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太奥托…嘿嘿嘿。”
“有一说一,之前在第二次崩坏里出现的哪个正太奥托是真可爱。”
“楼上的擦擦口水。”
【内伤?】
听着他描述的后遗症,素裳感觉到有些熟悉,思索片刻,便想起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念头闪动,跃入素裳的脑海,如同魔种。
一种突如其来的情绪摄住少女的心神,在短暂的惊讶、惋惜、与痛苦之下,是强烈到令人绝望的杀意。
走火入魔者,杀之无赦—— 这是娘亲与师父从小就不厌其烦地教导她的,太虚一脉的使命,也是百无禁忌的「自在门」唯一的铁律。
素裳的「剑心」在一瞬间攀升至明镜境。右掌骤然伸直,启剑「裂空」刹那成形,此刻她的手掌,正是无坚不摧的除魔之器——
“奥托逃过一劫。”
“所以,走火入魔到底是什么呢?”
“一直在提入魔必诛,但从来没解释过啊…”
“但就素裳的反应来看…我似乎有些理解太虚七剑当年为何弑师了…”
“楼上是说可能是符华即将入魔?”
“也有可能是七个徒弟中有人出现了入魔的征兆,为了阻止符华出手,所以才…”
然而,在她即将出手之时,奥托却摇了摇头。
【不……没那么可怕,这只是法器的副作用而已,它的化解之法我已在「虚空万藏」中寻获了,只要依当时的功率逆转「黑渊白花」即可,难点在于控制精度。我的法器是拟似而成,效率不如原版,因此要进行大量的运算……】
说着说着,罗刹人的用词又让素裳难以理解,但总算松了口气。
【哎,能治好就行,你可千万不要走火入魔喔…… 真想不出,你是受了什么伤啊,能把法宝用成这样?】
【不告诉你。】
【嘁。】
看着嘟嘴的素裳,罗刹人面露微笑,心中却是一痛。 明明相似之处寥寥,可与这东方少女相处时,他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
[曾几何时,也是这般年岁……卡莲……]
罗刹人怔怔望着杏黄的枯沙,眼前又依稀看见了那个巧笑明眸的少女。
「喂,大发明家——」
是了,她是这样称呼他的……记忆中的少女背手而立,轻风把银色的发丝吹在空中。
「——我有一个心愿,只告诉你听,你别笑我呀。」
声犹在耳,好似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再也不曾前进过,可是,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恍然间,他眼中泪水盈盈。
“卡莲!”
“这回眸的画面好美!”
“奥托这痴情的我都有点感动了……”
“卡莲那么可爱,怪不得奥托放不下呢,换我的话也一样。”
“「大发明家」…这是卡莲对他的专属称呼吗,听起来好甜啊。”
“奥托真的是个执着的人,有点被感化了,想黑转粉。”
罗刹人强迫自己回神,尽管他宁愿沉溺其中。
【李姑娘,这几日我持续使用法器,真气损耗极大; 曾听闻神州武学中有让渡真气的传功法门,你会么?】
可「太虚剑气」是不练真气的,而是将身体练成真气的通道,为的就是防止走火入魔,所以丹田内并不储存真气。
奥托沉吟片刻,结合自身学识与虚空万藏的推演,认为只要理解了太虚剑气的本源,就完全可以为她量身创出一套适用于她的真气传输之法。
可「太虚剑气」是独门绝学,素裳无法随便外传,看着卖惨的奥托,她心中犹豫不决,嘟起小嘴,面色忽晴忽暗,很是窘迫。
忸怩片刻,她突然腾身站起。
【罗刹人,我们这就动身,不要耽搁了!我估算着,大概还有半天路程,今晚就能到家,咱们还可以让马再跑快些…等见到师父,我请她出手帮你医治,她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
素裳想了又想,咬住嘴唇,恨恨道。
【我就不理她!】
“素裳可爱捏!”
“哟,素裳你脸红啦!”
“我才发现,素裳的性格和虫虫好像差不多诶。”
李素裳外出试剑的第八日——
素裳的师父,赤鸢的第五徒,「自在剑」程凌霜如往常般在日出前醒来。
洗漱更衣后,她默诵剑心诀一两个时辰,用过早膳,便坐到一架旧织机前,开始织罗绸。
这是她淬炼剑心,磨练武技的手段,在她眼中,众道归一,纺织与武学岂无相通之处?
而今日,凌霜坐在织机前,忽然听到远方有马蹄声传来。
另一边——
李素裳趴在车上,哼着不成曲的调子,心情大好,疾行的马车带起劲风,吹动素裳的长辫,像两条漆黑的小溪。
眼见还有一会儿才到家,她便拉着罗刹人聊起天来。
【……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会被抓进黑牢, 我是真的想不通哎。】
【抓?我是受了那头鹰的邀请,在他们的寨子里作客。】
【…作客?】
李素裳眨眨眼睛,有些不解。
【在黑牢作客?】
【……地方是怪了点。】
罗刹人伸手摩擦下巴,陷入沉思。
【可是,那头鹰对我说:「本地的一切都归我所有,而您的一切也尽托付于我。请您下车,随我的仆人去吧,繁杂的礼节尽可省去」……这不是邀请吗?】
【…你对神州的语言是不是有啥误解,正常人哪有这么讲话的,他是怎么说的啊?】
【这里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出来,跟他们走,别耍花样。】
罗刹人模仿“老鹰”的声音,几可乱真。
“《做客》”
“老鹰:谁请你做客?!”
“出现了,主教生草翻译机!”
“《你是我的》”
“要不是看过原话,我真就信了。”
“我快笑断气了。”
“感觉像是没有联觉信标看仙舟话本的样子。”
听他复述完原话,素裳一时语塞。
【…罗刹人,你的解读也太贴心啦…】
【不怨我,是你们的语言太过复杂。】
李素裳怀疑地盯着一脸淡然的金发男子,觉得罗刹人是在故意拿她逗乐子。
【哎,和你聊天还是太危险了,好像句句都是坑,就等我跳进去看笑话。】
“《复杂》”
“还以为是天然呆,结果是腹黑。”
“这俩的相性意外的好啊。”
“仙舟上的罗刹和素裳相处时不也差不多嘛。”
“别说,这个时候的奥托的确是个人。”
“毕竟卡莲才牺牲没多久,不像五百年后那样极端。”