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树枝?
亚罗米尔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他默认此刻和陌生男人处于同一阵营,见树枝阻止了男人的动作,他立刻上前,开始徒手拉扯那些树枝,一切的利器都在安检时被收走,真见鬼,明明他和佐娅做了防安检的准备。
他的力量撼动不了枝条半分,反而是男人快速挣脱枝条束缚,又是反手一刀,斩断雕塑上的树枝。
在这样的间隙,他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看了亚罗米尔一眼。
随后,掏出一只打火机,随手扔给亚罗米尔,亚罗米尔一看,上面还有赵家医院的标志。
“要我做什么?那棵树究竟是什么东西?”
男人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他带着刀在树的周围转圈,似乎是想寻找一些机会,亚罗米尔注意到一些箱子也开始颤抖,似乎是树枝想从里面冒出来阻止男人的动作,亚罗米尔也趁此时机开始观察周围。
这棵树根本就无法从外观上判断种类,这样的果实也非常奇怪,亚罗米尔从未见过这种果实,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树或者某种树中的物质能够让它发光,看着那棵如同女人一样秀美的树,亚罗米尔不禁冒出一个猜想。
“异能?”
这句话一出口,他立刻看向同样在观察树的男人,可也没办法从他身上获得任何信息,事已至此,亚罗米尔只好开始观察周围的箱子。
希望佐娅那边能够成功。他如此想。
然而佐娅似乎也不顺利,她对着根本看不出什么的饮料抓耳挠腮。赵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分发饮料,也不可能真的有这么好心为孤儿院做慈善,他们手里的情报太少了,而她自己也以身饲饵喝下饮料,哪怕没查出什么问题,她也觉得自己快死了。
爸爸说的没错,如果一件事情不能率先获得完整的情报,那么在调查的时候绝对会两眼一抹黑,此刻佐娅感觉自己就是无头苍蝇。
有孤儿院的人在,佐娅肯定这个场馆里大多数人都会喝下饮料,佐娅又保持着对自己的自信,那么是什么东西会绕过她的嗅觉和知识,伤害这么多人并且会让赵家因此得利呢?
……
异能?
佐娅猛然想起他们之前调查到赵家暗中绑架和诱导普通人发生异能暴动的事情,瞬间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肚子。
疯了吧?
如果能够引发异能暴动的不是某种人工制品而是异能产物,那她闻不出来任何区别反而才是正常的,如果赵家真的要引发这么大规模的异能暴动…
疯了!根本没人能活下来!
亚罗米尔现在在哪?
佐娅感到一阵脱力,她从未如此无助,忽而又想起自己鲁莽喝下饮料的行为,更是如坠冰窟,对未知的无奈让她在墙角蹲下,腹中一片翻涌,似乎是在苛责她的勇莽。
佐娅·佩鲁诺维、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对的起你的姓氏吗佐娅?!
“唔额……”佐娅痛苦的呻吟几声,随后没了动静,有来往几人疑惑的看着这个在角落挣扎的怪人,其中一人刚想上前询问佐娅是否需要帮助,就听清脆一声巨响。
“啪!”
这突然的动静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再一看,女孩自己的脸颊被一股大力拍的红肿起来,她嘴角高扬,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眼睛眯成一条缝。
“爸爸畏手畏脚、亚罗米尔是个笨蛋、妈妈体弱多病,可怜我呀,现在性命都受到了威胁……”
“既然我都要没命了……”
“那我还管那些规矩做什么?!”
“让我想想……要做点什么才会让他们被迫终止自己的计划、转移目标呢?”
“嘻嘻……比如……”
“现在就去杀了赵有福吧~”
她从喉咙里发出奸细的怪笑,来来往往的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诡异动静吓到不知所措,却见佐娅摇摇晃晃的站起,精准抓住一个倒霉经过,并非是学生的侍者:“赵有福在哪?”
