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目光投向伦槐,试图从这位突然出现的天外来客身上获得些许承诺,而伦槐只是缓缓来到主祭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
[你没有资质。]
“什么?”
[人类的身体各有千秋,具备能承载我力量资质的人类很少,兼顾强大与领袖二点的人更是稀少,很遗憾,你和他的那些子民并无不同]
“我不行吗?”主祭瞪大眼睛。
[力量的天赋也各有差别,你的体质很特殊,能够容纳大量魔力并且将它吸纳进全身,这是你没有兽化的原因;但也正因如此,你的身体因魔力得到强化后反而不能够以外在形式显现,这与我的力量相悖。]
[而我的力量本就与魔族的力量彼此相冲,倘若进入你体内,你会直接爆体而亡,连接受考验的资格都没有。]
主祭的手开始哆嗦,她不甘心。
[强大无需使用这一种方式证明,每个人自有自己的特殊之处,你的特殊终有一日会成为你自己的助力,那也是你的命运。]
说完那些话,金光反而来到叶济生面前。
[你有一个熟悉你自己力量的机会。]金光对王道:[诚如你所见,这一位本不应该在此,他甚至不应该存在于当下应有的时间,但他以自己的手段无法离开。]
“也就是说……大夫,您来自未来?”
叶济生挠了挠头,因果的目光简直要把他的后背给戳穿了,他也深知自己不能在这个时间线久留,于是简单道:“对,我来自未来,我需要前往很远很远的过去找一个人,好去拯救我的过去。”
[我要送他离开,这样对他好,也对我的同伴好。]
叶济生感觉因果又想对他动手了,他回头一看,蓝发男人却是满脸不耐烦的看向天空。
“那我要怎么做?”
[我们在这里被压制,所以,我将以你为媒介,送他离开。]
金光来到叶济生面前:[请将你的手与他相连,我将尽我所能送你远离[此刻],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平稳到足以支撑你离开的时间。]
叶济生听见因果在他身后简直快不耐烦的跳起来,他立刻对金光道。
“谢谢!”
他握住王的手,王的手远比他要粗糙,手心全是征战时磨出来的茧子,王也紧紧回握叶济生的手,他的目光看向叶济生的脸:“请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未来的大夫。”
叶济生有些为难:“我不知道……这会不会……”
“至少当我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会相信我们有未来。”王坚定道:“我不会把你的名字告诉任何人,它什么也不会改变。”
“叶济生。”
青年也同样回握住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之人的手:“以[未来]见证,愿您王路坦荡。”
“借你吉言。”
火从王的心脏处燃起,一路顺着二人相连的手烧到叶济生身上,熟悉的时空穿越感和火焰一同包裹住叶济生的全身。
当眩晕感袭来时,叶济生只来得及记住王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
此去一别,或许不会再见。
要不是因果不允许,叶济生还真想问问很多东西,比如魔力、魔法,比如他们想怎么做,他们将做些什么魔力甚至不是魔族的专属,还有‘伦槐’。
假如一切都完成之后,他想做些什么?
……
然而重逢远比想象中来的快。
当叶济生睁开眼睛时,他又一次被一大批长矛指着脖子,此情此景,有点分外熟悉。
“此人形迹可疑,衣着特殊,可能是奸细,带去给将军看看!”
这一次,叶济生的包还有手环都被人扒拉走,他又一次被捆住,周围是行军棚,大量士兵虎视眈眈的看着叶济生,而叶济生注意到,其中有不少人身上都有一些魔法的气息。
场景有点熟悉。
就连他被带去见的人也是同一个。
曾经的王坐在主位上看着被带进来的叶济生,脸部肌肉抽搐几下,似乎有点想笑,忍住了。
“放开吧,他不是奸细。”
王朝着将士们挥手,他们立刻将叶济生松开,同时王上下扫了眼叶济生:“把东西也还给他。”
将士们有些惊奇,但还是把挎包与手环,连带着胸前那朵白花胸针一并还给叶济生。
“对您应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叶大夫。”王笑道:“但对于我们,已经是一百多年后了。”
叶济生刚被一位侍女端上茶水,正仔细打量着这只茶杯,觉得带回他那个时候肯定是古董,刚要抿一口,听王这么说,他差点一口气把茶喷到王的脸上。
“一百多年?!”
