像是死了儿子一样。
方公子原名方强,名义上是成王的义子,实际上是成王的私生子。
成王只有一位王妃,王妃善妒,不许他纳妾,无奈在外风流,留下的血脉只有这一个。
于是便偷偷养在外面,认作义子,放在身边栽培。
北安学院的天才,金丹期的修为,前途无量,他指望着这个儿子将来继承他的衣钵,延续这一脉的荣光。
结果啪的一声,死了!
“谁干的?”
成王的声音冷得像冰,书房里的温度骤降,桌上的茶盏都结了一层薄霜。
管家趴在地上,牙齿打颤,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不....不知道,只知方公子今日在坊市中与人起了争执,被.....被一个年轻男子一掌打死,那人带着一个女子,往城东去了。”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自然知道,在他知道方强床上能坚持一刻钟时他就知道,他幽明原的崽子不是孬种。
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和他一样,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因为会憋坏的。
所以他向来对方强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没想到这次居然被人打死了!
“一掌打死?”
成王的眼睛眯起来,方强是金丹期修士,能一掌打死金丹期的人,怎么说也是元婴期的修士。
难道是阿强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
如今城中来了许多给他贺寿的大势力修士,有不少是他也惹不起的。
“尸体呢?”
“已经......已经让人抬回来了,停在后院。”
后院,一张白布盖着一个人形,成王幽明远掀开白布,看着那张惨白的、已经没有任何生气的脸。
一掌真的是一掌!他天才的儿子,居然真被人一巴掌拍死!
成王的手在发抖,他缓缓盖上白布,站起身,背对着管家,声音沙哑。
“去查。查出那两个人住在哪里,什么来路。查出来,立刻来报”
“是!”
“等等!”
“暗中查,不要惊动了其他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