“赵总?赵总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得。”侍者皱眉,立刻拒绝,很快,他就看着佐娅戴上一副朴实无华的面具。
面具颜色极其鲜红,侍者看着这副面具被戴上时,心中忽而升起一丝恐惧。
他没来由的感觉不妙,生物的本能提醒他快点离开,还不待侍者拔腿开跑,忽而闻到一股幽香,馥郁的香气如同美人臂膀般环绕在他的周围,侍者一时忍不住,深吸一口。
“现在……告诉我,赵有福在哪?”
“赵总在…三楼的VIp监控室。”
“哎呀,居然还有三楼?”
她看向屏幕。
屏幕则聚焦在她手中那颗香丸上。
“无名组织的No.127,香袭人。”秘书恭敬道:“看这位的手段,确实是我们所掌握资料中的香袭人没错,我们可以排查武器与异能载体,但No.127并不是异能者,所以无法排除对方的手段。”
“是吗?可我听闻传说中的No.127早已是八十高龄,怎么会如此年轻。”赵有福敲了敲座椅:“更正吧,No.127早已死去,这位只是一个劣质品,若是真要那127本尊降临,这个场馆早就变成他的领地了。”
“赵总高明。”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赵有福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她应该也是组织的人,组织居然会派这样一位愣头青来杀我,看来真是一群傲慢的人。倘若是那传说中的前二十,恐怕早就发现地下室里的异能之树了吧。”
“那么接下来,准备派人……”
“我去吧,你们这群废物能做什么?”
“邪食先生,你……”
“我可看的清楚呐。”邪食满意的看着屏幕:“那个人类,也喝下了异能之树的果汁,我会非常好奇她究竟会进化出一种怎样的味道。”
“您的意思是……”
“该开始抽奖了。”邪食舔了舔唇:“来看看这场人类盛大的集体进化,会爆出多少有趣的小甜点?”
“通知赵得理,正式开始投放催化药剂。”赵有福微微点头,随即阖目不言。
他并没有看见,显示屏中的侍者已被削去一半的大脑,黄白的脑浆混合着鲜血,在地上开成一朵巨大的花,可来来往往的人却依旧谈笑风生,仿佛对此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地下仓库。
好几道强烈的紫光打到树的身上,在亚罗米尔的注视下,树居然缓缓开出一朵绿色的小花。
扑簌、扑簌
整棵树的绿色好像都被花朵代替。
那些打出紫光的灯经历第二次变形,居然是转变成一道吸收装置,在树的周围源源不断吸取着什么,亚罗米尔看的清楚,绿色的小花正在释放大量颗粒,那是它的花粉?
他们在汲取树的花粉?要做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亚罗米尔听见附近的男人自言自语。
“难怪要严格检查防火设施……不、没有用,在这里的树没有价值。”
“它的根不在这里,这只是一棵复制品。要毁掉吗?”
“不,没必要。”
男人转身就走,亚罗米尔立刻叫住他:“等等、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根?什么毁掉也无济于事?”
男人看起来心情颇好,是那种终于可以直接结束工作哪怕把天捅了个窟窿下来也辛苦我自己的好,他扫了眼亚罗米尔,居然真的开口解释几句。
“赵家要拿这东西为自己谋利,五分钟之内整个展馆的人都会死。”
亚罗米尔深深皱眉:“没有办法阻止了吗?”
他对这句话没有任何怀疑,因为他能够直观感觉到这棵树的不凡。
“有。”
“怎么做?”
男人没有再回话,他上下打量亚罗米尔,目光里全是不屑与冷漠,亚罗米尔忽然意识到,也许处理整件事情对面前的男人完全是小菜一碟,但对方并不愿意这么做。
地下世界的规矩,以物易物,以足够的利益交换足够的利益。
亚罗米尔希望对方出手做点什么来拯救一整个展馆的人。
男人一眼就看出亚罗米尔的性子,又是讥讽的笑了几声:“一个普通人就别想着做太多事情,早点抓住求生的机会逃跑才是正确选择。”
“但是没有任何原因的想救人也是只有普通人才会做出的蠢事。”亚罗米尔自嘲道,他不可能就此离开,他做不到:“请告诉我你对什么情报感兴趣。”
“我要同你做桩交易。”
男人本来还因为下班愉悦的嘴角瞬间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