他吓得口不择言:“你怎么还活着?!”
“不得对将军无礼!”
“都退下。”王摆了摆手。
等到他的帐中无有一人,王才示意叶济生来自己身边坐下,转而在桌上铺开一张地图。
“你走之后,我与伦槐共商。你应该还记得,他与因果先前寻过众多人物,但都承载失败,灰飞烟灭。”
“承载失败的结局这么惨痛……”叶济生喝了口茶,想起先前见到的场景,心有余悸。
“是,而且多为部族分散后小型势力的首领,在得到伦槐助力后,我与他一同寻得那些旧部,率先一处平原安定下来。有伦槐在,魔族无法进犯。”
“但,我等也不能一直依靠他,他是天外之人……不,天外之物,人族可得其助,不可让其解;一百年来,我也与他一同横扫中原,收东之山,西之草,南之泽与麾下,此张地图,尽是我土。”
叶济生张大嘴巴,听愣了。
他往那地图一看,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东部基地人,他一眼就认出,整张地图,正是东部基地一部分的雏形。
“伦槐……在哪?”
“应是去跟随士兵巡逻,眼下军队势力逐渐扩大,仅凭我等,目前的魔族不足为惧。”
“等他回来,我就让他送你走。”
叶济生想起零一曾经给他的比喻,打水漂。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等等,现在兽化病还有吗?”叶济生好奇道:“我看见人们身上似乎有魔法的气息。”
“你很敏锐啊,大夫。”王颔首:“目前,人族不再被魔族步步紧逼,曾经的部族联盟再被我聚集而起,定于此处,我发现,整个人族对魔力的容纳似乎都强上不少。”
“假以时日,或许他们像你一样,能够将魔力加以利用也不无可能。”
叶济生惊讶的看着王一如既往平静的眼睛,虽然于叶济生而言,这和初见时没有太大区别,但王明显一直在成长,一百多年的时光,他容貌不变,心性却已成熟。
“现在,你真的是人王了。”叶济生感慨。
“过誉,大夫,人族的世界很大,魔族也是。”王在摊开的地图上圈出三个地方:“目前此地三处,尚未攻占,地广人稀易守难攻,环境恶劣,大夫,要不要来看看,这里在你那时(未来),又是否是一家之地?”
叶济生凑过去,没错,这几个地方也是东部基地所在,王确实成功了,但是看王皱眉苦思的模样,似乎还要费上一些功夫。
既然那里已经是东部基地的地盘,那他叶济生……咳,也不算改变历史吧?
叶济生忽而掏出几只瓶子放到王的面前,王抬头,看见叶济生那几只形状特殊的瓶子,一愣:“何意?”
“这个。”叶济生拿起第一只瓶子:“泻药,浓度极高,下到一条河流里,三日不散,只要在河流里取水,甚至是吃鱼,一个星期都别想起来,有脱肛的风险。”
王又是一愣。
“这个。”叶济生拿起第二只瓶子:“将它浇一滴在种子上,可生出一朵花,花香穿十巷,闻者必落泪不止,除非远离花香整整一天。”
王开始皱眉。
“这个。”叶济生拿起第三只瓶子:“高浓度春药,一滴,狗都可以,不搞不行,直接丧失斗志。”
王的脸色有些白。
“这个……”叶济生拿起第四只瓶子:“幻药,打开盖子的时候一定不能吸入,吸一下就会深度致幻,三天不能清醒……”
“大夫。”王盖住叶济生想要继续拿药介绍的手:“兵家筹事,我以为攻心为上,武力为此次,种族屠杀最末,你觉得呢?”
“那你用春药……”
“这样,大夫,隔壁帐篷甚为凉爽,你去坐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